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战况（二合一）
“图腾在上……”
一名议员看著光幕，双腿一软，瘫坐在座位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直到此刻，这些统治著特拉洛克的议员们才意识到，他们没有站在悬崖边上，而是已经半只脚落入深渊！
大守护灵一旦陨落，特拉洛克將在顷刻间化为一片死地。
“拉查克。”
老议长已经快要握不住他的权杖，声音也是掩饰不住的颤抖。
“你一定……还有办法对吧？告诉我，特拉洛克该如何度过这场浩劫？”
大厅內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集中在了他们的大祭司身上。
成为眾人的焦点，拉查克却依旧是那副漠然的模样。
“办法，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了。”他缓缓开口道，“不过我可以再重复一遍。”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坐在圆桌最里面的十二位家族族长。
“从此刻起，十二家族必须毫无保留地上交所有的家族图腾，並且把你们培养的祭司全部交由我指挥，直接服从我的一切命令！”
此言一出，原本死寂的大厅重新炸开了锅。
“不可能！”霍华德族长第一个跳起来，“家族图腾是我们传承了数百年的根基，交给家族之外的人，几乎等於把家族的命脉任由外人掌控！”
“拉查克，大敌当前，你仍要让內部陷入混乱之中吗？”
有人相对冷静：“拉查克，你的要求確实容易產生爭议。是否能和我们说明一下，你要那些图腾和祭司做什么呢？”
拉查克沉默了片刻，吐出一个词：
“无可奉告。”
简短冷漠的回答，瞬间点燃了所有反对派的怒火。
“你真是疯了！拉查克，你不把计划说清楚，凭什么让我们交出家族的根基？”
“这简直是暴君的行径！我寧愿带著整个家族去城墙上和巫师拼了，也绝不会把图腾交给你这个疯子。”
群情激愤中，场面几乎要失控。
砰！
老议长再次用权杖捶地，勉强让许多人恢復理智。
他没有询问拉查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反对派的首领。
“那么，霍华德，除了拉查克的办法，你还有什么手段可以击退城外的巫师军团？”
此言一出，怒不可遏的霍华德族长顿时一愣，脸涨得通红，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老议长转向另一边：“你们呢？有什么更好的策略吗？”
人们立时闭上了嘴。
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精於算计的议员们，此刻除了沉默，什么也拿不出来。
“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全都给我闭上你们那愚蠢的嘴！”
老议长愤怒地吼道：“现在是特拉洛克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连命都要没了，你们竟然还在计较那些可笑的东西？”
“拉查克，我不问你具体要做什么。我只问你一句，如果真的把一切都交给你，你能保住特拉洛克吗？”
拉查克微微扬起下巴。
“纵使一切化作灰烬，我们的抗爭也將永垂不朽。”
听到这个模稜两可、却又鏗鏘有力的回答，老议长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何尝没有意识到拉查克有別的心思？
若非他的暗中支持，如今的十二家族又有什么勇气与掌握著大守护灵的拉查克叫板？
但他非常清楚，眼下的局势，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掌控范围了。
现在他必须做出决定。
“既然如此，你就去做吧。”
“我宣布，即刻起任命大祭司拉查克为特拉洛克城卫军及所有防卫力量的最高指挥官！所有符合参战標准的人员必须无条件受其调令。”
“十二家族，必须在三小时內，將所有家族图腾石柱送至中央神庙。”
“任何人、任何家族胆敢违抗、拖延此命令，皆以叛族罪论处，就地格杀，绝不姑息！”
颁布完所有的命令，老议长不顾在座眾人的反应，把拉查克叫到跟前，將手里的权杖递给对方。
“去吧。特拉洛克的命运，就在你的手里了。”
……
第五兵团营地。
数百名巫师学徒和一级巫师正围绕著一座占地近百平米的巨型全息沙盘忙碌著。
沙盘上，代表著奴隶先锋队的黑色光点，正密密麻麻地顺著特拉洛克城墙的缺口往里面涌去。
“报告！”
一名正式巫师来到莫尔顿身旁，“前线传回战报！三位大巫师阁下已经成功限制住了那头巨蟒的活动范围。”
“失去这头守护灵的庇护，內核估算，最快两小时內特拉洛克的防线就將全面崩溃！”
莫尔顿微微頷首。
“很好。让萨拉阁下指挥的预备队顶上去，不要给那些土著喘息的机会。”
“把所有的缺口都给我撕开，我要在天黑之前，看见兵团的战旗立在那座神庙上。”
“遵命。”
目送对方离去，莫尔顿將目光重新投回沙盘。
这场袭击发起得很仓促，甚至可以说是鲁莽。
所幸情报很准確，特拉洛克的防御穹顶竟真的从內部关闭了。
兵团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將战线推进至特拉洛克城下。
只要拿下这座城市，抓获那名叫拉查克的羽族大祭司，他的战功便足以让他离开这个泥泞般的殖民地，回到联盟中心衝击聚灵。
思索间，莫尔顿突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
他浑身一震，神情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副官。”
“在！”
“接下来兵团总指挥权暂时交给你，按照预定计划推进即可。如有突发变故立刻激活最高级的警报。”
莫尔顿语速极快地交代完，快步离开了指挥营帐。
他来到营地深处，那里有一座十层楼高的石塔。
石塔周围遍布著阵法。
他走进石塔时，地上顿时亮起为微弱的符文光芒，但没有进一步的反应。
除了莫尔顿，任何人踏入此地都会被瞬间湮灭。
石塔內的空间远比外面的看起来要大。
在中央的位置，静静地矗立著一座由冰晶雕琢而成的祭坛。
莫尔顿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法袍，將精神力注入祭坛。
隨著祭坛上符文阵列被激发，祭坛上方的空间发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上天而降，仿佛要將这处祭坛与时间一同冻结。
紧接著，在扭曲的空间中，一轮深蓝色的月亮缓缓浮现，投射出一道无法看清面容的伟岸虚影。
“向您致敬。”
莫尔顿將头深深低下。
“起来吧。”
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的声音飘渺空灵，仿佛从宇宙的尽头传来。
“特拉洛克的情况如何？”
“回稟阁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莫尔顿恭敬地回答道，“第五兵团已经登上了敌人的城墙，三位大巫师阁下也成功限制了那头大守护灵。”
“根据內核的分析，这头大守护灵虽然体型非同寻常，但从魔力反应看没有任何迈入四级世界之主的跡象。在三位大巫师的围攻下，它的陨落只是时间问题。”
听完匯报，霜晨之月聚灵巫师微微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只要没有诞生世界之主，这场战爭就没有悬念了。”他淡淡地夸奖了一句。
“白银之月阁下虽然正出访世界树群落，但他对塔尼斯的局势十分关注。儘快结束这场闹剧，我会把你的功绩上报联盟。”
得到这般嘉奖，莫尔顿兴奋得心臟狂跳。
他非常清楚霜晨之月聚灵巫师这番话的含义：
只要他拿下这一仗，返回联盟中心衝击聚灵巫师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据说世界树那边研发出了一种全新技术，可以极大地拔高他们后代的潜力。”霜晨之月聚灵巫师像是在自言自语。
“相比之下，我们在这一块似乎很久没有什么进展了……也不知联盟对这件事是什么態度。”
莫尔顿不清楚霜晨之月聚灵巫师说的是什么，不敢贸然接话。
不过他很快想起来一件事。
“这次学徒考核安排到军团来，我倒是发现了不少好苗子。”他说，“其中一人，我甚至认为他有衝击聚灵的潜力。”
莫尔顿感觉有一道微弱的意志落在自己身上，他这才意识到霜晨之月聚灵巫师刚才根本没正眼看他。
在这位存在眼中，自己这个三级大巫师，还不如一个有点潜力的巫师学徒么？
虽然心中有些鬱闷，但他还是接著说道：“我之前和您匯报过，那头大守护灵身上，疑似存在生物炼金构装。”
“嗯。”
“刚才那三位大巫师阁下传回消息，称这个情报是真的！那群羽族的疯子，不知道从哪来的灵感，竟然把我们的生物炼金技术，与它们的守护灵缝合在了一起！”
“临死前的疯狂罢了。没有突破四级，这种创造毫无意义。”
“是的……不过，我应该还没和您匯报，兵团是怎么得到这份情报的吧。”
“哦？”霜晨之月聚灵巫师似乎终於有了一点兴趣，“说来听听。”
“正是来源於我发现的好苗子之一，一位领取了我发布的s级任务，潜入特拉洛克刺探情报的考核学徒！”
“这名巫师学徒的代號是『太空变形虫』。”莫尔顿回想起那些让他都咂舌的情报，“他独自一人潜伏在特拉洛克，一直向兵团提供关於守护灵的宝贵情报。靠著这个任务，他已经来到了考核积分榜的前五十名！”
莫尔顿一口气说完，却没能等来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的回应。
片刻的寂静后，对方终於开口道：
“哦！他果然做到了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呢喃，轻得仿佛是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的自言自语。
但落在莫尔顿的耳朵里，却比上千台战爭傀儡一轮齐射的爆炸声还要更响。
果然？
伟大的霜晨之月阁下，难道认识这个“太空变形虫”？
而且听他的语气，不仅认识，甚至似乎早就预料到这名巫师学徒会做出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联想到之前那种种不合常理的奇蹟——
一名巫师学徒，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潜入特拉洛克，並不断传回珍贵的情报？甚至获得了牵扯到大守护灵秘密的信息。
答案就在眼前。
“这个『太空变形虫』，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巫师学徒！”
莫尔顿脑海中顿时冒出无数想法。
征服军团也拥有招收巫师学徒的权力。
如果他能把这个“太空变形虫”收为徒弟……
……
特拉洛克的东侧城墙已经化作一片炼狱。
高耸的城墙在魔导炮火的轰击下千疮百孔，那些褻瀆的怪物踩著“同僚”堆积如山的尸体，攀上城头。
“顶住！把那些噁心的肉块推下去！死也不能让他们踏入城內一步！”
卡赞挥舞著重剑，一剑將一头刚刚爬上垛口的变异巨猿连头带肩劈成两半。
滚烫的污血溅了他一脸，但他根本无暇擦拭。
“该死的！那群养尊处优的祭司都跑哪去了？”卡赞咒骂著。
儘管不愿意承认，但他的防线已然摇摇欲坠。
没有守护灵的力量，单凭羽族战士的肉身和弓箭，根本扛不住那些怪物的衝击。
“啊！”
几声惨叫从背后传来。
卡赞转过身，愤怒地看见几头怪物正在撕扯羽族战士的身体。
又一处缺口被撕开了。
卡赞没有多想，挥舞著重剑砍了上去。
他接连砍翻几头怪物，但更多的怪物涌了上来，將他包围。
“该死的……”
卡赞挥舞重剑的手越来越无力。
他不甘心地扭头往城墙外看了一眼。
下面的怪物如潮水般无穷无尽。
卡赞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立誓死守此地，却没想到直至战死，也没能见到一名巫师的影子。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突然在他耳边炸响。
周围的气温急剧飆升，下一秒，一头体格长达数十米的火蛇，从城墙后方升起。
它那庞大的身躯一摆，就將一群刚攀上城头的怪物扫了下去。
紧接著，火蛇张开巨口，一道扇形的烈焰吐息贴著城墙边缘横扫而出。
轰隆！
烈焰所过之处，那些硬抗羽族刀剑的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烧成漆黑的焦炭，隨后在无故掀起的狂风中化作飞灰。
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竟在眨眼间被这头火蛇缓出一大口气。
“是巴拉克！巴拉克祭司来了！”
绝望中的第八军战士们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卡赞转过头，看见那个熟悉的灰白色身影。
风卷著浓烟飘来，一时模糊了他的视线。
一名议员看著光幕，双腿一软，瘫坐在座位上，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直到此刻，这些统治著特拉洛克的议员们才意识到，他们没有站在悬崖边上，而是已经半只脚落入深渊！
大守护灵一旦陨落，特拉洛克將在顷刻间化为一片死地。
“拉查克。”
老议长已经快要握不住他的权杖，声音也是掩饰不住的颤抖。
“你一定……还有办法对吧？告诉我，特拉洛克该如何度过这场浩劫？”
大厅內所有人的目光，一瞬间都集中在了他们的大祭司身上。
成为眾人的焦点，拉查克却依旧是那副漠然的模样。
“办法，我早就告诉过你们了。”他缓缓开口道，“不过我可以再重复一遍。”
他抬起头，目光直视坐在圆桌最里面的十二位家族族长。
“从此刻起，十二家族必须毫无保留地上交所有的家族图腾，並且把你们培养的祭司全部交由我指挥，直接服从我的一切命令！”
此言一出，原本死寂的大厅重新炸开了锅。
“不可能！”霍华德族长第一个跳起来，“家族图腾是我们传承了数百年的根基，交给家族之外的人，几乎等於把家族的命脉任由外人掌控！”
“拉查克，大敌当前，你仍要让內部陷入混乱之中吗？”
有人相对冷静：“拉查克，你的要求確实容易產生爭议。是否能和我们说明一下，你要那些图腾和祭司做什么呢？”
拉查克沉默了片刻，吐出一个词：
“无可奉告。”
简短冷漠的回答，瞬间点燃了所有反对派的怒火。
“你真是疯了！拉查克，你不把计划说清楚，凭什么让我们交出家族的根基？”
“这简直是暴君的行径！我寧愿带著整个家族去城墙上和巫师拼了，也绝不会把图腾交给你这个疯子。”
群情激愤中，场面几乎要失控。
砰！
老议长再次用权杖捶地，勉强让许多人恢復理智。
他没有询问拉查克，而是將目光投向了反对派的首领。
“那么，霍华德，除了拉查克的办法，你还有什么手段可以击退城外的巫师军团？”
此言一出，怒不可遏的霍华德族长顿时一愣，脸涨得通红，却半天憋不出一个字。
老议长转向另一边：“你们呢？有什么更好的策略吗？”
人们立时闭上了嘴。
这些平日高高在上、精於算计的议员们，此刻除了沉默，什么也拿不出来。
“没有更好的办法，就全都给我闭上你们那愚蠢的嘴！”
老议长愤怒地吼道：“现在是特拉洛克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连命都要没了，你们竟然还在计较那些可笑的东西？”
“拉查克，我不问你具体要做什么。我只问你一句，如果真的把一切都交给你，你能保住特拉洛克吗？”
拉查克微微扬起下巴。
“纵使一切化作灰烬，我们的抗爭也將永垂不朽。”
听到这个模稜两可、却又鏗鏘有力的回答，老议长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何尝没有意识到拉查克有別的心思？
若非他的暗中支持，如今的十二家族又有什么勇气与掌握著大守护灵的拉查克叫板？
但他非常清楚，眼下的局势，已经远远超出他的掌控范围了。
现在他必须做出决定。
“既然如此，你就去做吧。”
“我宣布，即刻起任命大祭司拉查克为特拉洛克城卫军及所有防卫力量的最高指挥官！所有符合参战標准的人员必须无条件受其调令。”
“十二家族，必须在三小时內，將所有家族图腾石柱送至中央神庙。”
“任何人、任何家族胆敢违抗、拖延此命令，皆以叛族罪论处，就地格杀，绝不姑息！”
颁布完所有的命令，老议长不顾在座眾人的反应，把拉查克叫到跟前，將手里的权杖递给对方。
“去吧。特拉洛克的命运，就在你的手里了。”
……
第五兵团营地。
数百名巫师学徒和一级巫师正围绕著一座占地近百平米的巨型全息沙盘忙碌著。
沙盘上，代表著奴隶先锋队的黑色光点，正密密麻麻地顺著特拉洛克城墙的缺口往里面涌去。
“报告！”
一名正式巫师来到莫尔顿身旁，“前线传回战报！三位大巫师阁下已经成功限制住了那头巨蟒的活动范围。”
“失去这头守护灵的庇护，內核估算，最快两小时內特拉洛克的防线就將全面崩溃！”
莫尔顿微微頷首。
“很好。让萨拉阁下指挥的预备队顶上去，不要给那些土著喘息的机会。”
“把所有的缺口都给我撕开，我要在天黑之前，看见兵团的战旗立在那座神庙上。”
“遵命。”
目送对方离去，莫尔顿將目光重新投回沙盘。
这场袭击发起得很仓促，甚至可以说是鲁莽。
所幸情报很准確，特拉洛克的防御穹顶竟真的从內部关闭了。
兵团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就將战线推进至特拉洛克城下。
只要拿下这座城市，抓获那名叫拉查克的羽族大祭司，他的战功便足以让他离开这个泥泞般的殖民地，回到联盟中心衝击聚灵。
思索间，莫尔顿突然察觉到一丝微弱的波动。
他浑身一震，神情瞬间变得极其严肃。
“副官。”
“在！”
“接下来兵团总指挥权暂时交给你，按照预定计划推进即可。如有突发变故立刻激活最高级的警报。”
莫尔顿语速极快地交代完，快步离开了指挥营帐。
他来到营地深处，那里有一座十层楼高的石塔。
石塔周围遍布著阵法。
他走进石塔时，地上顿时亮起为微弱的符文光芒，但没有进一步的反应。
除了莫尔顿，任何人踏入此地都会被瞬间湮灭。
石塔內的空间远比外面的看起来要大。
在中央的位置，静静地矗立著一座由冰晶雕琢而成的祭坛。
莫尔顿深吸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法袍，將精神力注入祭坛。
隨著祭坛上符文阵列被激发，祭坛上方的空间发生肉眼可见的扭曲。
一阵刺骨的寒意从上天而降，仿佛要將这处祭坛与时间一同冻结。
紧接著，在扭曲的空间中，一轮深蓝色的月亮缓缓浮现，投射出一道无法看清面容的伟岸虚影。
“向您致敬。”
莫尔顿將头深深低下。
“起来吧。”
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的声音飘渺空灵，仿佛从宇宙的尽头传来。
“特拉洛克的情况如何？”
“回稟阁下，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莫尔顿恭敬地回答道，“第五兵团已经登上了敌人的城墙，三位大巫师阁下也成功限制了那头大守护灵。”
“根据內核的分析，这头大守护灵虽然体型非同寻常，但从魔力反应看没有任何迈入四级世界之主的跡象。在三位大巫师的围攻下，它的陨落只是时间问题。”
听完匯报，霜晨之月聚灵巫师微微点了点头。
“做得不错。只要没有诞生世界之主，这场战爭就没有悬念了。”他淡淡地夸奖了一句。
“白银之月阁下虽然正出访世界树群落，但他对塔尼斯的局势十分关注。儘快结束这场闹剧，我会把你的功绩上报联盟。”
得到这般嘉奖，莫尔顿兴奋得心臟狂跳。
他非常清楚霜晨之月聚灵巫师这番话的含义：
只要他拿下这一仗，返回联盟中心衝击聚灵巫师便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据说世界树那边研发出了一种全新技术，可以极大地拔高他们后代的潜力。”霜晨之月聚灵巫师像是在自言自语。
“相比之下，我们在这一块似乎很久没有什么进展了……也不知联盟对这件事是什么態度。”
莫尔顿不清楚霜晨之月聚灵巫师说的是什么，不敢贸然接话。
不过他很快想起来一件事。
“这次学徒考核安排到军团来，我倒是发现了不少好苗子。”他说，“其中一人，我甚至认为他有衝击聚灵的潜力。”
莫尔顿感觉有一道微弱的意志落在自己身上，他这才意识到霜晨之月聚灵巫师刚才根本没正眼看他。
在这位存在眼中，自己这个三级大巫师，还不如一个有点潜力的巫师学徒么？
虽然心中有些鬱闷，但他还是接著说道：“我之前和您匯报过，那头大守护灵身上，疑似存在生物炼金构装。”
“嗯。”
“刚才那三位大巫师阁下传回消息，称这个情报是真的！那群羽族的疯子，不知道从哪来的灵感，竟然把我们的生物炼金技术，与它们的守护灵缝合在了一起！”
“临死前的疯狂罢了。没有突破四级，这种创造毫无意义。”
“是的……不过，我应该还没和您匯报，兵团是怎么得到这份情报的吧。”
“哦？”霜晨之月聚灵巫师似乎终於有了一点兴趣，“说来听听。”
“正是来源於我发现的好苗子之一，一位领取了我发布的s级任务，潜入特拉洛克刺探情报的考核学徒！”
“这名巫师学徒的代號是『太空变形虫』。”莫尔顿回想起那些让他都咂舌的情报，“他独自一人潜伏在特拉洛克，一直向兵团提供关於守护灵的宝贵情报。靠著这个任务，他已经来到了考核积分榜的前五十名！”
莫尔顿一口气说完，却没能等来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的回应。
片刻的寂静后，对方终於开口道：
“哦！他果然做到了啊。”
简简单单的一句呢喃，轻得仿佛是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的自言自语。
但落在莫尔顿的耳朵里，却比上千台战爭傀儡一轮齐射的爆炸声还要更响。
果然？
伟大的霜晨之月阁下，难道认识这个“太空变形虫”？
而且听他的语气，不仅认识，甚至似乎早就预料到这名巫师学徒会做出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联想到之前那种种不合常理的奇蹟——
一名巫师学徒，怎么可能凭一己之力潜入特拉洛克，並不断传回珍贵的情报？甚至获得了牵扯到大守护灵秘密的信息。
答案就在眼前。
“这个『太空变形虫』，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巫师学徒！”
莫尔顿脑海中顿时冒出无数想法。
征服军团也拥有招收巫师学徒的权力。
如果他能把这个“太空变形虫”收为徒弟……
……
特拉洛克的东侧城墙已经化作一片炼狱。
高耸的城墙在魔导炮火的轰击下千疮百孔，那些褻瀆的怪物踩著“同僚”堆积如山的尸体，攀上城头。
“顶住！把那些噁心的肉块推下去！死也不能让他们踏入城內一步！”
卡赞挥舞著重剑，一剑將一头刚刚爬上垛口的变异巨猿连头带肩劈成两半。
滚烫的污血溅了他一脸，但他根本无暇擦拭。
“该死的！那群养尊处优的祭司都跑哪去了？”卡赞咒骂著。
儘管不愿意承认，但他的防线已然摇摇欲坠。
没有守护灵的力量，单凭羽族战士的肉身和弓箭，根本扛不住那些怪物的衝击。
“啊！”
几声惨叫从背后传来。
卡赞转过身，愤怒地看见几头怪物正在撕扯羽族战士的身体。
又一处缺口被撕开了。
卡赞没有多想，挥舞著重剑砍了上去。
他接连砍翻几头怪物，但更多的怪物涌了上来，將他包围。
“该死的……”
卡赞挥舞重剑的手越来越无力。
他不甘心地扭头往城墙外看了一眼。
下面的怪物如潮水般无穷无尽。
卡赞有些自嘲地笑了笑。
他立誓死守此地，却没想到直至战死，也没能见到一名巫师的影子。
嘶！
一声尖锐的嘶鸣突然在他耳边炸响。
周围的气温急剧飆升，下一秒，一头体格长达数十米的火蛇，从城墙后方升起。
它那庞大的身躯一摆，就將一群刚攀上城头的怪物扫了下去。
紧接著，火蛇张开巨口，一道扇形的烈焰吐息贴著城墙边缘横扫而出。
轰隆！
烈焰所过之处，那些硬抗羽族刀剑的怪物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烧成漆黑的焦炭，隨后在无故掀起的狂风中化作飞灰。
原本岌岌可危的防线，竟在眨眼间被这头火蛇缓出一大口气。
“是巴拉克！巴拉克祭司来了！”
绝望中的第八军战士们爆发出了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声。
卡赞转过头，看见那个熟悉的灰白色身影。
风卷著浓烟飘来，一时模糊了他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