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蛇王已至,香火如潮
  金色流光划破晨雾,林长生从落霞镇方向疾驰而来。
  苍梧山已在眼前。
  他的感知如潮水般蔓延,瞬间锁定了那五股妖气的位置。
  东南方向山脚,正在向山腰快速逼近。
  两条通智境中期,三条通智境初期。
  全是蛇妖。
  “来得倒快。”
  林长生冷哼一声,金色光华在脚下凝聚,速度骤然加快,朝山腰俯衝而去。
  与此同时,他的感知探入那五条蛇妖的交谈。
  “王说了,”领头的那条蛇妖体型超过三丈,浑身漆黑鳞片在晨光中泛著幽冷的光,竖瞳收缩成一条线,“那阴神很可能就是杀害少主的凶手。”
  “若是那阴神乾的……”身后一条小蛇妖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王会亲自来踏平苍梧山吧?”
  “废话。”
  领头蛇妖回头瞪了它一眼,“王的幼子,那是王的命根子。要是真死在这阴神手上,別说苍梧山,整个方圆百里都得陪葬。”
  几条蛇妖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兴奋。
  恐惧的是王的怒火。
  兴奋的是若能抢在別人之前,找到少主的线索,王重重有赏。
  “快走。”
  领头蛇妖加快了速度,鳞片摩擦地面的沙沙声越来越密。
  “天黑之前必须搜完苍梧山,王还等著回话。”
  然而——
  它刚爬出十几步,脚步猛地顿住了。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如同实质般碾压下来。
  领头蛇妖的竖瞳骤然收缩成一条线,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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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道金色虚影从天空中缓缓降落,挡在它们面前。
  轮廓清晰,五官分明,衣袍的褶皱都能看得一清二楚,几乎与真人无异。
  金色光华在周身流转,如同天神下凡。
  “你——”
  领头蛇妖的声音变了,从阴冷变成了惊恐,“你是苍梧山阴神?!”
  林长生没有回答。
  他甚至没有看那条领头蛇妖一眼。
  抬手。
  上百根金色丝线从掌心喷涌而出。
  不是直直地射出去,而是如同有生命一般,在空中拐弯、盘旋、交错,铺天盖地,如同金色的瀑布,朝五条蛇妖倾泻而下。
  “跑!”
  领头蛇妖一声暴喝,转身就想逃。
  但已经晚了。
  金色丝线缠上了它的脚踝,不是一根,而是七八根,层层叠叠,如同蛛网缚虫。
  勒进皮肉,灼烧妖力。
  漆黑的鳞片在金光中碎裂,黑色的血从缝隙中渗出,滴在地上,冒著刺鼻的白烟。
  “你不能杀我们!”
  领头蛇妖拼命挣扎,妖力疯狂外放,利爪撕扯著金色丝线,发出刺耳的“嗤嗤”声,声音里满是恐惧,“我们是万蛇谷的妖!王不会放过你的!”
  其他四条蛇妖也被金色丝线缠住,有的缠上脖颈,有的缠上躯干,有的缠上四肢。
  它们疯狂挣扎,发出悽厉的嘶鸣,但那些金色丝线纹丝不动,反而越缠越紧。
  林长生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金色丝线猛地收紧。
  “咔嚓——”
  骨裂声在山腰间格外清脆。
  领头蛇妖的骨骼从四肢开始碎裂,一路蔓延到脊背、肋骨。
  碎裂声如爆豆般噼啪作响。
  一团黑色的光芒被强行从它体內拽出。
  那是它的妖丹,通智境中期的妖丹,拳头大小,通体漆黑,表面流转著诡异的光泽。
  妖丹在金色丝线中疯狂挣扎,发出无声的尖啸。
  然后——“咔嚓。”
  碎裂。
  黑色妖力在金光中化为虚无。
  【斩杀通智境中期蛇妖,功德+198】
  领头蛇妖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溅起一地灰尘。幽绿色的竖瞳中的光芒渐渐熄灭。
  剩下四条蛇妖的挣扎同样毫无意义。
  金色丝线勒进它们的皮肉,贯穿妖丹的核心,將那团黑色的光芒一寸寸碾碎。
  【斩杀通智境中期蛇妖,功德+194】
  【斩杀通智境初期蛇妖,功德+107】
  ……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
  五条蛇妖,全部殞命。
  林长生收回金色丝线,看都没看那些尸体一眼,飘到领头蛇妖的尸体旁,蹲下身。
  金色丝线从掌心涌出,探入尸体的头部。
  “亡者低语。”
  瞬间,无数画面如潮水般涌入他的意识。
  他“看到”了万蛇谷。
  那是一个隱藏在苍梧山东南方向的巨大山谷,谷中雾气瀰漫,毒虫遍地,无数蛇妖在其中盘踞。
  洞府深处,一条体型超过十丈的巨蛇盘坐在石台上,浑身覆盖著漆黑的鳞片,竖瞳如两团幽绿色的鬼火,在黑暗中闪烁著阴冷的光芒。
  蛇王烛阴。
  凝脉境中期,相当於乡神境中期的实力。
  但此刻,烛阴的气息明显比正常状態暴烈得多。
  它的竖瞳中满是怒意,妖力不受控制地从体內溢出,在洞府中掀起阵阵阴风。
  一头小妖跪在石台前,额头贴著地面,声音都在发抖。
  “王……属下听说少主最后一次出现,是在苍梧山附近……那边有一位阴神……”
  烛阴没有说话。
  但那股压抑的怒意,让整座洞府都在微微颤抖。
  然后,它开口了。
  声音嘶哑,像是从喉咙里磨出来的碎玻璃,每个字都带著彻骨的寒意。
  “苍梧山阴神……本王的幼子若真死在他手上,本王要让他偿命。”
  画面一转。
  林长生“看到”了消息走漏的真相。
  黑风岭外围,一片荒山野岭中,一只豺妖被几条蛇妖围住。
  那只豺妖他认识。
  正是此前他故意放走、回去给裂天报信的那只探路小妖。
  豺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声音都在打颤。
  “別杀我……我见过你们的少主……”
  蛇妖的竖瞳死死盯著它。
  豺妖咽了口唾沫,將苍梧山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倒了出来。
  隨后,画面戛然而止。
  林长生收回金色丝线,睁开眼睛,缓缓站起身。
  他的眉头紧锁,金色光华在周身微微震颤。
  “是黑风岭的那只豺妖?”
  他低声自语,眉头紧锁。
  “虽说那蛇妖確实是被我所杀,可对方应该不知道这事才对……”
  突然,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自己被黑风岭的妖魔栽赃嫁祸了!
  对方想要借刀杀人,没想到歪打正著!
  林长生有些无语,感觉自己的运气似乎太过倒霉。
  沉吟片刻,他这才压下心中的鬱闷。
  他这才开始清点自己手中如今的功德。
  五条蛇妖,总计收穫700多点功德。
  加上此前余额约500点,当前功德约1200点。
  “距离乡神境后期需要的10000点,还差得远。”
  他睁开眼睛,看向东南方向。
  那里,是万蛇谷的方向。
  “烛阴若是大举来犯,光靠现在的实力,恐怕不够。”
  “得儘快將那几块功德石炼化了才行!”
  他没有再耽搁,抬手挥出一道金光,將五具蛇妖的尸体净化。
  、黑色妖气在金光中化为虚无,连一滴血都没留下。一切重新安静下来,像是从未发生过战斗。
  然后,他冲天而起,化作一道金色流光,朝山顶的神庙飞去。
  ……
  蓝星,京北市,御诡总局。
  会议室里,崑崙坐在最前方,右臂还在微微颤抖,胸口的伤口虽然已经包扎,但脸色依然苍白。
  赵铁生坐在他右手边,诡甲碎裂了大半,浑身是伤,但眼神依然坚毅。
  时雨靠在角落里,脸色苍白如纸,诡影彻底消散,体內一片空虚。
  周德胜、刘大柱、沈清漪、赵德柱……十二个人,全部带伤,但没有一个人缺席。
  此刻,他们正在与御诡局各大分局召开线上会议,將归墟之地的情况说明。
  从祭坛陷阱、判官无常围攻,到林阴神降临、斩杀四大强者。
  再到冥王復甦、林阴神耗尽神力將其封印。
  说完后,会议室內再次陷入沉默。
  此时。
  江海市分局。
  傅沈凉坐在屏幕前,听著崑崙的匯报,右手的诡爪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那不是诡异復甦。
  是愤怒。
  是无力。
  “对了,此事一定別让老林知道,否则我怕他想不开。”
  方铭坐在他旁边,死死盯著屏幕上那道金色虚影的照片。
  那是林阴神唯一一次在蓝星被捕捉到的影像,金光璀璨,宛如天神。
  “林阴神……”
  方铭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他用自己,换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坐在角落里的孙磊低下头,眼泪砸在桌面上。
  他想起自己曾经怀疑过林阴神,曾经在走廊里说过“那个林阴神说不定根本不存在”。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我……”
  孙磊的声音在发抖。
  “我对不起林阴神……”
  老陈和老周坐在后排,脸色铁青,一言不发。
  他们当初也是怀疑的人。
  现在,他们只想跪在供奉室里,磕一百个头。
  羊城市分局。
  苏小雨站在屏幕前,看著崑崙的匯报,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想起那个值夜班的晚上,她只是去添香,木牌上的金光就亮了。
  那股温润的力量探进她的胸口,將缠绕心臟的诡丝一寸寸剥离。
  她当时跪在地上哭了一整晚。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终於解脱了。
  “林阴神……”
  苏小雨捂住嘴,不让自己哭出声。
  “您说过会保佑我们的……您不能说话不算话……”
  汉江市分局。
  钱德厚坐在会议室里,看著屏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
  “老钱,你去哪?”
  旁边的人问。
  钱德厚没有回答。
  他走出会议室,穿过走廊,推开供奉室的门。
  供奉室里光线昏暗,那块木牌静静立在供桌上,光华微微流转,像是在沉睡。
  钱德厚跪在蒲团上,点燃三根香。
  “林阴神。”
  他的声音沙哑,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我钱德厚这条命,是您救的。”
  “从今天起,我每天来给您上香。”
  “直到您回来。”
  他重重地磕了三个头。
  额头撞在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一下。
  两下。
  三下。
  蓉城、吴都、临安、金陵……
  每一个分局,都在发生著类似的事情。
  有人沉默,有人哭泣,有人跪在供奉室里不肯离开。
  但没有一个人忘记林阴神。
  很快,消息传到御诡局官方论坛。
  红色的未读数字从“999+”跳到了“4999+”,又跳到了“9999+”。
  帖子像决堤的洪水一样往上涌。
  置顶帖的標题用红色加粗字体標註著。
  《归墟之地告捷!林阴神斩杀四大强者,封印sss级冥王!》
  帖子下面的回覆区,已经彻底炸了。
  【右手重生】:“林阴神他……他真的……”
  【铁骨重生】:“我不信……林阴神怎么会……”
  【失声者】:“他救了我们的命,自己却……”
  【千里眼顺风耳】:“林阴神,您一定要回来……”
  【老钱不差钱】:“4a级算什么?没有林阴神,我早就死了。从今天起,我每天去供奉室上香,直到林阴神再次显灵。”
  【我的皎月闻越香】:“林阴神,您答应过要保佑我们的……您不能说话不算话……”
  【八级大狂风】:“林阴神牛逼!您一定会回来的!”
  【操场上最美的女孩】:“我又错过了……上次错过了镇压,这次错过了亲眼见到林阴神……我好后悔……”
  【你的学歷水分大】:“我上次被镇压过,所以这次没那么急。结果看到林阴神为了救大家……我现在非常后悔。早知道我也去归墟之地。”
  【北境守护】:“新人报导……我刚加入御诡局一个月,体內封印著一只c级诡异。我还没来得及给林阴神上香……他就……”
  【我鸟都不鸟你】:“我不管林阴神回不回来,我每天去上香。一天不行就一个月,一个月不行就一年。我就不信林阴神会拋下我们。”
  论坛上哭成一片。
  但也有人在討论其他事情。
  【奥赛级微笑】:“话说,你们听说了吗?灯塔国那边好像也在关注林阴神。”
  【北境守护】:“什么意思?外国人也要来供奉林阴神?”
  【加钱居士】:“他们倒是想得美。林阴神是我们大夏的神,凭什么给他们用?”
  【我鸟都不鸟你】:“+1,林阴神是我们大夏的!”
  【奥赛级微笑】:“冷静。我不是说让他们来供奉。我是说……灯塔国『圣殿』、欧罗巴『圆桌』、东瀛『阴阳寮』这些组织,都在研究林阴神的力量来源。”
  【你的学歷水分大】:“研究?他们想干什么?”
  【奥赛级微笑】:“不清楚,不过我估计他们是听说了咱们这边御诡者能彻底镇压诡异,所以这些国家的情报机构才把林阴神列为『最高关注目標』。”
  【奥赛级微笑】:“而且我还听说灯塔国最近似乎也遇到了大麻烦,『圣殿』已经派人来咱们总部求援了。”
  论坛上安静了一瞬。
  然后,【铁面判官】发了一条回復。
  只有一句话。
  “林阴神还活著。”
  “他只是累了。”
  “他会回来的。”
  这条回復,被顶到了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