第119章 风水知识:延年位(1)
  老孙问:“路?什么路?”
  黑衣年轻人喝了一口咖啡。“你们没注意到吗?金福商场的大门,正对著一条新修的路。像一个丁字路口,商场正好在丁字的那一横上,正对著那一竖。”
  他顿了顿。
  “这在风水里叫路冲煞。客人在门口感到的那种不舒服,就是煞气压的。”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下。
  深蓝西装的男人笑了。“路冲煞?小周,你什么时候开始研究风水了?”
  叫小周的黑衣年轻人没有笑。“不是我研究。是我爸说的。”
  老孙的手指在保温杯上摩挲著。“你爸懂风水?”
  “不懂,但是他也是听別人说的,商场里面都传开了,里面的商户都知道。不过现在好像解决了,说是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解决了。”
  说完,他看了我一眼,指著我说:“那年轻人,就跟他差不多年纪。”
  赵北齐听了他的话,用胳膊碰了我一下,还给我使了个眼神。
  我没有搭理他。
  米色风衣的女人接著说道:“那集团不知道吗?装修花了三千万,就没请人看看风水?”
  小周摇摇头。“听说请了。但不知道为什么,还是把大门正对著路开。”
  坐在长桌另一端的中年女人开口了。她穿著一件深绿色的针织衫。“不止金福商场一个。”
  深蓝西装的男人转过头看她。“什么?”
  “城西那个金诚超市,也是同样的情况。接手之前生意好好的,接手之后门口修了一条路。弯的,绕著超市门口走。路修好之后,营业额直接腰斩。”
  老孙的眉头皱紧了。“城西的金诚超市?那个超市我知道,位置特別好,在城西最热闹的那条街上。以前不管什么时候去,停车场都是满的。上个月我路过,停车场都没有车。”
  小周抬起头。“你说的那条路,是不是绕著商场门口走了一个弯,商场在弯的外侧?”
  绿针织衫的女人愣了一下。“对。你怎么知道?”
  “那是反弓煞。”
  小周的声音还是不大,但会议室里所有人都听得很清楚。
  老孙看著他,“反弓煞?这也是你爸说的?”
  小周摇摇头,“这是我爷爷说的,我爷爷遛弯听別人说的。”
  老孙笑了笑,“哦,你们家都挺八卦的。”
  深蓝西装的男人沉默了几秒。“一个路冲煞,一个反弓煞。两个商场,都是接手之后门口就修了路。这要是巧合,也太巧了吧?”
  没有人接话。
  绿针织衫的女人继续说:“还有更巧的。”
  深蓝西装的男人微微一愣。“什么?”
  “城南的金诚购物中心。你们知道吧?就是去年底统一翻新广场的那个。”
  深蓝西装的男人点了点头。“知道。翻新之后我去过一次,广场上多了一个雕塑,不锈钢的,好几米高。叫什么『时代之锋』。”
  绿针织衫女人点点头。“对。就是那个雕塑。我老公上个月去金诚购物中心谈一个合作,在广场上拍了这张照片。他说那个雕塑看著就不舒服,像一把刀对著大门。”
  小周接话,“这是刺刃煞。”
  老孙又笑了笑,“这是你爸还是你爷爷听说的?”
  小周看了一眼老孙,“这是我妈听说的。”
  老孙一愣,“真是八卦之家啊!”
  就在这时,唐金文走了进来,身后跟著几个人,看样都是他的亲信。
  会议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唐金文直接坐在了会议室的主座上。
  他的目光从会议桌的一端扫到另一端,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
  唐金文站起来。“各位。今天的临时股东大会,由我主持。会议议程已经发到各位手中,请大家先看一下。”
  他拿起桌上的文件,翻开第一页。
  “今天的会议,主要议题是——改选董事会。”
  他顿了顿,把文件放在桌上。
  “各位都知道,董事长唐金生先生因健康原因无法履职。过去两周,集团出现了很多问题。上周的临时董事会,通过了由我暂代董事长职务的决议。”
  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楚。
  “为了集团的稳定,我提议提前召开股东大会,今天就完成董事长的改选。集团现在的情况,经不起折腾了。”
  会议室里很安静,没有人说话。
  刘锦童率先举手。
  “我同意。集团不能群龙无首。唐金文唐总在集团干了二十多年,业务熟悉,能力强,由他担任董事长,是最合適的选择。”
  陈国良接话。
  “我也同意。董事长唐金生先生的病情,大家都看到了。他现在的身体状况,確实不適合再做重大决策。集团需要一个新的领导人。”
  法务总监王建平推了推眼镜。他是唐金文提拔的。
  “附议。”
  三个董事,一人一句。
  会议室里又安静了。
  方建坤开口了。
  “唐总。按照公司章程,临时股东大会的召开,需要提前十五天通知所有股东。你上周四才提议召开,今天就开会。这不符合程序。”
  唐金文转过头看他。他的脸上还掛著笑容。
  “方总监,你说得对。正常程序是十五天。但现在是非常时期。”
  他从桌上的文件夹里抽出一张財务报表。
  “集团上周单周亏损超过五百万。城东金福商场、城西金福广场、城南金诚购物中心、金诚商贸城、城西金诚广场,五座商场同时出现商户集体退租的情况。递交退租申请的商户一共有一百零八家。如果这些商户全部撤走,损失就不是五百万了,是五千万,甚至更多。”
  他把財务报表推到桌子中央,让所有人都能看到。
  “方总监,你是採购总监。供应商那边的帐期,你最清楚。上周,有三家主要供应商把我们的帐期从六十天缩短到了三十天。还有两家直接要求现款现货。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供应商对我们的信心在动摇。如果这种趋势继续下去,集团的现金流撑不过两个月。”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一点。
  “这种情况下,走正常程序,等十五天,集团就垮了。方总监,你告诉我,集团现在的情况,能不能等十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