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军事戒严
  “陈先生,能告诉我你的委託人是谁吗?”宋毅淡淡道。
  “这个……很抱歉,我不能透露委託人的信息。宋先生可以通过我来和委託人沟通。我在暹罗国这边还是有些声望的,宋先生只要打听一下应该就能验证。以后在这边有什么事,我多多少少也能说上几句话。”
  陈国栋在暹罗国多年,政商两界认识的人不少,还真不是吹牛。
  宋毅只要答应出让古铜器,不仅能得到委託人双倍的出价和人情,还等於交好了这位暹罗国潮州会馆理事。
  从买卖的角度来说,很划算。
  不过有些事情不是这么算的。
  宋毅转头对周梦瑶说:“买单!”
  周梦瑶一怔,不明白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买单,诧异地起身招呼侍应生。
  陈国栋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宋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从来不和藏头露尾的人做朋友。”
  宋毅起身,扔下一句,转身离开。
  陈国栋的脸瞬间成了猪肝色。
  自从他成为潮州会馆理事后,还从来没有人这么不给面子过。
  他拿起手机,拨出一个號码。
  “陈理事,怎么样,对方愿意出让吗?”
  电话另一端传来汉斯颇为流利的夏国普通话。
  “抱歉,这件事我没能帮上忙。”
  陈国栋说话时原本挺直的腰弯了三分,仿佛汉斯就在面前。
  “喔,朋友,不用放在心上。我也只是比较喜欢,既然对方不愿意,那就算了。”
  酒店外的黑色轿车上,汉斯掛断电话,脸上的笑容消失,思量片刻后再次拿起手机拨打出去。
  酒店內,周梦瑶退了房。
  他们等下要去呵叻府见颂猜教授。
  颂猜教授对那一小块晶簇做了不下上百种实验,任何一项数据透露出去都將引起学术界的轰动,长期放在外面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宋毅决定从对方手里收回晶簇。
  颂猜教授所在的暹罗国同步辐射光源研究所位於暹罗国东北部的那空叻差是玛府,又称呵叻府。
  研究所在苏兰拉里理工大学校园內,距离呵叻市中心约20公里,距曼谷约250公里。
  宋毅和周梦瑶来到呵叻府时已是下午三点多钟。
  到了和颂猜教授约好的那家咖啡馆,等了一个钟头,颂猜教授没有在约定的时间过来,电话也打不通,他的学生巴裕·西里蓬也联繫不上,两人在短短几小时內仿佛人间蒸发。
  宋毅知道一定是出了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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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步辐射光源研究所由暹罗国科技部和军方共同建设,安保等级很高,內部可能有军方人员常驻,外人很难进入。
  “先在附近找家酒店住下。”
  宋毅对周梦瑶道。
  “好。”
  周梦瑶上网寻找相关信息。
  咖啡馆的空调开得很足,吹得人后颈发凉。
  宋毅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那杯咖啡已经彻底凉了,表层凝出一层薄薄的油脂。
  他第三次拨出颂猜教授的电话,依旧无人接听,又拨了巴裕的號码,同样石沉大海。
  周梦瑶从手机屏幕上抬起头:“宋总,酒店订好了,就在附近,不到五百米远。”
  宋毅没有立即起身,在看地图上研究所的位置。
  周围是大片的校园和农田,没有密集的居民区,也没有商业街。
  他想起来之前颂猜教授在电话里提到过一句:我正在做一个关键的成分分析,就要做完了,见面时给你看结果。
  心道不会是在实验时出了什么变故吧?
  他站起身:“走吧,先去酒店。”
  酒店不大,乾净整洁。
  前台是个戴眼镜的年轻姑娘,用不列顛语接待,给他们开了两间相邻的房间。
  宋毅进房间后先拉上窗帘,没有开灯,走到窗边掀开一角窗帘往外看了一眼。
  街道安静,没有尾隨的车辆,也没有閒杂人在对面停留。
  他放下窗帘,对周梦瑶道:“我去一下苏兰拉里理工大学,你在酒店等我回来。”
  “好。”
  周梦瑶知道他一定是去找颂猜教授,没有多问。
  跟宋毅当了一段时间助理,对他的习惯多少了解了点,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她还是拎得清。
  宋毅拦了一辆计程车,报出苏兰拉里理工大学的地址,语气平常,像个普通的游客。
  车程大约二十分钟。
  计程车接近苏兰拉里理工大学时,因为前面堵车停了下来。
  “掉头,前面封路了,暂时禁止通行!”
  一名指挥交通的警察大声对司机说。
  “昨天不是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封路?”
  司机问。
  “军事戒严,任何车都不能通过。”
  警察一边指挥交通,一边解释。
  司机看向宋毅:“老板,你也听到了,前面军事戒严,这边过不去。是绕道还是回去?”
  宋毅还没开口,指挥交通的警察道:“你们要是去苏兰拉里理工大学的话,绕道也没有用。现在整个学校都被封住了,附近三里范围內不许外人靠近。”
  “出什么事了?”
  司机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不知道。快点走,你们的车挡住了道。”
  警察摇头示意他们立即掉头。
  “走吧,先回去。”
  宋毅有种不祥的预感,这次的军事戒严和颂猜教授的实验有关。
  老头到底在做什么实验,弄出这么大的动静?
  一路上宋毅惴惴不安,担心颂猜教授和巴裕出事。
  计程车离开几公里后,他让司机靠边,从车上下来。
  他必须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等计程车离开,他从摺叠空间里取出摩托车骑上,朝苏兰拉里理工大学的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这条路更偏,路边没有路灯,两侧是稻田和稀疏的树木,偶尔有一两栋亮著灯的农舍从车灯光柱的边缘滑过。
  摩托车的声音在空旷的田野上被稀释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不算刺耳,但足够传到远处。
  他放慢车速,在距离封锁线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车,將摩托车推进路边的草丛里,熄灭了引擎。
  前方的道路在黄昏中显得格外安静,整个苏兰拉里理工大学校区像一座独立於外的孤岛。
  他站在田埂上,望著远处那片被封锁的区域。
  封锁比他想像的要严密,主路有三道关卡,侧路也有岗哨。
  他沿著田埂又往前走了几步,在一处被灌木覆盖的洼地边缘停下,蹲下身,將身形压进阴影里,等待夜色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