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她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尤清水看著自己手上,愣了一瞬,然后——
  没有笑。
  她抽了两张纸巾擦净,又拿湿纸巾轻轻擦掉他身上的。
  然后俯下身,双手握住枕头的两端,轻轻往上掀。
  “別捂了。“
  “不要。“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带著明显的鼻音,“丟死人了。“
  “时轻年。“
  “……“
  “看著我。“
  枕头被她慢慢拿开。
  底下露出一张红得快要冒烟的脸,湛蓝色的眼睛里蒙著一层薄薄的水雾,睫毛湿-漉-漉地纠结在一起。
  他不敢看她,视线躲闪著,嘴唇抿成一条倔强的线。
  尤清水低下头,嘴唇贴上他的眉心。
  “第一次都这样。“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像哄小孩,“正常的。“
  “……真的?“
  “当然真的。“
  她的嘴唇从他眉心滑到鼻尖,又落在他的唇角。
  “而且,“她凑在他耳边,气息拂过他的耳廓,“说明你很纯洁,我就喜欢这样的。“
  时轻年的耳朵尖又红了一圈。
  但那股蜷缩起来想消失的劲儿,明显鬆了。
  尤清水直起身,双手撑在他肩膀两侧,居高临下地看著他。
  黑色吊带睡裙的领口微微垂落,露出一截白皙的胸口弧线。
  “现在,“她的膝盖跨上床沿,迈*“躺好。“
  时轻年的呼吸瞬间急促起来。
  重量压下,她睡裙的下摆散开。
  黑色的布料铺在他蜜色的皮肤上,像一朵盛开的暗色花。
  她低头拆开床头那盒水蜜桃味的包装,抽出其中一只,咬开铝箔。
  “右手不许动。“她捏著他的下巴,迫使他看著自己,“听见没有?“
  “……听见了。“
  保护衣穿好。
  时轻年完全抬头。
  这个过程比她想像中艰难太多。
  “你*——“她闷哼一声,婷住。
  看到她疼痛的表情,时轻年的左手立刻扶住她的腰,掌心微微发颤。
  “別勉强了,清清……先算了,真的——“
  尤清水抬手,“啪“的一声,一巴掌实实在在拍在他左边胸肌上。
  “闭嘴。“
  他不敢说话了。
  她咬著唇,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
  完全相互占有。
  两个人同时发出一声低哑的喘息。
  尤清水伏在他胸口,额头抵著他的锁骨,肩膀微微发-抖。
  “……给我一分钟。“
  “嗯。“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左手从她的腰侧移到后背,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著她的脊椎。
  一分钟后。
  她撑住他,力借。
  时轻年的头猛地仰进枕头里,喉咙里溢出一声含混的哼。
  那声音低沉又绵长,从胸腔深处滚出来,尾音微微上扬。
  很好听。
  但他立刻咬住了自己的嘴唇,眉头拧起来,耳朵烧得像要著火。
  像是觉得自己身为一个男人,发出这种声音丟人到了极点。
  尤清水低头看他。
  她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拇指轻轻按开他咬紧的唇瓣。
  “別忍著。“
  “……“
  “我喜欢听。“
  其实第一次,对於两个人来说都比较困难。
  尤清水的眉心拧成一个死结。
  时轻年也不好受,喉咙里憋著一口气不敢往外吐。
  慢慢地——
  真的是慢慢地——
  不適开始消融,像冰面上裂开的缝隙里渗出滚烫的泉水,一点一点地。
  把钝痛冲刷成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
  尤清水开始不受控制。
  手臂打颤,小腿肚子抽搐著绷成两条僵硬的弧线。
  “嗯……哈……“
  声音从齿缝里漏出来,断断续续的,像被揉碎的音符。
  但她的体能实在撑不住了。
  首次,加上这样对腿部力量的消耗远超她的预估。
  没过多久,一切就彻底乱了。
  她软在时轻年的怀里。
  她的脸颊贴著他汗湿的锁骨,喘得像刚跑完八百米。
  “不行了……腿、腿抽筋了……“
  时轻年的胸腔在她耳朵底下剧烈地起伏著。
  但他的眼神变了。
  那双瞳孔里,先前的羞涩和紧张正在被另一种东西吞噬
  某种原始又带著侵略性的暗色,像深海里翻涌上来的暗流。
  他低下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廓。
  “清清。“
  “……嗯?“
  “要不……让我来?“
  尤清水立刻抬起头,一双泛著水光的杏眼瞪过去。
  “不行。你右手腕还伤著。“她的声音又软又哑,却努力维持著理智,“万一太亢奋弄到了怎么办。“
  她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床上摁。
  “实在不行……等你手好了再说吧。“
  时轻年盯著她看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
  那种笑不是之前被她逗得傻乎乎的笑,而是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暗潮汹涌的笑。
  “没关係。“
  他的左手扣住她。
  “不用换动作。“
  “我手伤了——“他顿了一拍,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腰没伤。“
  “坐稳就行,別落下来。“
  尤清水的瞳孔猛地放大。
  “等——“
  没等她说完,他就开*了。
  常年篮球训练锻造出的核心力量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
  腰腹像一台精密的机器,蛮横而精准。
  尤清水的体身往上*。
  又因为重力洛*来,恰好迎上下一波的**。
  “啊——!“
  “慢、慢点……时轻年你——!“
  他没听话。
  还换了个进攻点位。
  “停……你停一下……“
  尤清水的声音完全变调,又甜又哑。
  时轻年咬著牙,不让她逃。
  “真的要停?“
  “停……“
  他停了。
  安静了两秒。
  尤清水趴在他胸口,浑身都在发-抖。
  然后她咬了他一口。
  “谁让你停的?!“
  时轻年:“……“
  他认真地思考了大约零点五秒。
  她到底是要还是不要。
  然后果断选择屏蔽她接下来所有的话。
  比刚才更不讲道理。
  “时轻年你混-蛋!”
  他充耳不闻。
  “清清。“他的声音从胸腔里滚出来,低哑得不像话,“太*了……“
  “闭嘴……別说……“
  “可是真的很jin。“
  她伸手去捂他的嘴,被他偏头躲开,顺势含-住了她的指尖。
  床在晃。
  床头柜上的水杯发出细碎的震颤声,一点一点地往边缘挪。
  窗帘没有完全拉拢,一线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