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卖龙眼
  看著张建设父子走出大门,张生呵呵一笑。
  “大哥,看来咱们船下水后,也得哭哭穷啊。不然你看,这都上门了。”
  张海还是有些犹豫。
  “阿生,这好么?”他皱著眉,“那毕竟是堂叔。”
  “堂叔?”张生不屑地撇撇嘴,“大哥,咱老子走的时候,他帮什么没?没有吧。”
  他靠在椅背上,语气淡了下来。
  “生怕咱们粘上。现在听说咱们赚钱了,闻著腥味就上来了。”
  张海沉默了几秒。
  他想起老头子刚死那会儿。他刚结婚没多久,还欠著一屁股债,小弟也才六七岁。本家那几个叔伯,见了他们兄弟俩绕道走,生怕被沾上。
  “但凡当时他出面帮咱们了,”张生继续说,“这两万借给他们以后就是不还了,我也认了。”
  他没说出来的是。他可是记得上辈子张昊事发前的那些事。
  那时候,张昊家可是村里的首富。
  张建设那副嘴脸,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想来这时候,张昊应该已经开始走货了吧。
  张海嘆了口气。
  “算了,不想这些。”张生摆摆手,“大哥,明天要是不颳风,咱们把龙眼收了。”
  张海点点头。
  “嗯,天气预报颱风快来了,今天村里也广播了,这几天不要出海。”
  张生回到老宅,躺在床上。
  野蜂蛰的就是疼啊,他一动,扯到伤口,“斯哈”一声。
  一早,张生现在也清晰的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先不说別的,现在起床后倍精神,
  低头看看精神抖擞的兄弟,嗯,本钱更足了,这辈子说什么也不能打光棍了,还有二狗,也要给他找个媳妇。
  摸摸小腹,八块腹肌的轮廓也是开始显现了。
  果然,系统没有骗自己,
  张生先去洗漱。
  洗脸的时候,脸上不疼了,照照镜子,包没了。
  他愣了一下。
  是药的作用?还是系统改善体质的作用?
  他没多想,穿好衣服,往大哥家走。
  进了院子,张海正在那儿洗脸。
  张生看了一眼他的脸。
  包还在,红红肿肿的,一点没消。
  张海抬起头,看见张生,愣了一下。
  “阿生?”他盯著张生的脸,“你脸上的包怎么已经下去了?”
  张生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能是我年轻吧。”他扯了个理由。
  张海闻言一僵。
  “我老了?”
  他看著张生,表情有点复杂。
  张生这才反应过来,好像误伤大哥了。
  他正想找补两句,院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二狗跑进来。
  “大哥,阿生哥!”(两个一起喊的时候还是加上阿生两个字吧,不然我自己都看著彆扭)
  张生看著二狗那张脸。
  肿著的包,红红肿肿,和张海一样。
  他心里有数了。
  系统的作用,实锤了。
  “二狗,这么早?你吃早饭了?”
  二狗点点头。
  “嗯,吃过了。”
  “那你等会儿,马上吃饭。”
  张海赶紧招呼李仙桃收拾吃饭。
  小宝吃完饭,背著书包跑著去上学了。
  李仙桃也跟著三人去了后山。
  忙了整整两个小时,装了十框龙眼。
  一框框龙眼码得整整齐齐,金黄饱满的果子挤在一起,看著就喜人。
  张生看了看那十框,又看了看剩下的树。
  “大哥,咱俩先去卖了吧?再多也装不了了。”
  张海摇摇头。
  “你自己去吧。我们先继续收,你回来再装框。”
  张生点点头。
  “行。”
  他把十框龙眼搬上三轮车,用绳子绑好。
  发动三轮,往镇上开去。
  镇上的水果摊集中在菜市场门口。
  这时候的小镇还没有像后世那样发展起来,人流不算多,但叫卖声、討价还价声此起彼伏,烟火气十足。
  张生找了个空位停下,刚把一筐龙眼摆好,就过来一个留著寸头、穿著花衬衫的中年男人。
  王老三。
  菜市场里出了名的水果贩子,专收散户的果子。压价狠,还爱挑刺。
  他蹲下身,隨手捏起一颗龙眼,剥开皮,瞥了一眼果肉,语气敷衍:
  “你这龙眼,个头一般,还带点虫眼。最多给你一块二一斤。”
  张生靠在三轮车旁,淡淡瞥了他一眼。
  他上辈子认识这傢伙,靠倒腾水果起家的,太清楚王老三的套路。
  先挑刺压价,收回去稍作整理,就按两块钱一斤卖,净赚差价。
  “王老板,”张生没动气,伸手拿起一颗最大的,剥开递过去,“你自己尝。我这是后山的石硤龙眼,比普通品种甜,果肉厚,没多少虫眼。昨天村里收龙眼的都给到一块五了。”
  王老三嚼著龙眼,眉头皱了皱。
  確实甜,比他昨天收的货强太多。
  但脸上依旧不鬆口。
  “一块五太高了,我收回去还要挑拣、运输,赚不了几个钱。最多一块三。要卖就卖,不卖我就找別人了。”
  说著,他就要起身,故意装出不屑的样子。
  换做以前没见识的张生,说不定就急著卖了。
  但现在的张生,心里门儿清。
  他慢悠悠地把筐子往回挪了挪,笑著说:
  “行,那王老板再看看別家。我这果子,不愁卖。等会儿超市的人过来,说不定就按一块六收了,毕竟,这么甜的石硤龙眼,镇上没几家有。”
  王老三的脚步顿住了。
  他知道,镇口那家新开的超市,最近在收优质水果,价格確实比他给的高。
  而且张生这龙眼,確实是好货,错过了就没了。
  他脸色稍缓,蹲回来,又捏了几颗尝了尝。
  “一块四,”他咬咬牙,“不能再多了。十筐,我全要了。你帮我搬上车,省得我麻烦。”
  张生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
  “一块四可以,但我不帮你搬。我这果子,一分钱一分货。搬货另算。要么你自己搬,要么就按一块五,我帮你搬。”
  旁边几个卖菜的大爷大妈都凑过来看热闹。
  有人小声议论:
  “这后生,挺会做生意啊,不被王老三坑。”
  “可不是嘛,王老三压价太狠,也就这后生敢跟他掰扯。”
  王老三脸上有点掛不住,又捨不得放弃这好货。
  他咬咬牙。
  “行,一块四,我自己搬!”
  他喊来两个伙计,开始往自己的货车上搬龙眼。
  张生站在一旁,看著他们搬,时不时提醒一句:
  “轻点儿,別碰掉果子。碰坏了我可不认。”
  搬完秤完,一共四百斤。
  一块四一斤,五百六十块。
  王老三掏出钱,不情不愿地递过来,嘴里嘟囔:
  “你这后生,年纪不大,倒挺精。”
  张生接过钱,点了点,揣进兜里。
  “王老板,”他笑著说,“做生意,讲究个公平。我不坑你,你也別压我价。下次有好货,我还找你。”
  王老三哼了一声,开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