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拖钓
  出乎张生的预料,这一晚很平静。
  在他和余兴国钓到两个大货后,甲板上的其他人最大的也就是三十斤的石斑。
  李明阳破天荒的上来一条鱼,十六斤的海鱸鱼。
  李明阳得意了好一会。
  “嘎嘎。等下小爷就上条大鱼让你们看看。”
  等待李明阳的却是打龟的一晚,后面再也没上鱼。
  这次李明阳被张生和余兴国看得很紧,没有提前回去睡觉。
  凌晨四点,一直没上大鱼的张生就没了兴趣。
  “走吧,睡觉去。”
  “早就该回去睡觉了,困死我了。”
  李明阳嘟囔了一句,就开始收线。
  三人回到房间,倒头就睡。
  一觉睡到十二点,被服务员叫起来吃饭。
  下午要开始拖钓了。
  吃过午饭,来到甲板的时候,这里服务员已经开始组织排队。
  船尾是整片加宽加固的拖钓作业区,左右各插著三根重型拖钓竿,呈扇形向后拖出海面。
  这些拖钓竿跟平时船钓竿完全不是一个东西。
  短、粗、硬。竿身比小臂还壮,导环全是大號不锈钢滑轮,专门扛高速出线。每根竿都配著大功率电绞轮,鱼竿稳稳卡在金属支架上,竿尾顶著专用腰托,人只要站著顶在腰上,就能跟百斤巨物硬刚。
  船员早把假饵布好,长线拖在外、短线贴水面,深浅错落,不怕缠线。
  这两天,张生在船上人缘已经是最好的钓友了。大家都让他第一个体验。
  张生含笑谢过眾人,和其余五人站在船尾。
  船保持著六节左右的匀速往前拖行,只剩下引擎低沉的轰鸣。
  张生双手握住拖钓竿,眼睛盯著海面。
  突然,他面前那根拖钓竿“唰”一下被拉成满月,纺车轮出线声尖啸如哨,线直接疯窜!
  “旗鱼!是旗鱼!”
  服务员一声吼,全船都炸了。
  张生一把攥住竿子,只觉得一股要把人拽飞的巨力从线里传来,竿身几乎要被掰断。
  旗鱼根本不躲不藏,直接衝出水面。
  一道银蓝色的巨大身影凌空跃起,长剑一样的嘴吻破风而出,背鰭像蓝色船帆完全张开,在空中猛力甩动、洗水,溅起漫天水花。
  “是大傢伙!”服务员大喊,“別硬顶!它冲就放线!它停就收!”
  他急声提醒:“千万別硬拉!不要激怒它!旗鱼脾气烈,你越顶它越疯,跳起来能直接捅到人!让它冲!隨便它冲!它冲得越狠,体力耗得越快!”
  张生立刻鬆开卸力,任由线杯疯狂转动。
  水下那道身影果然不管不顾,玩命往前狂飆。
  那边力道弱了,张生就收线,电绞轮比手摇轻鬆多了,收线的时候,服务员拿著水壶过来帮著给绞轮降温。
  收线收了几十米后,那头了力道又变大,张生又干忙放线。
  这一来一往的一个多小时。
  张生才把脱力的旗鱼拉到船尾。
  服务员抄起鱼叉,找准时机,猛地投出去。
  鱼叉精准地刺入旗鱼后脑。
  刚才还在挣扎的旗鱼戛然而止,整条鱼无力地软了下去。
  “好了,安全了。”
  服务员抹了把汗,招呼同事把旗鱼拉上来。
  熟练地刺刀,吊起来放血。
  张生走下钓位。
  后面排队的人走上去,和他握手。
  “张先生,我也沾沾手气。”
  张生笑了。
  “呵呵,那就提前预祝你收穫大鱼了。”
  “哈哈,那就托福了。”
  放完血的旗鱼被服务员拖到一边过称、贴標籤。
  “张先生收穫二百六十斤旗鱼一尾!”
  喊完,就拖到冷库冻著了。
  李明阳凑过来,一脸不可思议。
  “阿生,你这是什么运气?”
  张生侧身离他远了几步。
  “你离我远点。”
  李明阳愣住了。
  “嗯?你什么意思?”
  张生一脸嫌弃。
  “我怕粘上你的晦气。”
  余兴国哈哈大笑。
  李明阳嘴角抽了抽。
  “一时的失利並不能代表我的实力!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张生挑眉。
  “呵!后面是不是还要接一句『莫欺少年穷』?”
  李明阳挺起胸膛。
  “对!”
  张生慢悠悠地说:
  “三十年啊,好久呢。”
  “你……丫的,你给我等著!”
  张生靠在船舷上。
  “反正某人在这条船上已经输给我了。”
  李明阳不服气。
  “哼!还有两晚的钓点呢,鹿死谁手还不一定!”
  张生斜眼看他。
  “我说李绵羊,说好的三局两胜呢?”
  李明阳急了。
  “昨天不算!昨天老余钓的鱼比你的大!”
  张生一脸悲愤地指著他。
  “你……我从没见过如此厚顏无耻之人。”
  李明阳梗著脖子。
  “哼!反正昨晚不是你贏。”
  张生嘆了口气。
  “好,今晚就让你心服口服。”
  “我等著!”
  余兴国在旁边插嘴。
  “喂喂喂,你们俩是不是把我忘了?晚上要是我钓的鱼还比你们大,是不是就是我贏了?”
  李明阳被他这句话噎住了。
  张生在一旁添油加醋。
  “就是,我们俩贏面都比你的大呢。”
  李明阳哼了一声。
  “哼!不和你们爭口舌之利。”
  张生不可思议地看向李明阳,又看向余兴国。
  两人顿时哈哈大笑。
  “我们爭口舌之利?”余兴国笑的前仰后合,“我说,李绵羊,你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
  李明阳自觉理亏,没有继续和两人爭。
  他愣了一下。
  “不对,你们刚叫我什么?”
  张生和余兴国同时咳嗽了两声。
  “咳咳……”
  李明阳急了。
  “说话,你们什么意思?”
  张生慢悠悠地说:“李明阳,语速快了是什么?”
  “绵羊……臥槽!我就说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外號的!”
  余兴国笑得更厉害了。
  “哈哈哈,看来我们不是第一个。”
  “艹,我们那边方言不用语速快了!”
  张生和余兴国对视一眼。
  “哈哈哈哈哈……”
  笑了一会,张生喘口气,看著李明阳挑眉。
  “那照你的意思,刚才这条两百六十斤的不算了?”
  李明阳脖子一梗。
  “当然不算,拖钓这种属於极限运动,要不是怕被拖水里去,我钓上来的肯定比你的大。”
  张生被这句话噎住了。李明阳竟然拿自己体格说事了。
  “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