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汉东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祁同伟封神!
  祁同伟拿扩音器的手停在半空。
  转头看向五十米外的赵东来。
  赵东来抬手抹掉额头的汗珠。
  视线避开祁同伟。
  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工挤到前面。
  双手抓著铁栏杆。
  嗓门尖锐。
  “光明分局的局长指示了!省厅不放常成虎,他就不放郑西坡!我们工人的主席,成了他程度跟你们上面谈条件的人质!”
  全场譁然。
  工人们举起手里的钢管砸向地面。
  金属撞击声连成一片。
  程度。
  光明分局局长。
  赵瑞龙养在基层的狗。
  自从上次祁同伟率领武警镇压了大风厂116事件。
  常成虎就被省厅以冒充警察招摇撞骗罪,故意伤害罪给羈押了起来。
  程度几次三番想把他捞出来,但彼时的祁同伟根本就没有理会他。
  所以他把郑西坡抓起来想让他顶罪。
  但此刻无疑是把汽油往火堆里泼。
  祁同伟正愁新官上任没地方立威。
  这颗人头送得恰到好处。
  祁同伟把扩音器递给旁边的特警。
  大步走向赵东来。
  两人脚尖相距不到半米。
  赵东来比祁同伟高一些。
  但此刻却弓著背。
  汗水顺著下巴滴在警服衣领上。
  “赵东来。”
  祁同伟开口。
  字音咬得很重。
  “你是京州市公安局局长。你治下的光明分局局长,在维稳的关键时刻私自抓人,用公权力绑架工人领袖来向政府討价还价,你清楚这是什么性质?”
  “祁......祁副省长。”
  赵东来喉结滚动。
  “光明分局有办案自主权,这......这事我確实不知情啊......”
  “不知情?”
  祁同伟提高音量。
  “大风厂一千多名工人的安危,省委、省政府都在盯著,你跟我说你不知情?”
  “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赵东来闭上嘴不敢说话。
  之前祁同伟还是公安厅长的时候赵东来尚且还敢顶两句,现在祁同伟都已经成为了主管政法的副省长,除了没有常委会那一票,其他方面都已经能和李达康平起平坐了。
  周围的市局干警也都纷纷低下头。
  堂堂京州市局一把手。
  被当眾训得抬不起头。
  祁同伟抬起左手。
  看了一眼腕錶。
  掏出手机。
  直接拨通光明分局值班室座机。
  按下免提。
  特警將扩音器凑近手机扬声器。
  “光明区分局吗?我是省政府祁同伟。找你们程局长。”
  “一分钟內,让他给我回电话。我等著。”
  四十五秒后。
  手机屏幕亮起。
  程度的號码。
  接通。
  祁同伟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
  “程度。”
  “我限你十分钟之內,带著郑西坡,到大风厂大门口向我报到。来不及,主动辞职。计时开始。”
  掛断。
  手机举高。
  屏幕上的倒计时数字跳动。
  现场几百人盯著那个发亮的屏幕。
  人群中传出压低的交谈声。
  “这祁同伟是谁啊?怎么这么横,连市公安局局长都被他训得跟孙子一样,根本不放在眼里。”
  “你聋啊你,没听到他刚才自报家门代表省政府吗?最低都是个副省长。”
  “哎呀妈呀,副省长亲自来管咱们的事?那他要是能站在我们这边,把郑主席救回来,可比陈老还更厉害呢。”
  “谁说不是呢!陈老也就是嘴上说说,人家可是实打实地能下死命令!”
  赵东来此刻为了平息祁同伟的怒火,迅速掏出手机给兼任交警支队长的副局长打电话。
  “李局长。我是赵东来。现在从光明分局到大风厂,全线红绿灯切换为绿灯!沿途巡逻车维持秩序让社会车辆靠边让行!给光明分局开出一条绿色通道,限时十分钟。一秒都不能耽搁!”
  手机里传出回復。
  “收到!全线绿灯,立即执行!”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九分三十秒。
  一辆白色警车从拐角处衝出。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两道黑印。
  急剎停在大风厂门前。
  车门撞开。
  程度连滚带爬下车。
  警帽掉在地上。
  后座车门拉开。
  两名民警將郑西坡搀扶下车。
  郑西坡头髮凌乱。
  手腕上有两道红印。
  人完好无损。
  工人群体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几个老工人推开拦在路上的路障。
  衝上去抱住郑西坡。
  放声大哭。
  祁同伟走到程度面前。
  居高临下。
  “程度。你在大风厂工人最危急的时刻,私自抓捕大风厂的工会主席,利用执法权为个人目的討价还价。你的行为严重违反公安机关执法纪律,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
  祁同伟转身。
  面向全场。
  “现在我代表省政府要求京州市公安局对程度立案调查、纪律处分。並建议免去程度光明区分局局长职务。就地停职,接受省厅纪检组调查。带走。”
  两名省厅特警大步上前。
  一左一右扣住程度的胳膊。
  程度双腿发软。
  膝盖几乎著地。
  “祁省长!”
  程度大喊。
  “能否看在赵公子的面子上网开一面!”
  祁同伟冷哼一声。
  “什么赵公子不赵公子的,我不认识!汉东不允许这么牛逼的人存在!带走!”
  特警將程度粗暴地塞进警车后座。
  赵东来站在一旁。
  头皮发麻。
  祁同伟现在这份底气和狠辣。
  彻底顛覆了他对这个“跪帮帮主”的认知。
  祁同伟抬起右手。
  向前一挥。
  三辆防弹运钞车缓缓驶入厂区空地。
  后车门同时敞开。
  一排排金属押运箱整齐码放。
  箱盖掀开。
  一捆捆百元大钞暴露在探照灯下。
  红彤彤一片。
  祁同伟站上厂区门口的水泥台阶。
  拿起扩音器。
  “工人同志们!京州市委解决不了的问题,我来解决!”
  “这笔钱是省委高书记通过省政法委突发事件维稳专项基金的合法拨款。”
  “先行垫付大家的下岗安置费。今天现场发放,一个人都不会少!”
  防线被工人们自发拆除。
  几张长条桌拼在一起。
  点钞机搬上桌。
  队伍迅速排起长龙。
  签字。
  按手印。
  领钱。
  一个满头白髮的老工人领到五万块钱。
  双膝一弯。
  直接跪在水泥地上。
  祁同伟走下台阶。
  双手托住老工人的胳膊。
  將人拉起。
  “大爷,不用跪。这是你们应得的。”
  老工人泪流满面。
  死死抓著祁同伟的衣袖。
  周围的工人齐刷刷鼓掌。
  掌声雷动。
  大风厂围墙外的一条土路上。
  一辆破旧的电动自行车停在树荫下。
  陈岩石跨坐在车座上。
  双手搭著车把。
  隔著铁柵栏,看著厂区內发生的一切。
  看著祁同伟被工人们簇拥。
  看著那几辆装满现金的运钞车。
  看著曾经对他言听计从,恭恭敬敬的工人们,此刻握著祁同伟的手连声道谢。
  二十多年前的画面在脑海中重现。
  汉大操场上。
  那个穿著洗白旧衬衫的农村穷学生。
  单膝跪在梁璐面前。
  为了权力出卖自己的尊严。
  谁成想现在。
  这个泥腿子竟然成了副省长。
  级別比自己高。
  带著几车皮的现金。
  在他陈岩石的政治遗產大风厂门口。
  充当青天大老爷。
  收割了所有的民心和道德光环。
  陈岩石的胸口剧烈起伏。
  他拧动电门。
  消失在工业区没有路灯的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