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燕城风云起,高育良一剪定乾坤!
  祁同伟不动声色地將屏幕按灭,眼底闪过一丝寒芒。
  王家这棵大树是倒了,但天南这片地下的烂泥里,似乎还藏著比王勇更恐怖的鬼!
  不过,那是下一局的弈了。
  此刻孙振邦站在雨里,沉默著递上另一个密封档案袋。
  “祁部长,这是孙家最后能交出的名册。王家在天南几十年的盘根错节,全在里面了。”
  祁同伟接过,转手交给梁志坚。
  梁志坚打开看了两页,脸色冷硬面沉如铁。
  “祁部长放心,我立刻去办,名单上的人今晚一个都別想跑。
  这一刻。
  王家经营数十年的天南网络,正式进入清算倒计时。
  高明远腿一软,支撑不住直接跪了下去。
  贺芸双手发抖,连孙兴被拖走都顾不上看一眼了。
  王政还想说话,嘴唇动了半天,强撑著最后一口气:“我要见......见王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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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浩蹲在他跟前,一脸同情地摇了摇头:
  “我看你还是省省吧。”
  “你那王书记现在,估摸著连自己都度不过这劫了。”
  ......
  燕城。
  书房里一片狼藉。
  黄花梨茶桌翻在地上,紫砂壶碎成几块。
  打完最后那通被无情掛断的电话后,王勇反而出奇地平静了下来。
  秘书站在门口,脸色惨白两条腿都在打摆子:
  “王......书记......地下车库已经备好车了。机场那边的备用出境路线,也安排妥了。”
  王勇深吸一口气,换上外套,整理好领口。哪怕满盘皆输,镜子里的他,依然试图维持著中枢巨头那张波澜不惊的麵皮。
  “慌什么?”他冷冷扫了秘书一眼。
  秘书喉咙发乾。
  “天南那边传来消息......叶中原已经接管了。”
  王勇扣上袖扣。
  只要今晚能离开燕城,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一行安保簇拥著王勇走进电梯,一路下行。电梯门“叮”的一声在负二层滑开。
  然而,入眼並没有熟悉的车队和接应人手。昏白的日光灯下,只有一排穿著黑色夹克的国安外勤,静静地堵死了所有的去路。
  为首的男人手里捏著一份文件,缓缓抬起头。
  国安部部长,郝保国。
  王勇的眼神瞬间冷了。
  “郝保国,你这唱的是哪一出?”
  郝保国拿出证件。
  “王勇同志,你涉嫌泄露国家绝密,非法调动武装力量,图谋顛覆大局。”
  “经中央批准,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秘书嚇得直接瘫坐在地上。
  但王勇却怒极反笑,试图做最后的困兽之斗:
  “郝保国,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是决策层的核心成员!没有元老会的一致决议,你有什么权力抓我!让开!我要见最高层!”
  郝保国將文件往前一递,直接一句封死。
  “无令调兵,视同谋逆。王书记,这句话还需要我多解释吗?”
  王勇双拳紧握,呼吸急促。他不甘心。他策划了那么久,布局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满盘皆输。
  “你们这是派系倾轧!这是在构陷我!我要打电话!”王勇上前一步,准备殊死一搏。
  他身后的安保立刻绷紧了神经,手探向腰间。与此同时,周围所有的国安人员动作整齐划一,枪口瞬间封死了所有可能的死角。
  郝保国压了压手,声音平稳。
  “王书记,別一意孤行非得让下面人跟著你送命吗?”
  王勇盯著他。
  “我还没有被免职。”
  “我依然是最高治安总署的主管!”
  他手指慢慢伸向外套內袋,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郝保国没有动。
  但四周的枪口,已经全部抬起。
  就在局势剑拔弩张的这一刻,车库深处,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
  “王勇。”
  声音不高。
  却让所有人同时站直。
  王勇的手停住,他缓缓转头。
  灯光尽头,一位穿著深灰色夹克的老人正静静地站在那里。郝保国等人立刻后退半步,极其恭敬地微微低头。
  中央监察委至尊。
  他竟然亲自来了。
  王勇瞳孔收缩。
  至尊没有愤怒,也没有斥责。
  淡淡吐出一句话:“別让自己最后一点体面,也没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宛若泰山压顶,彻底碾碎了王勇所有的骄傲与算计。
  王勇忽然笑了起来,笑得无比淒凉。他死死盯著至尊,咬牙切齿地反问。
  “体面?这场棋局里,谁有体面?整个寰宇就我一个贪官吗?为什么总是追著我不放?你们以为拿下我,你们就能干净?”
  至尊静静地看著他,很久,才缓缓开口。
  “这世上没人是绝对乾净的。”
  “但人之所以是人,是因为起码还知道底线在哪。”
  “成王败寇,你,越线了。”
  ......
  后来外界只知道,王勇是在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带走的。
  至於地下车库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敢问,也没人敢写。
  只有极少数人听说,当晚,燕城那位真正的弈者,也亲自去了现场。
  更有人说,王勇被带走前,曾在地下车库里笑了很久。
  笑到最后,声音都哑了。
  这一切都被埋进了最深的档案柜。
  第二天清晨,王家那座灯火通明的老宅,被一把大锁彻底锁住。
  门口拉起了警戒线,十几名戴黑色帽子的国安特勤二十四小时在周围巡查。
  整个燕城的权贵都知道。
  王家,完了。
  这不是什么自罚三杯,也不是暂时避风头。
  而是真正的大厦倾倒,付之一炬!
  与此同时,天南省的风暴也迎来了彻底的清洗。
  塔寨被连根拔起,庞大的地下工厂,被防化部队全盘接管,贴满了封条。
  天南宗族问题被中央掛牌督办。
  而天南第一世家孙家,靠著提前倒戈、主动交帐、壮士断腕的狠辣操作,硬生生从万丈深渊的边缘把自己拉了回来。
  他们从本该被重点清算的“地方门阀”,摇身一变,成了协助上头整顿宗族乱象的“第一模范方”,惊险至极地平稳著陆。
  而王家苦心经营数十年的各路势力,则在一夜之间迎来了毁灭性的血洗。
  无数平日里风光无限的大人物,在同一个清晨接到电话。
  有的被客气地要求“配合调查”。
  有的被直接通知“暂停职务”。
  有的,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接到。
  只是吃著早饭时,家门口悄无声息地滑停了一辆黑色商务车。
  车门一开,穿黑夹克的人走下来。
  对方只说一句话。
  “跟我们走一趟。”
  没人敢问去哪。
  也没人敢说不去。
  毕竟能让黑色商务车停到家门口,说明檯面上的程序已经走完了。
  剩下的,无非就是走个过场而已。
  长藤资本大厦崩盘。高明远引以为傲的地下金库,被警方焊开大门,成捆的现金堆积如山。
  王政在被押送进京的飞机上,企图撞窗自杀未遂,被特警死死绑在座椅上。
  贺芸面对审讯,整整二十四小时一言不发,最终看到孙兴的认罪供词后,精神防线彻底崩溃。
  而作为专案组组长的祁同伟也从汉东那个喊著“胜天半子”的公安厅长,蜕变成了真正摆上中枢棋盘的棋子。
  有人盼他平步青云。
  也有人恨不得將他抽筋剥皮。
  数日后,一则消息传出。【经中央批准,决定对原中央司法负责人王勇涉嫌严重违纪违法问题进行立案审查。】
  短短的一行字。
  却让整个燕城的空气都冷了三分。
  又过一周,第二份通报落地。
  【王勇因严重违反政治纪律、组织纪律、廉洁纪律,涉嫌受贿罪、滥用职权罪、故意泄露秘密罪,被开除党籍,开除公职,移送司法机关依法处理。】
  通报很长。
  措辞很重。
  但真正懂行的人看完后,反而沉默得更久。
  ......
  汉东省委大院,002號小院。
  祁同伟拿著那份通报,他看了两遍,最后把文件放在桌上,眉头紧锁,脸色冷硬。
  高育良站在一旁,正在修剪一盆五针松。
  咔嚓。
  一根歪斜出来的枝条,被剪落。
  高育良没有抬头,只是淡淡问了一句。
  “怎么,嫌轻了?”
  祁同伟压著火。
  他私调机动力量,试图在天南搞跨界对峙,直接掀专案组的桌子!这是要造反啊!”
  “最后呢?兜兜转转,通报上就轻飘飘落在受贿、滥用职权、泄密这几个万金油的罪名上?”
  他说到这里,眼神发冷。
  “老师,那晚如果叶部长慢一步,天南就真可能见血!”
  高育良放下剪刀,拿起湿毛巾擦了擦手。
  “同伟啊。”
  “在公安口待的时间太长了,习惯了非黑即白。你把政治,想得太像刑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