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孙家便装入局,王政全图找野爹!
  沙瑞金满脸写著错愕。
  “可是父亲,祁同伟不仅毫髮无损,还把周正平直接给办了啊!”
  王勇冷笑一声,“砰”地將紫砂壶砸在黄花梨桌案上。
  “你懂什么?”
  “这棋局没死,反而被盘活了,而且比之前更有意思。”
  沙瑞金一怔。
  王勇抬眼,看著屏幕里远处逐渐出现的灯光。
  “因为,孙家......终於动了。”
  沙瑞金迟疑片刻。
  “父亲,孙家未必会站在咱们这边吧?他们现在只要不跟我们作对就烧高香了。”
  “依我看之前他们在老宅赶走祁同伟,八成就是在演苦肉计!现在说不定就是来给祁同伟压阵的!”
  王勇眼底闪过一丝深不可测的阴冷算计,老辣至极。
  “瑞金啊,你的政治段位,终究还是太嫩了点。”
  “孙家帮谁,或者是来踩谁,现在都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他们今晚带兵出现在了专案组驻地。”
  “这就是天大的事情!”
  钟震国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也算勉强找回了几分面子。
  “王书记说得对。”
  “今晚粤东的局面,跟之前塔寨的反恐事件性质完全不一样了。”
  “现在是组织內部的矛盾。”
  王勇慢条斯理地转著手里的玉串,仿佛一切尽在掌控。
  “孙家现在本就是中央高度敏感的门阀世家。”
  “不管他们现在是要帮祁同伟站台,还是要跟祁同伟撕破脸硬干。”
  “只要正规军捲入了地方和祁同伟的乱局,『兵权干政』这口能诛九族的滔天大黑锅,孙家就背定了!
  沙瑞金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
  “这是涉及原则的绝对红线啊!”
  王勇转过头,那双老狐狸的眼睛里透著森然死气。
  “不错,谁踩红线谁死。”
  “只要孙家敢来,不管他干什么,中枢的至尊们绝对雷霆震怒!”
  “到时候,祁同伟作为现场第一责任人,一个『无力控场、勾结地方军阀』的死罪,足够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王勇满脸鄙夷,尽显居高临下的傲慢。
  “祁同伟算个什么东西?真以为我费这么大周章,就是为了抓他这条泥鰍?”
  “哼,区区一个副部长算个什么鸟官,全国足足有两三千个,永定河里的王八和绿毛龟都比这一色的人稀罕!”
  “要是没有梁远山这个老不死的在背后撑著,我连看都不会看他也一眼!”
  沙瑞金眼睛一点点亮了。
  “是啊父亲,今天咱们就像碾死臭虫一样碾死他。”
  书房里安静下来。
  大戏,已入高潮
  唯有屏幕里,粤东的这场倾盆暴雨,愈演愈烈。
  雨幕尽头,军车灯光压了过来。
  王政、高明远、贺芸几个人的腰杆,几乎是同一时间挺直了。
  “来了!”高明远低声一笑,像是终於等到了救命的祖宗。
  王政更是找回了平日里常务副省长的派头,掸了掸衣服,衝著祁同伟皮笑肉不笑。
  “祁部长,我劝你今晚见好就收。粤东这盘棋水深得很,不是你想掀桌子就能掀的。”
  赵东来一听,拳头瞬间硬了,刚想开骂。
  杨浩那颗贱兮兮的脑袋已经探了过来。
  “嘖嘖嘖,我说哥几位,你们这復活甲挺多啊,是从网购平台批发的吗?”
  他看了看王政,又看了看贺芸和高明远,掰著手指头数。
  “先指望周正平,接著指望钟老头,现在又把孙家当爹供著。你们仨搁这卡bug刷新npc呢?还是全图找野爹啊?”
  赵东来没绷住,咧嘴乐了:“就是找的野爹脑子都不太好使。”
  贺芸脸色铁青,冷哼一声:“你们现在笑得出来,待会儿未必还笑得出来。”
  祁同伟站在台阶上,手指把玩著打火机。
  咔噠!火苗窜起。点起一支烟。
  他深吸了一口,抬眼看向雨幕深处,外围警戒频道里传来匯报。
  “祁部,孙家车队停在三號警戒线外!”
  “孙怀安、孙振邦、孙靖川、孙世鸿等孙家嫡系,全都提前下车。”
  “他们没有穿军装,也没有带警卫进入核心区。”
  “全换的便服,正在步行走过来!”
  现场瞬间一静。
  王政脸上的冷笑僵住了。
  高明远撑伞的手猛地一抖。
  贺芸那双清冷的眼睛,也终於露出一丝错愕。
  “便装?”
  赵东来咧嘴笑了。
  “哟,这回復活甲没穿上啊。”
  杨浩拍了拍大腿。
  “妙啊,不代表军方入场,代表天南孙家入场。”
  “祁哥,孙家这帮老头挺会玩。”
  祁同伟轻吐出一口烟圈淡淡道:“他们不是会玩,而是人家脑子清醒,知道红线在哪。”
  “他们这是卸了军权,纯以天南第一大姓的身份入局了。”
  演戏演全套,孙家是彻底想通了。
  雨中,孙怀安拄著拐杖一身黑色唐装走在最前面。
  孙振邦撑著一把黑伞,紧隨其后步子很稳。
  孙靖川穿著深色夹克,脸上没有半点军方司令的架子。
  最后面跟著孙世鸿,因为腿被打断了,一瘸一拐,脸黑得像锅底,却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们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地踩著泥水,冒著暴雨步行走向现场!
  每往前一步,王政等人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他们终於看明白了。
  孙家不是来压祁同伟的,至少,不是用兵权来压。
  与此同时。
  燕京书房內。
  王勇盯著屏幕,轻轻重复了一句。
  “不带兵?还穿著便装?”
  沙瑞金在旁边急得直跺脚:“父亲!孙家这帮人什么意思?他们该不会真被祁同伟打服了,准备投诚了吧?!”
  如果孙家这头过江龙真的倒向了祁同伟,那他们在粤东的布局就彻底崩盘了!
  “他们是怕碰『兵权干政』这根高压线。”钟震国语气沉沉。
  可主位上的王勇,只是微微眯起眼睛。
  他不仅没有半点慌乱,反而盯著屏幕里一身便衣的孙靖川等人,发出一声冷笑,端起紫砂壶,美美地吸溜了一口。
  “好啊,这便装穿得好啊!”
  “父亲?您说什么?这都跟祁同伟眉来眼去了,还好呢?”沙瑞金一怔,心想难道养父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怎么不管说什么局面到他这都是好。
  王勇端起茶,吹了吹浮沫轻轻抿了一口。
  “瑞金啊,孙家要是带兵来,那是兵权干政,对我们来说固然是好。”
  “可他们现在穿便装来,你知道这意味著什么吗?”
  沙瑞金一愣,满眼茫然:“意味著什么?他们跟祁同伟他们是一头的啊。”
  钟震国眼神一动,立刻接上。
  “这就意味著,他们今天是以天南第一大姓、宗族领袖的身份下场!”
  “那这虽然不是兵权干政,但却是更严重的宗族干政!”
  “天南宗族势力盘根错节,很多地方都成了真正的法外之地!”
  “活人被绑进祠堂,死人被写进族谱。”
  “地、钱、人、港口、工程、选举,全在宗族理事会手里。”
  “这才是中枢真正忌惮的东西。”
  “孙家既然以宗族身份现身,只要他们今晚敢开口,那就是把整个天南宗族的烂摊子,全都背在了自己身上!”
  王勇点点头。
  “兵权干政固然在短期內影响更大,破坏更强,但是解决相对容易。”
  “而宗族干政长期看来危害更深,更难以根除。哪怕是歷朝歷代,都更加惧怕这个。”
  “相较於塔寨那点毒来说,宗族,才是天南一直以来刺在中枢心头的毒刺!”
  “现在这笔帐,如果不算到孙家头上,还能算到谁头上?”
  沙瑞金听得头皮发麻,觉得自己好像是一个小丑一样,好歹自己也是封疆大吏,为了找回面子忍不住顶了一句。
  “那......那万一孙家今天是来大义灭亲,跟宗族彻底切割的呢?”
  王勇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忍不住嗤笑出声。
  “切割?”
  “天南宗族上百年同气连枝,打断骨头连著筋,那是几句话就能切得乾净的?”
  “只要这宗族里的丑事爆出来,最终就一定会算到他孙家的头上!”
  王勇靠回椅背,慢慢转动手里的玉串,眼神里透著算计。
  “看著吧。”
  “祁同伟以为自己拉拢了孙家就能翻盘?”
  “他不知道,我早就安排好了一切,这齣大戏,现在才刚刚上演呢!”
  暴雨如注的粤东现场。
  孙家几人还没走到专案组门口,就在这时外围警戒线外,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
  “祁部长!”
  “中央的领导!青天大老爷啊!!”
  “我们是来伸冤的啊!”
  那哭声不似刚才的暴徒喊口號。
  预期之中透著绝望,透著泣血的悲凉!
  年轻警员冒雨跑来,脸色明显发虚。
  “祁部,外面来了一批自称是白沙镇六村的村民,人数还在增加!”
  “有老人、妇女,还有几个穿旧军服的,全跪在警戒线外磕头。”
  赵东来眉头一拧。
  “又来搞事?带没带傢伙?”
  年轻警员赶紧摇头。
  “不是刚才那种。”
  “他们头缠白布,跪在警戒线外,说是告状无门,只能来找中央专案组实名举报宗族理事会侵吞集体资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