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全是好鱼!!!
  第六条延绳。
  张生刚拉上来一截,眼神就是一凝。
  绳子上掛著几条鱼,银光闪闪的,但他一眼就看见了那条不一样的。
  斑纹清晰的青灰色身子,肥壮厚实,在绳子上拼命挣扎,力道极猛。
  “石斑!”他喊了一声。
  二狗凑过来看,眼睛瞪得老大。
  一尾青石斑被拽上来,三四斤的样子。
  还没等摘完,下一鉤又是一尾。
  这回是红色的,红纹鲜亮,身上布满赤色斑点。
  赤点石斑。
  二狗连拍大腿。
  “连石斑都成双来?今天这鱼是疯了吗!”
  张海在旁边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
  “是咱们钓点选绝了!”
  第七条延绳。
  绳子一入手,三人同时脸色一变。
  太沉了。
  不是那种挣扎的沉,是实实在在的重量。
  “太重了!”张生喊,“一起拉!”
  三人腰马合一,肩膀抵著肩膀,一步一步往后挪。
  绳子一寸寸往上收,水下的黑影越来越大。
  等彻底拉出水面。
  一尾半人多长的巨型石斑,轰地砸在船板中央!
  “咚!”
  船板一震。
  那鱼趴在那儿,身子宽得嚇人,一动不动,却自带一股压迫感。
  二狗愣了半天,才憋出一句:
  “哥……这、这是石斑王吧?!”
  张海咽了口唾沫,手都有点抖。
  第八条延绳。
  这条没有巨物,却更嚇人。
  一拉上来,黑鯛、黄鰭鯛、细鳞鮁鱼,密密麻麻掛满一绳。青的、黄的、银的,挤成一团,在绳子上乱蹦。
  一个空鉤都没有。
  二狗一边飞快摘鉤,一边喊:
  “连个杂鱼都没有!全是好货!”
  张海麻利地往舱里塞。
  “快装!舱要满了!”
  第九条延绳。
  收著收著,水下又是一阵稳沉的力道。
  拉上来一看。
  几尾鳞片金黄的大海鲤,跟著几尾身形飘逸的燕尾鯧。
  二狗嘖嘖不停。
  “好鱼全往咱这跑啊!”
  张生没理他,把鱼摘完,扔进舱里。
  他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酸的胳膊,往海面上扫了一眼。
  然后他愣住了。
  “啊嘞?”他揉了揉眼睛,“怎么少一条?”
  海面上,浮標没有了。
  他数了一遍船上的延绳钓。
  九条。
  少一条。
  “大哥,”他回头喊,“最后一条找不到了。”
  张海走过来,顺著他的目光看去。
  海面上空空如也,没有浮漂的影子。
  “会不会是被大鱼拖走了?”
  张生心里一动。
  有可能。
  那些大傢伙,拖著绳子跑,浮標肯定跟著跑。
  “在附近转转,应该跑不远。”
  张海点点头,走到船尾,启动发动机。
  小木船开始在海面上转圈。
  转了十几分钟,没有。
  又转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
  二狗站在船头,手搭在额头上,四处张望。
  “哥,那儿!”
  张生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
  远处,海面上有一个小小的红点,正隨著海浪漂动。
  还在移动。
  “大哥,在那儿!”
  张海看了一眼方位,拉动油门,追了上去。
  船靠近了。
  那个浮標漂在水面上,確实在动。
  不是隨波逐流那种动,是被什么东西拖著,一下一下地往前窜。
  张生拿起鉤子,探身出去,一把勾住浮標。
  二狗顺势拉住主线。
  他攥住绳头,刚一使劲,脸瞬间憋红。
  “我……”他咬著牙,“我拉不动!太沉了!”
  张生立刻扑上去,一把抓住绳子。
  “一起!”
  张海也压了上来。
  三人死死攥著绳,肩膀抵著肩膀,往后死命拽。
  水下那东西猛地一衝。
  “哐当”一声,小船猛地一斜,海水都溅进船里。
  “顶住!”张生吼,“別鬆劲!”
  “使劲啊——!”二狗脸都紫了。
  绳子“咯吱咯吱”响著,一点一点往上收。
  水下的黑影越来越大。
  突然
  水面轰然炸开!
  一尾超巨型的龙胆石斑(龙躉)被硬生生拖上船!
  那尾超巨型龙胆石斑 “轰” 地砸在船板上,身子比水缸还粗,斑纹苍劲,皮色油亮,趴在那儿像头小兽。
  可只喘了几下,肚子就肉眼可见地鼓了起来,鱼眼微微外突,腮帮子张得合不拢。
  二狗一看慌了:“生哥,它、它是不是要炸了?!”
  张海也皱眉:“这是深水上来的,水压差太大,鱼鰾顶得慌。”
  张生蹲下身,手掌轻轻按在龙胆石斑的腹侧,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这是龙胆石斑,也叫鞍带石斑,海里的礁王。
  生性凶,吃鱼虾、吃蟹、吃章鱼,越大越独,越大越深,几十米上百米的礁盘、沉船、暗沟里才藏得住这种巨物。
  別的鱼浅水上鉤没事,它不行 。深水压惯了,一出水,鱼鰾直接胀到要炸。
  不放气,用不了半个小时,內臟全被顶坏,再好的鱼也废了。”
  他摸出隨身带著的、磨得圆滑的放气针,手腕稳得一批。
  “找准位置,胸鰭后下方,侧线以下,斜著入针。
  不深,就一层皮一层肉,破了鱼鰾就停。
  听的是气,不是劲。
  手稳,鱼不伤;手歪,鱼就废。”
  话音落,针轻轻一送。
  “嘶~~”
  一股细微的气流声从鱼身里泄出。
  张生另一只手极轻地按著鱼肚,感受著膨胀的躯体一点点软下去。
  没有猛戳,没有乱搅,就那么静静放气。
  龙胆石斑原本狂躁的挣扎,竟一点点缓了下来。
  二狗看得眼睛发直:“哥,你这手…… 也太准了。你怎么会这个的?”
  张生一僵,这玩意怎么说?
  “在书上看的,从咱们赶海开始,我看了一些关於渔业的书籍。”
  不行抽空得买点书去,摆家里,看不看的得有。
  张生拔出针,针孔只留下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小点。
  他拍了拍龙胆滑润的皮。
  “好了。
  二狗愣在原地,嘴张得老大,半天才爆发出一声喊:
  “咱……咱这小船……不会被压沉吧!!!”
  张海看著满船快要溢出来的渔获。
  “发了……”他喃喃地说,“这次……真的发了啊!”
  张生当机立断。
  “別愣著!赶紧铺冰!舱底先铺满!”
  “来了!”
  张海掀开鱼舱盖板,二狗抱起碎冰,“哗啦”一声往里倒。冰碴子飞溅,白雾腾腾,冷气往上冒。
  张生拎起大马鮫,整齐码在底层。鱼头朝內,鱼尾朝外,一层鱼一层冰。
  “轻点儿!別把鳞片刮掉!”
  “知道!”
  张海把黑鯛、真鯛、金鯧小心翼翼摆进去,二狗不停往里添冰。
  那条十几斤的海狼鰻、两条大石斑、还有最后那尾巨型龙胆石斑,实在太大,只能先摆在船板中央,用碎冰厚厚盖住。
  三人手上不停,喘气声、水声、冰碴声混在一起。
  小小的十二米木船,鱼舱堆到冒尖,船板也摆满了渔获。
  二狗抹了把脸上的海水和冰碴,笑得合不拢嘴。
  “生哥……咱这一网……不对,咱这十串钓……也太夸张了吧!”
  张海拍了拍船板,看著满船硬货。
  “跑这么多年船,没这么爽过!”
  抱歉,前面写到龙躉的时候我没查资料,后面写到这里的时候我查了下资料,说要放气,但是又有说钓上来的不用放弃,说什么溜鱼的时候它已经適应了上层的气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