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命定之人
第94章 命定之人
瘫在沙发上的“害虫”缓缓坐直了身体。
“原来是菲奥娜小姐，”他笑嘻嘻地说，“我记得，你好像上周才找过我吧？”
“这次要消费的不是我，而是这位新朋友。
“”
闻言，害虫仿佛才看见菲奥娜身边的克莱尔，露出一副惊奇的表情。
“呀，这位先生，您莫非是衝著我加入群星之影的？
，“少说废话，我听说闪回前几天又涨价了？这次涨了多少。
，，“確实涨了一些。”害虫笑著伸出五根乾瘦的手指，“现在五百块魔石一瓶。
菲奥娜微微頷首，似乎对这个价格並不奇怪。
她转向克莱尔，眉头一挑。
“你这什么表情？”
克莱尔回过神，有些尷尬地笑道：“没什么。就是这一瓶零级魔药，这个价格是否有些————
，”
“不是有些，是很贵。”害虫慢悠悠地接话，“但现实是，它值这个价钱。甚至我可以说，再贵上几成，它也不愁卖。
“”
“我也不怕告诉你，闪回在魔药师协会的標价，是五十块魔石一瓶。”
说点我不知道的。
克莱尔心中腹誹著。
他知道闪回很畅销，但没想到市场已经疯狂到这种程度。
五十块魔石对於普通巫师学徒而言已经是天价，但经过黑市一倒手，竟还能再翻十倍！
那些正式巫师和精英学徒，內心的精神压力已经发展到这般地步了吗？
自己是不是也该增加一点產出了。
不是为了魔石，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广大巫师朋友们————
“吹嘘这些事情有什么用？”菲奥娜不满地说，“我还想问你，既然利润这么高，为何不多进点货？难道你们黑市连这点渠道都没有？
“不是我们没有渠道，是这玩意的来源卡得太死了！
”
害虫嘆息道：“根据我们在魔药师协会內部的情报，闪回每个月的总出货量，仅仅不到一千瓶。”
“不到一千瓶啊！这首府有多少正式巫师？百分之九十的量早就给预定了。”
“剩下那一丁点儿从指缝里漏出来的份额，我们也是花费了不少心血才抢到的。”
“我能保证咱们俱乐部这几十號人，每个月能拿到一瓶的配额，已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搭进去无数人情了！
2
说到这，他突然话锋一转，神神秘秘地说道：“说起来，我这两天打听到了一个劲爆消息，关於闪回的。
，”
菲奥娜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消息？
”
“魔药师协会的朋友告诉我，这款让首府无数巫师为之疯狂的神奇魔药，它的炼製者是仅仅是一名魔药学徒。
，“什么？”
菲奥娜满脸不可置信：“虽然我不是魔药师，但我也知道，学徒级的魔药是不会卖给正式巫师的吧？
“”
“你说得没有错。但恐怕是协会內部的大人物看出了这款魔药的潜力，上架之初，就提供给了正式巫师的渠道，而且做了不少宣传。后来闪回一炮而红，凭实力证明它没有被高估。”
短暂的震惊过后，菲奥娜的表情有些不太对了。
“不是，他一个巫师学徒凭什么啊？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手里掌握著一座金矿吗？每个月不到一千瓶，他每天只工作几个小时么？
“”
“身为一个魔药学徒，不好好待在实验室里炼製魔药，跑去干什么了？
“就是，完全是浪费天赋。”害虫也痛心疾首地附和著，“这种懒惰的傢伙，简直是魔药学界的耻辱，有钱都不会赚的蠢货！”
两人越骂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克莱尔，脸色正变得越来越古怪。
“两位，”他终於忍不住打断，“听你们说了这么多，我对这款名为闪回”的魔药已经迫不及待了。
“”
“不知害虫先生现在手里是否还有存货？五百块魔石虽然昂贵，但我想现在就体验一下。
“”
虽然很不愿意花这个冤枉钱，购买这瓶对他而言只有一块魔石成本的闪回，但他不接受再任由这两人低毁自己。
我跑去干嘛了？当然是去参加考核了！
听见克莱尔的要求，害虫微微一愣，隨即尷尬地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来之前並不知道您会参加今天的交流会————我刚到手的货已经被俱乐部的人预订完了。
“”
“您若真想买，不如留个通讯代码。下周新货一到，我第一时间通知您。当然，您得先交一百块魔石的定金————”
“没货了？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克莱尔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
“定金就算了。既然如此，那我下周再来找你吧。
菲奥娜狐疑地看著他：“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遗憾的样子？
”
“错觉。”
格林將桌面上散落的零件逐个收入空间戒指。
他转过头，发现好友仍保持著之前的姿势，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手上的卡牌。
“费利克斯，你认识那个克莱尔？
”
占卜家手一顿，抬起头看向格林。
“不认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
“那你刚才怎么一直盯著人家看？”格林说，“我很少见你对一个初见的陌生人有这么大的兴趣。哪怕他是一名罕见的羽人巫师学徒。
，费利克斯將翻飞的卡牌按在手心，沉默了片刻。
“因为从看见他眼睛的那一刻起，我的灵魂就被触动了。”他说，“在占卜学中，这叫作命定之人“”
0
“命定之人？”
格林琢磨著这个词，“你是说，你们的命运会有紧密的交集？
7
“是的。这种交集可能是一段深刻的友谊，一场生死的搏杀，或者————他携带著某个我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费利克斯坐起来，將手中的卡牌在桌面上依次摊开。
它们看起来是用某种特別的魔兽骨片打磨而成，表面流转著微弱的魔力光辉。
格林凑了过来：“你是要占卜了吗？”
费利克斯没有回答。
他闭上双眼，精神力注入卡牌中。
静置的骨牌微微颤动。
三张卡牌突然翻转过来，升至半空，悬浮在费利克斯面前。
他睁开眼，打量著眼前的卡牌，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怎么回事？”格林问。
占卜家似乎有些犹豫。
但他还是回答道：“此人命运的指向，不仅有我，还有斯塔恩。
，“斯塔恩？”格林愣了一下，“你的那位朋友？我记得你说他没有听从你的劝告，执意要去一片湿地中寻找新诞生的词条，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没错。我为他做了三次占卜，结果都指向死亡。而我至今为止，也没找到他死亡的地点，以及死亡的原因————”
格林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那个克莱尔，就是杀死斯塔恩的凶手？”
“我不知道。”费利克斯摇了摇头，“占卜只能呈现命运交织的丝线，而无法直接给出確凿的事实。”
“克莱尔可能是凶手，也可能是斯塔恩死亡现场的目击者，甚至可能只是在那个特定的时间段，获得了某件属於斯塔恩的东西。
，”
“在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前，我不会轻易给一名无辜的巫师学徒安置罪名。
，，费利克斯站起身，將卡牌收好。
“不过，既然命运给了我提示，我就不能视而不见。
，，“我决定明天就动身，去斯塔恩失踪的那片湿地，重新搜查一遍。或许，能找到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线索。”
瘫在沙发上的“害虫”缓缓坐直了身体。
“原来是菲奥娜小姐，”他笑嘻嘻地说，“我记得，你好像上周才找过我吧？”
“这次要消费的不是我，而是这位新朋友。
“”
闻言，害虫仿佛才看见菲奥娜身边的克莱尔，露出一副惊奇的表情。
“呀，这位先生，您莫非是衝著我加入群星之影的？
，“少说废话，我听说闪回前几天又涨价了？这次涨了多少。
，，“確实涨了一些。”害虫笑著伸出五根乾瘦的手指，“现在五百块魔石一瓶。
菲奥娜微微頷首，似乎对这个价格並不奇怪。
她转向克莱尔，眉头一挑。
“你这什么表情？”
克莱尔回过神，有些尷尬地笑道：“没什么。就是这一瓶零级魔药，这个价格是否有些————
，”
“不是有些，是很贵。”害虫慢悠悠地接话，“但现实是，它值这个价钱。甚至我可以说，再贵上几成，它也不愁卖。
“”
“我也不怕告诉你，闪回在魔药师协会的標价，是五十块魔石一瓶。”
说点我不知道的。
克莱尔心中腹誹著。
他知道闪回很畅销，但没想到市场已经疯狂到这种程度。
五十块魔石对於普通巫师学徒而言已经是天价，但经过黑市一倒手，竟还能再翻十倍！
那些正式巫师和精英学徒，內心的精神压力已经发展到这般地步了吗？
自己是不是也该增加一点產出了。
不是为了魔石，是为了更好地服务广大巫师朋友们————
“吹嘘这些事情有什么用？”菲奥娜不满地说，“我还想问你，既然利润这么高，为何不多进点货？难道你们黑市连这点渠道都没有？
“不是我们没有渠道，是这玩意的来源卡得太死了！
”
害虫嘆息道：“根据我们在魔药师协会內部的情报，闪回每个月的总出货量，仅仅不到一千瓶。”
“不到一千瓶啊！这首府有多少正式巫师？百分之九十的量早就给预定了。”
“剩下那一丁点儿从指缝里漏出来的份额，我们也是花费了不少心血才抢到的。”
“我能保证咱们俱乐部这几十號人，每个月能拿到一瓶的配额，已经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搭进去无数人情了！
2
说到这，他突然话锋一转，神神秘秘地说道：“说起来，我这两天打听到了一个劲爆消息，关於闪回的。
，”
菲奥娜被勾起了好奇心：“什么消息？
”
“魔药师协会的朋友告诉我，这款让首府无数巫师为之疯狂的神奇魔药，它的炼製者是仅仅是一名魔药学徒。
，“什么？”
菲奥娜满脸不可置信：“虽然我不是魔药师，但我也知道，学徒级的魔药是不会卖给正式巫师的吧？
“”
“你说得没有错。但恐怕是协会內部的大人物看出了这款魔药的潜力，上架之初，就提供给了正式巫师的渠道，而且做了不少宣传。后来闪回一炮而红，凭实力证明它没有被高估。”
短暂的震惊过后，菲奥娜的表情有些不太对了。
“不是，他一个巫师学徒凭什么啊？
“他难道不知道自己手里掌握著一座金矿吗？每个月不到一千瓶，他每天只工作几个小时么？
“”
“身为一个魔药学徒，不好好待在实验室里炼製魔药，跑去干什么了？
“就是，完全是浪费天赋。”害虫也痛心疾首地附和著，“这种懒惰的傢伙，简直是魔药学界的耻辱，有钱都不会赚的蠢货！”
两人越骂越起劲，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的克莱尔，脸色正变得越来越古怪。
“两位，”他终於忍不住打断，“听你们说了这么多，我对这款名为闪回”的魔药已经迫不及待了。
“”
“不知害虫先生现在手里是否还有存货？五百块魔石虽然昂贵，但我想现在就体验一下。
“”
虽然很不愿意花这个冤枉钱，购买这瓶对他而言只有一块魔石成本的闪回，但他不接受再任由这两人低毁自己。
我跑去干嘛了？当然是去参加考核了！
听见克莱尔的要求，害虫微微一愣，隨即尷尬地笑道：“真是不好意思，我来之前並不知道您会参加今天的交流会————我刚到手的货已经被俱乐部的人预订完了。
“”
“您若真想买，不如留个通讯代码。下周新货一到，我第一时间通知您。当然，您得先交一百块魔石的定金————”
“没货了？那可真是太遗憾了！”
克莱尔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气。
“定金就算了。既然如此，那我下周再来找你吧。
菲奥娜狐疑地看著他：“我怎么感觉你一点都不遗憾的样子？
”
“错觉。”
格林將桌面上散落的零件逐个收入空间戒指。
他转过头，发现好友仍保持著之前的姿势，漫不经心地把玩著手上的卡牌。
“费利克斯，你认识那个克莱尔？
”
占卜家手一顿，抬起头看向格林。
“不认识，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
“”
“那你刚才怎么一直盯著人家看？”格林说，“我很少见你对一个初见的陌生人有这么大的兴趣。哪怕他是一名罕见的羽人巫师学徒。
，费利克斯將翻飞的卡牌按在手心，沉默了片刻。
“因为从看见他眼睛的那一刻起，我的灵魂就被触动了。”他说，“在占卜学中，这叫作命定之人“”
0
“命定之人？”
格林琢磨著这个词，“你是说，你们的命运会有紧密的交集？
7
“是的。这种交集可能是一段深刻的友谊，一场生死的搏杀，或者————他携带著某个我一直在寻找的答案。
费利克斯坐起来，將手中的卡牌在桌面上依次摊开。
它们看起来是用某种特別的魔兽骨片打磨而成，表面流转著微弱的魔力光辉。
格林凑了过来：“你是要占卜了吗？”
费利克斯没有回答。
他闭上双眼，精神力注入卡牌中。
静置的骨牌微微颤动。
三张卡牌突然翻转过来，升至半空，悬浮在费利克斯面前。
他睁开眼，打量著眼前的卡牌，脸色逐渐变得凝重。
“怎么回事？”格林问。
占卜家似乎有些犹豫。
但他还是回答道：“此人命运的指向，不仅有我，还有斯塔恩。
，“斯塔恩？”格林愣了一下，“你的那位朋友？我记得你说他没有听从你的劝告，执意要去一片湿地中寻找新诞生的词条，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没错。我为他做了三次占卜，结果都指向死亡。而我至今为止，也没找到他死亡的地点，以及死亡的原因————”
格林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那个克莱尔，就是杀死斯塔恩的凶手？”
“我不知道。”费利克斯摇了摇头，“占卜只能呈现命运交织的丝线，而无法直接给出確凿的事实。”
“克莱尔可能是凶手，也可能是斯塔恩死亡现场的目击者，甚至可能只是在那个特定的时间段，获得了某件属於斯塔恩的东西。
，”
“在没有找到实质性的证据前，我不会轻易给一名无辜的巫师学徒安置罪名。
，，费利克斯站起身，將卡牌收好。
“不过，既然命运给了我提示，我就不能视而不见。
，，“我决定明天就动身，去斯塔恩失踪的那片湿地，重新搜查一遍。或许，能找到一些之前被忽略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