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祖宗之法大於国法?祁同伟硬核普法,降维狂踩!
  孙靖川没有半秒犹豫,从夹克內兜掏出一部黑色的私人卫星加密电话,当著所有人的面按下通讯键。
  “我是孙靖川,命令!”
  “通知孙氏安保机队,立即起飞!目標白沙镇六村宗族祠堂!”
  “將宗族理事会成员陈耀宗,孙德茂,还有其余骨干,一个不漏,二十分钟內给我绑到中央专案组驻地来!”
  现场瞬间死寂只剩下暴雨砸在泥水里的声音。
  王政脸上那种得逞的笑意,硬生生冻在了嘴角。
  贺芸那双原本冷艷从容的眸子,猛地一缩。
  高明远撑伞的手明显哆嗦了一下,雨水顺著伞骨砸下来,狼狈地溅湿了他半边裤腿。
  他们想过孙家会装糊涂,想过孙家会和稀泥,甚至想过孙家会仗著底蕴当场跟祁同伟翻脸掀桌。
  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孙家举起的第一把刀,竟然是先砍向了自己人!
  杨浩在一旁唯恐天下不乱地吹了声极其响亮的口哨,双手合十,阴阳怪气地鼓起掌来。
  “哎哟喂,王副省长,刚才不就是您哭著喊著求孙老出来说句公道话的吗?”
  “现在真说了,你又不高兴了。”
  赵东来差点没绷住。
  “你小子是真他娘的损。”
  杨浩一脸正气。
  “我这是战术点评,怎么能叫损呢?”
  祁同伟站在台阶上,菸头明灭,一言不发。
  他只是看著孙怀安,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老师这步棋,真狠。”
  “这置之死地而后生的一刀,只要孙家敢往下砍,天南的死局就活了。”
  二十分钟。
  天空传来轰鸣。
  两架直升机撕开暴雨空降到了现场,强光照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舱门拉开。
  几个孙家便衣把人像拖死狗一样把人从机舱里拽了出来。
  最前面的是白沙六村宗族理事会会长陈耀宗。
  这老东西手里死死攥著几页被撕烂的族谱,嘴里还在嚷嚷。
  “反了!都反了!”
  “祖宗家法传了几百年,我做的有什么问题!”
  后面一个五十出头的胖子被拖下来,双腿一软,直接跪进泥水里。
  孙德茂。
  孙家旁支,白沙六村宗族理事会名誉顾问。
  他脸白得像纸,一看见孙振邦,立刻膝行往前爬。
  “大先生!大先生救我啊!”
  “我只是个掛名顾问啊,我都是为了维护地方稳定!”
  孙振邦慢慢走到孙德茂面前低头看著他,脸上没有怒,也没有骂。
  “德茂。”
  “孙家的名声,是让你拿来给祠堂私刑背书的吗?”
  孙德茂哭得涕泗横流,脑门在泥水里磕得砰砰直响:
  “大先生,我真没参与他们村的破事啊!我就是掛个名,一年就拿两万块的茶水费!那些生儿子没屁 眼的事全是陈耀宗乾的,跟我半点关係没有啊!”
  孙怀安拄著拐杖走到他面前。
  孙德茂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拼命磕头:“小叔公!我错了,我真错了!放我一条生路,我再也不敢了。”
  孙怀安声音不大,却透著无可违逆的威压,稳稳盖过了周遭的雨声。
  “孙德茂,借孙家之名,纵容私刑,侵吞公產,败坏门风。”
  “从今晚起,逐出孙家。”
  “族谱除名。”
  “交由执法部门,依法处置。”
  孙德茂眼睛一翻,差点一口气没倒上来昏死过去。
  他大张著嘴巴,却连哭喊声都发不出来了。
  族谱除名。对天南宗族中人来说,这四个字比吃枪子儿还恐怖。
  死了起码还能进祖坟呢,这一旦除名,那就是孤魂野鬼,连祖宗都不收。
  “不要啊!小叔公!族长!我姓孙啊!”
  孙振邦闭了闭眼,语气森寒:
  “正因为你姓孙,你才更应该遵纪守法!孙家的血,绝对不是你违法乱纪的免死金牌!”
  被按在旁边的陈耀宗却死活不服。
  他虽然跪在泥水里,但脊樑挺得笔直,满脸全是“天下人负我”的悲愤。
  “孙老!您这是在背叛天南所有宗亲!”
  他抬起手,指著在场的人,声嘶力竭。
  “祠堂家法,那是传承了百年的规矩!村民自治,那是集体保障的权利!”
  “我陈耀宗一不偷二不抢,我没有违法!”
  “您孙家虽然现在执天南牛耳,但也不能为了示好衙门就坏了千百年来的规矩啊!”
  孙世鸿本来腿就疼,听到这话火气直接窜上来。
  “你再说一遍?妈了个巴子的老东西,嫌活得太长想提前入土了是吧!”
  孙振邦抬手拦住他。
  “让他说。”
  陈耀宗还梗著脖子,浑然一副“不畏强权为宗族尽忠”的贞烈模样。
  “我们白沙六村的事,是村民自治,与外人无关!”
  “地是我陈家祖宗传下来的地,补偿款自然也是陈家的,那本姓男丁才有资格分有什么问题?!”
  “外姓人,嫁进来的女人,招赘的男人,他们凭什么分我们陈家祖宗的钱!”
  赵东来听得眼珠子都红了,国粹直接飆出:“我去你妈的村民自治!”
  他刚要上去踹人,祁同伟抬手拦住。
  “东来。”
  赵东来咬牙停住。
  祁同伟往前走了一步,走到陈耀宗面前,俯视著这个自詡“祖宗捍卫者”的老顽固。
  “陈耀宗,我问你一句。”
  “假设现在有外敌打进来,是你陈家的祖宗显灵去保家卫国吗?”
  陈耀宗被这气场一震,脸色当场僵住。
  祁同伟声音更冷。
  “土地自土改起,就是集体拥有的,从来不是某一个姓氏的私產!”
  “根据《农村集体经济组织法》第八条,妇女享有与男子平等的权利。”
  “第十二条,对因成员结婚、收养或者因政策性移民而增加的人员,包括嫁入的媳妇、入赘的女婿,都应当享受本村村民的同等待遇!”
  “哪怕是嫁出去的女儿,只要户口没迁走,婆家没分给她地,她就依旧可以在村里分地!要是离婚回来了,也依旧有地!
  “现在港口是国家规划的,补偿款是基於公共利益调整拨下来的。”
  “你私自把公產锁进祠堂,还妄图把你那可笑的封建族规凌驾於国法之上!”
  祁同伟眼神锐利得仿佛能將其刺穿:“你祖宗要是知道后代出了你这种又蠢又贪的东西,棺材板都得被你气炸!”
  陈耀宗被这番法律连珠炮轰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著还想狡辩。
  “你!你一个外地人懂什么!天南的事不是你们的......”
  祁同伟冷笑一声,直接转身不再看他。
  “赵东来。”
  “到!”
  “非法拘禁、故意伤害、侵吞集体资產、干预基层选举。带走,全部依法起诉。”
  “是!”
  赵东来一把揪住陈耀宗的后衣领,像拎鸡崽子一样把他从泥里提了起来。
  老东西还在手舞足蹈地挣扎,旁边的特警毫不客气地对准其腹部就是两记闷拳,瞬间就变得乖巧老实了。
  就在此时,孙振邦突然转过身,直接面对现场所有的媒体镜头。
  “祁部长刚才说的对!”
  “从今晚开始,孙家將主动配合中央专案组,清查天南宗族乱象。”
  全场一震。
  孙怀安一字一句往外砸。
  “凡涉及私设公堂、侵吞集体资產、干预基层选举、以族规压国法的孙家旁支及附属宗族,一律清理,移交国法!”
  “孙家不会当任何人的保护伞!”
  全场鸦雀无声。
  这一刻,王政的脸白得像纸。
  他精心设计的阳谋,在孙家的壮士断腕面前,碎得连渣都不剩。
  贺芸呼吸一滯。
  高明远眼神阴沉得嚇人,有种不好的预感。
  孙振邦从隨行人员手中接过一个黑色密封袋,当眾撕开。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帐册。
  “这是孙家在內部核查出来的帐。”
  “里面记录了各地宗族理事会私设小金库、截留占地补偿款、吃工程回扣,以及违规分配国家补贴的所有不法交易。”
  他抬头看向镜头,声音平稳目光坦荡,带著族长特有的威严。
  “孙家过去对下面有失察,有纵容,更有护短。这些是铁打的事实,我不否认,也不推脱。”
  “但就在今天,孙家愿意亲手把这些烂肉全剜掉,承担起一切应该承担的后果!”
  祁同伟伸手接过帐册,隨手翻了两页,“啪”的一声合上。
  “帐本我收下。”
  “大先生,记住今晚说的话。”
  “帐本上的名字,我查实一个,就会法办一个,绝不留情。”
  孙振邦重重点头,掷地有声:“办!不管涉及谁,孙家绝不袒护!”
  ......
  千里之外,燕城书房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