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周正平作死触犯逆鳞
  就在会议室里几方势力僵持不下的时候。
  省纪委调查组驻地的大门外。
  一辆车牌为汉0?01260的黑色奥迪a6停在了大院门口。
  车门推开。
  只见面容憔悴,双眼布满红血丝的梁璐,跌跌撞撞地冲了下来。
  她的双手,抱著一个黑色的移动硬碟。
  “让我进去!”
  梁璐红著眼睛,不顾一切地想要往里冲。
  “我是祁同伟的妻子!我有证据证明我丈夫没有以权谋私!”
  她为了防范祁大柱那帮贪得无厌的极品亲戚,一直在自家客厅装了高清监控!
  那晚祁同伟打电话严词拒绝捞人,当面呵斥亲属,並要求市局秉公执法的画面,都录了下来!
  可她深知自己不过就是个大学的普通老师,在中央四部委调查组面前连只蚂蚁都不算,去了也是自取其辱。
  为了救那个曾经在操场上向她下跪的男人,她回了娘家,拼命软磨硬泡,求了老父亲整整两天。
  梁群峰拗不过最爱的千金,这才嘆了口气,亲自出马坐在车里,陪她跑了这一趟。
  “我要见调查组的组长!我要见祁同伟!”
  “他从来没包庇过罪犯,这是栽赃!是陷害!”
  “让我进去!我是祁同伟的妻子!”
  几名荷枪实弹的警卫將她拦在门外。
  “同志,这是中央调查组驻地,閒杂人等严禁入內!”
  “怎么回事?吵吵闹闹的,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周正平带著两个纪委专员,大步流星地从办公楼里跨了出来。
  外围警卫赶紧迎上来,指了指被拦在警戒线外的梁璐:
  “报告周主任,这女人自称是祁同伟妻子,说有证据能证明祁副省长无罪……”
  周正平看向梁璐,脸色瞬间阴沉。
  妈的,这女人是从哪冒出来的?
  林组长正在会上爭取把祁同伟他们带回京城审理。
  这节骨眼上,要是这份所谓的证据是真的话......
  那调查组就没有任何理由继续深挖汉东了!
  这绝对不行!
  “胡闹!”周正平打起威严的官腔,直接指著梁璐的鼻子大声呵斥,
  “这里是四部委联合调查组驻地!谁给你的胆子在这儿大呼小叫?!”
  “涉及副省级干部的严重违纪违法案件!岂是你一个妇女能说三道四的?!”
  周正平直接扣下了一顶大帽子。
  “你这是公然干扰中央调查组办案!”
  梁璐急了,扬起手里的东西。
  “你胡说!这是我家里的监控录像!那天祁同伟根本没有......”
  周正平压根不听,大手一挥厉声命令。
  “还敢狡辩!这女人涉嫌干扰办案,把她手里的违规物品扣下,把人拉开。”
  两名警卫立刻上前强夺。
  “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別碰我!”
  梁璐哪见过这种阵仗,嚇得连连后退,把硬碟护在胸口。
  可她一个养尊处优的女人,哪扛得住这个?
  拉扯间,“刺啦”一声,梁璐的外套被扯破了一道大口子,硬碟掉在了地上。
  一名警卫眼疾手快弯腰捡起。
  梁璐此刻整个人都要疯了。
  “把东西还给我!祁同伟是清白的!”
  骄纵了半辈子的梁家大小姐,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此刻,她像疯了一样,不顾一切地反扑上去!
  为了那个曾经向她下跪的男人,她放下了所有体面与尊严。
  警卫下意识一抬胳膊,用力把她往外一拨。
  这股猛劲儿加上高跟鞋打滑,梁璐整个人连连后退,脚下绊到了台阶边缘,彻底失去平衡。
  “砰——!”
  梁璐的头部,狠狠磕在了大厅外侧坚硬的大理石柱角上!
  身体软绵绵地滑倒在地,连一声痛呼都没发出来。
  殷红的鲜血涌出,梁璐双眼紧闭,当场昏死过去!
  周围的风在这一瞬间仿佛都凝固了。
  ““周......周主任,这......”旁边抢硬碟的警卫看傻了眼,谁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
  “慌什么慌!没用的东西!”
  周正平不仅没有半点惊慌,反而一巴掌重重扇在那个警卫的后脑勺上,打得那警卫一个踉蹌。
  “没用的蠢货!现在事实清楚,是她自己妨碍公务,情绪激动踩空了台阶。”
  就在这时,停在不远处的黑色奥迪车门猛地被推开。
  原本在车內等待,只是想给女儿压阵,没打算露面的老政法委书记梁群峰,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看到亲闺女倒在血泊里,老头气得浑身直哆嗦。
  “璐璐!璐璐啊!”
  而梁群峰的司机率先一步像头猎豹一样窜了出去! 一把护住倒在血泊里的梁璐。
  他猛地抬起头,双目喷火地指著周正平的鼻子破口大骂:“你特么是不是瞎了你的狗眼!!!”
  “这是老书记梁群峰的女儿!你也敢下这么重的手打?!”
  周正平皱著眉头,没有跟司机计较,而是看向从车上走下来的老人。
  他看过祁同伟的人事卷宗,自然认得出这位是退居二线的前汉东省委副书记,当年也是学院派呼风唤雨的人物。
  但毕竟已经是退休的老头,自己背后也站著钟震国书记,怕他个鸟!
  “我说这是谁家的人这么泼辣,原来是梁老的千金。”周正平把手揣在兜里,语气轻描淡写,却极尽嘲讽。
  “梁老,您看这事闹的。同志们也是照章办事,令爱情绪太激动,不小心磕著了。”
  “您是老党员了,得认清形势啊。”
  这可是钟震国书记亲自督办的案子,地方上任何人干扰调查,这帽子可都不小。”
  “您老退下来这么久了,安享晚年多好,何必来趟这浑水?”
  他指了指地上昏死过去的梁璐。
  “赶紧带您女儿去医院掛个急诊吧,晚了恐怕影响不好。”
  “另外,別怪我没提醒您,老同志也要晚节保重啊。”
  这番话狂妄至极!
  气焰囂张到了极点!
  梁群峰怒目圆瞪,双手死死捏成了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