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汉东省副省长,绝不与罪犯为伍
  半小时后,省委副书记办公室。
  高育良露出了一个发自內心的笑容。
  “同伟啊,你这回,是真开窍了。”
  祁同伟嘿嘿一笑,拉开椅子坐下,压低声音。
  “老师,刘省长这马上就要退了。”
  “汉服办这个惊天政绩只要掛在您的名下。”
  “再加上您现在手里握著的人事权,和咱们政法系统的基本盘。”
  “这下一任省长的位子,除了您,谁还够资格坐?”
  高育良嘴角一勾,淡淡一笑。
  “別高兴得太早,政绩这东西,做到让人离不开你,才算真正立住了。”
  “汉服办二期,你要把不动產登记、社保医保、公积金,全给我纳进去!”
  “明白!”
  祁同伟假装抱怨道:
  “跟著老师混,一天饿三顿……啊呸,是前途大大的有!”
  当晚十一点。
  一辆黑色霸道缓缓停在省政府家属院的某栋小楼前。
  祁同伟靠在后座上,整个人像是被抽乾了力气。
  为了搞这个汉服办,他每天平均只睡四个小时。
  整个人足足瘦了一大圈,太阳穴上的青筋都突突直跳。
  “真特么邪门了,当个好官,怎么比当贪官还累……”
  他在车里闭著眼歇了两分钟,这才推门下车。
  刚走到家门口,祁同伟的脚步就猛地顿住了。
  屋里,正传出激烈的爭吵声!
  “嫂子!你就帮帮忙吧!那几个孩子还小,不懂事啊!”
  这是一个中年女人的尖嗓门。
  紧接著是一个男人的叫骂:“他同伟现在可是副省长!捞几个人出来,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最后是梁璐带著压抑怒火的声音:“这种事我怎么管?!你们等同伟回来你们自己跟他说!”
  祁同伟的手停在门把手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这帮活祖宗……”
  他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客厅里,烟雾繚绕。
  沙发上大马金刀地坐著三个人。
  三叔祁大柱,堂嫂王桂花,还有远房表弟祁小磊。
  茶几上堆满了沾著泥的土特產,地上还横七竖八地扔著几个蛇皮袋。
  梁璐穿著真丝睡衣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整个梁家就她一个女儿,是家族里的心头肉,从小锦衣玉食,连指甲盖都没受过委屈的梁家千金大小姐!
  要不是祁同伟,她让人把这几个村痞丟出去了。
  但现在,为了弥补没能给祁同伟生个儿子的愧疚,加上二十年的生活早磨平了年轻时的稜角。
  她看了祁同伟一眼,一言不发。
  这三个亲戚一见祁同伟进门,眼睛瞬间亮了,呼啦啦全围了上来!
  “同伟啊!你可算回来了!”
  七嘴八舌间,祁同伟总算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三天前,祁大柱的亲孙子,带著祁家村的另外两个后生,在京州市的一家ktv里……
  把一个19岁的女服务员给轮姦了!
  现在人已经被京州市公安局刑拘了!
  祁同伟的脸,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没有说话,径直走到饮水机前,给自己倒了杯凉水。
  然后重重地坐到了沙发上。
  梁璐见状,冷笑一声,直接起身回了臥室。
  在她看来,祁同伟肯定又要无底线地去帮这帮穷亲戚擦屁股了。
  祁大柱凑上前,搓著手,一脸理所当然。
  “同伟啊,那女的就是个ktv的陪酒小姐,也不是什么正经人。”
  “你吱个声,让公安局那边把人放了。”
  祁同伟端著水杯,一动不动。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足足两分钟,没人敢大喘气。
  祁同伟只觉得脑袋像是被撕裂成了两半。
  “当年家里揭不开锅,这些亲戚確实每个人都出了一把力把我供出来的......”
  但高育良的话如同洪钟大吕,在他脑子里迴荡!
  “不能授人以柄!”
  “做事,要有省级的体面!”
  思定之后,祁同伟终於开口了。
  “轮姦,法定最少十年。”
  “我会安排律师去跟受害人家属谈赔偿,钱,我来出。”
  “如果对方接受谅解,法院量刑会从轻。”
  祁大柱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赔钱?!赔了钱人还是得坐牢啊!”
  王桂花直接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
  “祁同伟!你是副省长!你一句话的事儿!”
  “你就眼睁睁看著自家侄子去蹲大牢?!”
  远房表弟祁小磊阴阳怪气地冷笑一声。
  “呵,同伟哥现在是真出息了啊。”
  “当年你上大学连学费都交不起,是我爹卖了家里唯一一头牛给你凑的!”
  “你在缉毒队受伤住院,是我妈天天熬骨头汤给你送去!”
  “现在人家当大官了,咱们这些穷亲戚就不认了?”
  王桂花越说越来劲。
  “还不光是这样!他还把咱们村里好不容易安排进公安局的人,全给清退了!”
  “说什么不合规!大家以前在局子里收点孝敬油水拿得好好的,凭啥砸人饭碗?!”
  祁大柱拍著大腿,痛心疾首地数落。
  “就是!清退了不说,还给塞到什么破工厂里去学手艺!”
  “我老二家那小子,堂堂一个民警,现在被他弄去学什么视频剪辑!”
  “拍什么劳什子短视频!还让人家对著手机喊什么『三二一上连结』!丟不丟人?!”
  王桂花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现在十里八乡都在看咱们祁家村的笑话!”
  “说祁同伟当了大官,把自己家人弄去当小丑!祁家的脸都让你给丟尽了!”
  “砰!”
  祁同伟猛地站起身,手里的玻璃水杯重重砸在茶几上!
  杯子瞬间炸裂,碎玻璃和水花溅了一桌!
  他指著这三个所谓的至亲,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发抖,一字一顿地吼道。
  “贪、得、无、厌!”
  刚走到臥室门口的梁璐,惊得猛然回头,满脸难以置信。
  这是祁同伟出道以来,第一次对自己的乡亲发这么大的火!
  祁同伟双眼冒火,死死盯著祁大柱。
  “三叔,你家孙子和那两个畜生,犯的是强姦罪!”
  “不是偷了人家一只鸡,也不是摸了人家一把牌!是强姦!而且是多人以上性质极其恶劣!”
  “你知不知道受害者是个才十九岁的小姑娘?!”
  “你们竟然觉得她是陪酒的就不算人了?!谁给你们的胆子?!”
  祁同伟深吸一口气,强行压制住翻腾的情绪。
  “你们供我读书,供我吃穿,我祁同伟一辈子都记著!”
  “我现在起来了,帮乡亲们一把,是我该做的。”
  “帮你们安排工作,给孩子们找出路,这些我都做了,我问心无愧!”
  他目光如刀,狠狠扫过面前这三张贪得无厌的脸。
  “汉东省副省长,绝不和犯罪份子有任何妥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