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泡泡（二合一）
奖励？
这么快就来到这一步了吗。
克莱尔本以为这位聚灵巫师会继续询问他潜伏行动的一些细节，或者揪著问他“觉醒”的那个特殊词条。
霜晨之月聚灵巫师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起来，你好像对我有些误会。”
克莱尔被这句话嚇了一跳。
他正惶恐得不知该说些什么，老者又继续说道：
“在我们伟大的联盟里，拥有特殊天赋词条的巫师犹如过江之鯽，最终成就不菲者眾多。”
“比如『万法之源』星冕巫师，他的灵魂可以免疫所有契约的反噬，连灵界也管不了他。”
“又比如『元素之手』阁下，他在成为巫师学徒之前，就能听见元素的低语，成就正式巫师后更是能无视元素的排斥……”
“这些特殊的天赋词条，是浩渺星海的隨机性，总会有幸运的生灵拥有。这是『命运』的选择，是属於你的东西，没人能夺走。”
他话锋一转：“这些特殊的天赋词条，能成为你攀登真理高峰的助力。但若是被其反客为主，就会成为你命中的诅咒。”
“根据你的描述，你觉醒的那个词条，是『塔尼斯羽族』这个种族词条给予你的。而我猜测，即使在羽族中，你觉醒的那个词条恐怕也是极特殊的存在……”
“如今塔尼斯羽族不甘於被联盟统治，它们在用尽一切力量反抗。在这种环境下，你拥有的那个词条，会让你的处境变得非常危险。”
“从今以后，你要多多注意自己身上的『污染』了，克莱尔。切忌因为某些不属於你的『声音』，陷入不属於你的『命运』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克莱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最后那番晦涩的话语，他確实没太听明白。
不过他隱约能理解，这位聚灵巫师是在警告他——不要因为“觉醒”的词条源於塔尼斯羽族，就改变他的立场。
他是一名巫师。
从词条中获取的，应当只有知识和力量，而不应该有“情感”。
“很好。”
霜晨之月聚灵巫师微微頷首。
“我刚才问你想要什么奖励，现在你可想好了？”
“大胆一点说，別让我觉得你没有品味，哼哼……”
闻言，克莱尔还没什么反应，静静站在一旁的艾尔莎先绷不住了。
导师，您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她心想。
一位聚灵巫师的奖励。
这倒当真是难以抉择。
主要是也没给个菜单什么的……
最后还说那种话……
要高了，显得他克莱尔眼高手低，不切实际。
要低了，又显得他认知狭隘，没有前途……
克莱尔一阵抓耳挠腮，余光瞥见老者脚边趴著的黑色大蜥蜴。
几分钟不见，那双浅绿色的大眼睛可怜得和狗一样。
有了。
“大人，”克莱尔深吸一口气，“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想要……它。”
老者微微一愣，瞥了脚边的黑色大蜥蜴一眼。
“你確定要它？”他笑道，“这可是三级元素生物，以你现在的一级灵魂，签订灵魂契约是存在中途失效的风险的。”
克莱尔认真地说：“我想试试。”
且不说一头三级元素生物带来的战力。
驯服一头龙，试问谁不曾想过呢？
“好吧，它可以归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请说。”
“我能感觉到，你的天赋很庞杂，你未来的道路有很多选择，我相信你无论选哪一个，都会有一番成就。但是……”
他顿了顿，“你必须保证，在未来的巫师之路上，將『魔药师』作为你终生钻研的主线。无论你兼修什么，你都必须在这条路上走到底。”
听到这个条件，克莱尔愣住了。
就这？
別的不说，单论【羽中曲】和【甜蜜的痛苦】这两个词条，就已经註定他在魔药师的道路上有天然的优势，没道理放弃。
聚灵巫师提出的与其说是条件，倒不如说是让克莱尔展示他的决心。
“我向巫师意志起誓。”他举起右手，“克莱尔·刘易斯，在今后的巫师之路上，必將以魔药学为主修之途，精益求精，永不背弃！”
听完克莱尔的誓言，霜晨之月聚灵巫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指向呆立在一旁的艾尔莎。
“既然你立下了誓言，我便为你推荐一位引路人。”他向克莱尔介绍道，“这位是塔尼斯魔药师协会的副会长，艾尔莎·帕塔奇。从今天起，你就正式拜入她门下吧。”
闻言，艾尔莎不禁有些感慨。
她一直不收学徒，便是觉得太过麻烦，为此甘愿每年向联盟上供罚金。
选中克莱尔，比起对方展现出的天赋，更多是想藉助对方，完成她那停滯已久的、对塔尼斯羽族失落歷史的研究。
却没想到，不过两个月，对方的天赋便已经吸引到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的注意。
好消息是，作为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的学生，她不用和其他大巫师爭抢克莱尔。
坏消息是，以她导师惜才如命的个性，她要是没能教好克莱尔，那千年內都別想安生了。
师兄师姐的教训歷歷在目……所以她才一直不想收学徒。
“事情已定，我便成全你。”
霜晨之月聚灵巫师伸手在半空中快速勾勒出一个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灵魂契约，再將黑色大蜥蜴拎了过来。
“签了这个契约，以后它就是你的灵魂僕从。不过我要再警告你一次，生命层级差距过大，再强大的灵魂契约也迟早会出问题，你切不可懈怠……”
克莱尔恭敬地表示自己明白了，隨即在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的指引下，將一缕分魂投入契约中。
嗡——
幽蓝色光芒大盛，分成两半，没入克莱尔和暗影巨龙的眉心。
下一刻，克莱尔便感觉到这头暗影元素生物此刻的状態，甚至它的心情，都完整地传递了过来。
不仅如此，他还有一种感觉，自己只要发出指令，暗影巨龙便会为他驱使。
“你试试看。”霜晨之月聚灵巫师扬了扬下巴。
克莱尔恭声道谢，隨即兴奋地看向暗影巨龙。
他想了想，没有发出指令，只是简单地伸出了手。
浅绿色的大眼睛眨了眨，隨后硕大的龙头凑过来，將鼻子贴在克莱尔的手上，嘴中还发出一声幽咽。
挺会的嘛。
但是，根据灵魂契约传来的信息，克莱尔知道这大蜥蜴表里不一。
“想把我一口吞了吗……”克莱尔笑了笑。
一场艰难的驯服活动，看来是免不了的了。
第一步，先取个名字。
“就叫你『泡泡』吧！”克莱尔决定。
暗影巨龙眨巴了下浅绿色的双瞳，嘴中发出欢快的声音。
克莱尔装作不知道它的真实想法，找了个角度跃上龙背。
一人一龙腾飞而起。
艾尔莎目送他们离去，终於忍不住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虽说生命层级差距过大確实会有契约失效的风险，但他只要不是太倒霉，在失效之前就能凭藉这头三级元素生物牟取过多的利益了吧？”
“您不是说，依靠这种外力成长，对於低级巫师而言不是一件好事吗？”
“艾尔莎，我看你真是在这个狭小的世界呆久了，把脑子也闷坏了。”霜晨之月聚灵巫师哼了一声。
“这头暗影元素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与克莱尔產生联繫，你不应该比我清楚吗？”
艾尔莎一愣：“为什么……”
继而她猛地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头暗影巨龙的情景：
什么也顾不上，发了疯似地往她构建的空间通道里钻……
她顿时明白过来。
“您的意思是，它不会……”
“它甚至还是一头暗影王族。”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笑道，“我给克莱尔的，便是目前的他应得的。”
“而等到他能解决这个问题，他的实力也將能匹配一头真正的暗影王族……这便是成长。”
艾尔莎无话可说。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他的確还值得一样东西。”霜晨之月聚灵巫师把玩著手中的骨笛，语气转冷。
“若不是他，我还真不知道，塔尼斯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这般地步……”
……
巨大的实验台，成排的玻璃柜。
故地重游，克莱尔有些恍惚。
原来这位艾尔莎导师，就是当初罗伊带他擅闯的实验室的主人。
实验台下的软垫没有凹陷，那只胖乎乎的星斑猞猁不知去了哪里。
克莱尔扫视一圈，很快就找到那台熟悉的源质实现器，再一次惊嘆它的美丽。
不过，他现在也是【魔导学徒】了。
这些精密优美的魔导仪器，迟早也將躺在他的实验台上……
“你似乎来过这里？”
正望著源质实现器出神的克莱尔嚇了一跳，不自然地看向艾尔莎。
“没有，大人，我只是听闻过……”
艾尔莎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台源质实现器。
“確实很美丽，但那可不是魔药师该琢磨的东西。”她说，“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学徒，我便在这里给你立下几条规矩。”
克莱尔恭敬地低下了头。
“第一，你每天都必须来实验室，完成我给你安排的任务。当然，你可以请假，但必须有具体的事由。”
“第二，我向你传授的知识，未经过我的允许，不得传给他人。”
“第三，不要將人类和亚人作为实验素材。若需要人体实验，必须先向我报告，走正规流程。”
“以上这些规矩，待学徒考核的一系列流程走完后，即刻生效执行。听清楚了吗？”
克莱尔点头称是。
“很好。第五兵团的征伐行动已近尾声，学徒考核我预计在半个月內就会结束。”
“这段时间，你就在首府好好休息吧。没什么情况就不要乱跑，以免耽误考核结算。”
“你可以走了。”
……
从原始雨林和羽族城市回到金属铸就的首府，克莱尔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群看似拥挤混乱，实则在遵循著一种特別的规则，有序涌入街道两侧的建筑中。
无论是罗伊还是薇拉三人，克莱尔都联繫不上，应该都还在其它兵团进行学徒考核。
希望他们都能进入前一千名吧。
没有朋友同行，克莱尔很快就感到无聊。
首府看著光鲜亮丽，实则是座很无趣的城市。
他百无聊赖地逛了一会，回到了熟悉的魔药师协会。
考核前囤积的“闪回”还能应付几天，他便不著急，先炼製了两瓶身份合成魔药。
服下魔药，他的个人信息面板变成了：
【克莱尔·刘易斯】
【年龄：16】
【身份类词条：羽蛇神使（史诗级）、巫师学徒（超凡级）、魔药学徒（超凡级）、魔导学徒（超凡级）、元素契约使（超凡级）】
【种族类词条：人类（超凡级）、塔尼斯羽族（超凡级）】
【特质类词条：中空骨架（超凡级）、狂野活性（超凡级）、风元素亲和（超凡级）、木元素亲和（超凡级）、水元素亲和（超凡级）、土元素亲和（超凡级）】
【状態类词条：甜蜜的痛苦（史诗级·30+天）、精准（超凡级·30+天）、石肤（超凡级·29天）、坚韧（29天）、水性（超凡级·29天）、枕浪（超凡级·29天）】
“呼……”
不得不说，將那些五花八门的特质类和状態类词条合成单独的身份类词条，颇有一种畅快的爽感。
克莱尔將目光停留在“身份类词条”那一栏。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拥有了五个身份。
霜晨之月聚灵巫师说得不错，他未来的巫师之路有许多种方向。
並且靠著拆解词条，每一个方向他都能拥有极快的成长速度，取得不菲的成就。
但是，即使是巫师，精力和时间也是有限的。
他必须做好规划。
“就目前来说，我每天至少要花一半的时间在魔药学上……”克莱尔想起艾尔莎定下的规矩，以及“闪回”的商务合同。
“魔导学是个好前程，应作辅修。”
“接下来的大部分时候，我应该都要投入学习和研究中，需要战斗的情况很少，元素炼体用空閒的时间进行吧……”
至於【羽蛇神使】。
克莱尔想起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的警告。
一个种族失落的歷史固然诱人，但他確实不宜再深入了。
“眼下的要务应当是提升实力。”
理清思路，克莱尔將实验台收拾乾净。
隨即放空思绪，开始冥想。
这么快就来到这一步了吗。
克莱尔本以为这位聚灵巫师会继续询问他潜伏行动的一些细节，或者揪著问他“觉醒”的那个特殊词条。
霜晨之月聚灵巫师似是看出了他心中所想，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看起来，你好像对我有些误会。”
克莱尔被这句话嚇了一跳。
他正惶恐得不知该说些什么，老者又继续说道：
“在我们伟大的联盟里，拥有特殊天赋词条的巫师犹如过江之鯽，最终成就不菲者眾多。”
“比如『万法之源』星冕巫师，他的灵魂可以免疫所有契约的反噬，连灵界也管不了他。”
“又比如『元素之手』阁下，他在成为巫师学徒之前，就能听见元素的低语，成就正式巫师后更是能无视元素的排斥……”
“这些特殊的天赋词条，是浩渺星海的隨机性，总会有幸运的生灵拥有。这是『命运』的选择，是属於你的东西，没人能夺走。”
他话锋一转：“这些特殊的天赋词条，能成为你攀登真理高峰的助力。但若是被其反客为主，就会成为你命中的诅咒。”
“根据你的描述，你觉醒的那个词条，是『塔尼斯羽族』这个种族词条给予你的。而我猜测，即使在羽族中，你觉醒的那个词条恐怕也是极特殊的存在……”
“如今塔尼斯羽族不甘於被联盟统治，它们在用尽一切力量反抗。在这种环境下，你拥有的那个词条，会让你的处境变得非常危险。”
“从今以后，你要多多注意自己身上的『污染』了，克莱尔。切忌因为某些不属於你的『声音』，陷入不属於你的『命运』中……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克莱尔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最后那番晦涩的话语，他確实没太听明白。
不过他隱约能理解，这位聚灵巫师是在警告他——不要因为“觉醒”的词条源於塔尼斯羽族，就改变他的立场。
他是一名巫师。
从词条中获取的，应当只有知识和力量，而不应该有“情感”。
“很好。”
霜晨之月聚灵巫师微微頷首。
“我刚才问你想要什么奖励，现在你可想好了？”
“大胆一点说，別让我觉得你没有品味，哼哼……”
闻言，克莱尔还没什么反应，静静站在一旁的艾尔莎先绷不住了。
导师，您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她心想。
一位聚灵巫师的奖励。
这倒当真是难以抉择。
主要是也没给个菜单什么的……
最后还说那种话……
要高了，显得他克莱尔眼高手低，不切实际。
要低了，又显得他认知狭隘，没有前途……
克莱尔一阵抓耳挠腮，余光瞥见老者脚边趴著的黑色大蜥蜴。
几分钟不见，那双浅绿色的大眼睛可怜得和狗一样。
有了。
“大人，”克莱尔深吸一口气，“如果您允许的话，我想要……它。”
老者微微一愣，瞥了脚边的黑色大蜥蜴一眼。
“你確定要它？”他笑道，“这可是三级元素生物，以你现在的一级灵魂，签订灵魂契约是存在中途失效的风险的。”
克莱尔认真地说：“我想试试。”
且不说一头三级元素生物带来的战力。
驯服一头龙，试问谁不曾想过呢？
“好吧，它可以归你。但我有一个条件。”
“您请说。”
“我能感觉到，你的天赋很庞杂，你未来的道路有很多选择，我相信你无论选哪一个，都会有一番成就。但是……”
他顿了顿，“你必须保证，在未来的巫师之路上，將『魔药师』作为你终生钻研的主线。无论你兼修什么，你都必须在这条路上走到底。”
听到这个条件，克莱尔愣住了。
就这？
別的不说，单论【羽中曲】和【甜蜜的痛苦】这两个词条，就已经註定他在魔药师的道路上有天然的优势，没道理放弃。
聚灵巫师提出的与其说是条件，倒不如说是让克莱尔展示他的决心。
“我向巫师意志起誓。”他举起右手，“克莱尔·刘易斯，在今后的巫师之路上，必將以魔药学为主修之途，精益求精，永不背弃！”
听完克莱尔的誓言，霜晨之月聚灵巫师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指向呆立在一旁的艾尔莎。
“既然你立下了誓言，我便为你推荐一位引路人。”他向克莱尔介绍道，“这位是塔尼斯魔药师协会的副会长，艾尔莎·帕塔奇。从今天起，你就正式拜入她门下吧。”
闻言，艾尔莎不禁有些感慨。
她一直不收学徒，便是觉得太过麻烦，为此甘愿每年向联盟上供罚金。
选中克莱尔，比起对方展现出的天赋，更多是想藉助对方，完成她那停滯已久的、对塔尼斯羽族失落歷史的研究。
却没想到，不过两个月，对方的天赋便已经吸引到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的注意。
好消息是，作为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的学生，她不用和其他大巫师爭抢克莱尔。
坏消息是，以她导师惜才如命的个性，她要是没能教好克莱尔，那千年內都別想安生了。
师兄师姐的教训歷歷在目……所以她才一直不想收学徒。
“事情已定，我便成全你。”
霜晨之月聚灵巫师伸手在半空中快速勾勒出一个散发著幽蓝色光芒的灵魂契约，再將黑色大蜥蜴拎了过来。
“签了这个契约，以后它就是你的灵魂僕从。不过我要再警告你一次，生命层级差距过大，再强大的灵魂契约也迟早会出问题，你切不可懈怠……”
克莱尔恭敬地表示自己明白了，隨即在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的指引下，將一缕分魂投入契约中。
嗡——
幽蓝色光芒大盛，分成两半，没入克莱尔和暗影巨龙的眉心。
下一刻，克莱尔便感觉到这头暗影元素生物此刻的状態，甚至它的心情，都完整地传递了过来。
不仅如此，他还有一种感觉，自己只要发出指令，暗影巨龙便会为他驱使。
“你试试看。”霜晨之月聚灵巫师扬了扬下巴。
克莱尔恭声道谢，隨即兴奋地看向暗影巨龙。
他想了想，没有发出指令，只是简单地伸出了手。
浅绿色的大眼睛眨了眨，隨后硕大的龙头凑过来，將鼻子贴在克莱尔的手上，嘴中还发出一声幽咽。
挺会的嘛。
但是，根据灵魂契约传来的信息，克莱尔知道这大蜥蜴表里不一。
“想把我一口吞了吗……”克莱尔笑了笑。
一场艰难的驯服活动，看来是免不了的了。
第一步，先取个名字。
“就叫你『泡泡』吧！”克莱尔决定。
暗影巨龙眨巴了下浅绿色的双瞳，嘴中发出欢快的声音。
克莱尔装作不知道它的真实想法，找了个角度跃上龙背。
一人一龙腾飞而起。
艾尔莎目送他们离去，终於忍不住问道：“这样真的好吗？”
“虽说生命层级差距过大確实会有契约失效的风险，但他只要不是太倒霉，在失效之前就能凭藉这头三级元素生物牟取过多的利益了吧？”
“您不是说，依靠这种外力成长，对於低级巫师而言不是一件好事吗？”
“艾尔莎，我看你真是在这个狭小的世界呆久了，把脑子也闷坏了。”霜晨之月聚灵巫师哼了一声。
“这头暗影元素生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与克莱尔產生联繫，你不应该比我清楚吗？”
艾尔莎一愣：“为什么……”
继而她猛地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这头暗影巨龙的情景：
什么也顾不上，发了疯似地往她构建的空间通道里钻……
她顿时明白过来。
“您的意思是，它不会……”
“它甚至还是一头暗影王族。”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笑道，“我给克莱尔的，便是目前的他应得的。”
“而等到他能解决这个问题，他的实力也將能匹配一头真正的暗影王族……这便是成长。”
艾尔莎无话可说。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他的確还值得一样东西。”霜晨之月聚灵巫师把玩著手中的骨笛，语气转冷。
“若不是他，我还真不知道，塔尼斯的情况已经糟糕到了这般地步……”
……
巨大的实验台，成排的玻璃柜。
故地重游，克莱尔有些恍惚。
原来这位艾尔莎导师，就是当初罗伊带他擅闯的实验室的主人。
实验台下的软垫没有凹陷，那只胖乎乎的星斑猞猁不知去了哪里。
克莱尔扫视一圈，很快就找到那台熟悉的源质实现器，再一次惊嘆它的美丽。
不过，他现在也是【魔导学徒】了。
这些精密优美的魔导仪器，迟早也將躺在他的实验台上……
“你似乎来过这里？”
正望著源质实现器出神的克莱尔嚇了一跳，不自然地看向艾尔莎。
“没有，大人，我只是听闻过……”
艾尔莎顺著他的目光看了一眼那台源质实现器。
“確实很美丽，但那可不是魔药师该琢磨的东西。”她说，“既然你已经成为了我的学徒，我便在这里给你立下几条规矩。”
克莱尔恭敬地低下了头。
“第一，你每天都必须来实验室，完成我给你安排的任务。当然，你可以请假，但必须有具体的事由。”
“第二，我向你传授的知识，未经过我的允许，不得传给他人。”
“第三，不要將人类和亚人作为实验素材。若需要人体实验，必须先向我报告，走正规流程。”
“以上这些规矩，待学徒考核的一系列流程走完后，即刻生效执行。听清楚了吗？”
克莱尔点头称是。
“很好。第五兵团的征伐行动已近尾声，学徒考核我预计在半个月內就会结束。”
“这段时间，你就在首府好好休息吧。没什么情况就不要乱跑，以免耽误考核结算。”
“你可以走了。”
……
从原始雨林和羽族城市回到金属铸就的首府，克莱尔有一种恍如隔世之感。
车水马龙的街道上，人群看似拥挤混乱，实则在遵循著一种特別的规则，有序涌入街道两侧的建筑中。
无论是罗伊还是薇拉三人，克莱尔都联繫不上，应该都还在其它兵团进行学徒考核。
希望他们都能进入前一千名吧。
没有朋友同行，克莱尔很快就感到无聊。
首府看著光鲜亮丽，实则是座很无趣的城市。
他百无聊赖地逛了一会，回到了熟悉的魔药师协会。
考核前囤积的“闪回”还能应付几天，他便不著急，先炼製了两瓶身份合成魔药。
服下魔药，他的个人信息面板变成了：
【克莱尔·刘易斯】
【年龄：16】
【身份类词条：羽蛇神使（史诗级）、巫师学徒（超凡级）、魔药学徒（超凡级）、魔导学徒（超凡级）、元素契约使（超凡级）】
【种族类词条：人类（超凡级）、塔尼斯羽族（超凡级）】
【特质类词条：中空骨架（超凡级）、狂野活性（超凡级）、风元素亲和（超凡级）、木元素亲和（超凡级）、水元素亲和（超凡级）、土元素亲和（超凡级）】
【状態类词条：甜蜜的痛苦（史诗级·30+天）、精准（超凡级·30+天）、石肤（超凡级·29天）、坚韧（29天）、水性（超凡级·29天）、枕浪（超凡级·29天）】
“呼……”
不得不说，將那些五花八门的特质类和状態类词条合成单独的身份类词条，颇有一种畅快的爽感。
克莱尔將目光停留在“身份类词条”那一栏。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拥有了五个身份。
霜晨之月聚灵巫师说得不错，他未来的巫师之路有许多种方向。
並且靠著拆解词条，每一个方向他都能拥有极快的成长速度，取得不菲的成就。
但是，即使是巫师，精力和时间也是有限的。
他必须做好规划。
“就目前来说，我每天至少要花一半的时间在魔药学上……”克莱尔想起艾尔莎定下的规矩，以及“闪回”的商务合同。
“魔导学是个好前程，应作辅修。”
“接下来的大部分时候，我应该都要投入学习和研究中，需要战斗的情况很少，元素炼体用空閒的时间进行吧……”
至於【羽蛇神使】。
克莱尔想起霜晨之月聚灵巫师的警告。
一个种族失落的歷史固然诱人，但他確实不宜再深入了。
“眼下的要务应当是提升实力。”
理清思路，克莱尔將实验台收拾乾净。
隨即放空思绪，开始冥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