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一刀断水
  刘青山环顾一片狼藉的院落,眉头蹙起。
  “哼!连个乡野小子都搞不定,我要你们何用?”
  刘青山冷哼一声,语气颇为不满。
  “刘班头!不怪我们,这小子压根没从院门进来,也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
  “是啊!还有这小子邪门得很,虽然不是武者,但身手了得,不在我们之下。”
  两名衙役冷汗直冒,连声辩解。
  刘青山懒得再理会两名下属,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打量著陆渊。
  “你叫陆渊是吧!放下武器,自断双腿,我让你少吃点苦头。”
  刘青山缓缓开口,如下命令,语气满是不容置疑。
  陆渊同样打量著刘青山,眸光掀起波澜。
  这刘青山很强,强大到他根本不是对手。
  忽地,他脑海中浮现出一道信息:
  【刘青山:九品武者,通脉境初期】
  【修炼武学:断流刀法(入门)、龟息吐纳法(入门)】
  【消耗二十年寿元,可窃取刘青山的一身的修炼武学与感悟】
  眼前的刘青山,果然是一名真正的武者。
  而窃天珠的確能窃取对方的修炼武学与感悟。
  只是,代价颇为高昂,竟要二十年寿元。
  “窃取!”
  陆渊毫不犹豫选择了窃取。
  寿元於他而言,是可以增长的数字,而命却只有一条。
  他如今剩余寿元足有百年,很是充裕。
  顷刻间,陆渊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寿元在飞速流逝。
  一股空虚的感觉油然而生。
  隨之而来的,是一幕幕走马观花般的画面,涌入他的脑海中。
  这些画面,是刘青山这些年来修炼《断流刀法》与《龟息吐纳法》的记忆与感悟。
  陆渊身临其境地体悟著这一切。
  瞬息间,他便无师自通的学会了《断流刀法》与《龟息吐纳法》。
  特別是陆渊將《龟息吐纳法》炼至入门的瞬间。
  他体內的气血如龙似象般汹涌沸腾。
  而遍布他体內的奇经八脉中的一条名为阴维脉的大脉,瞬间贯通。
  滚滚气血,如滔滔江水,贯穿陆渊的四肢百骸。
  这一刻,陆渊踏入了通脉境,成为了真正的武者。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如今他体內的力量有多强大。
  原本他的力量就比寻常人大。
  而如今成为武者,力量直接就翻倍了。
  【断流刀法(入门),消耗寿元可继续提升】
  【龟息吐纳法(入门),消耗寿元可继续提升】
  与此同时,陆渊脑海中又出现新的信息,令他愣神。
  他没想到,窃天珠竟还能消耗寿元帮他继续提升武学。
  “小杂种!你好大的胆子,连我的侄儿都敢杀,我要活剐了你。”
  这时,刘青山惊怒交加的吼声响起,打断了陆渊的思绪。
  陆渊抬眸看去,发现对面的刘青山,面目狰狞。
  那双眸子正死死地盯著陆渊的脚下的刘霸的尸体。
  “我不仅敢杀刘霸,我还要杀你!”
  说罢,陆渊脚掌一蹬,刘霸尸体凌空飞起,朝著刘青山倒飞而来。
  刘青山蹙眉,右掌凌空打出,以力卸力,落在刘霸的腰背处。
  但很快,他脸色彻底变了。
  强大的力道,令他不由得连退数步,方才止住脚步。
  噗嗤!
  一抹刀光乍现,在刘青山惊怒的目光中,他身前的刘霸尸体被拦腰斩断。
  鲜血溅了他一脸。
  而斩杀刘霸的,是一柄柴刀。
  柴刀的主人,是那名他自始至终都不在意的身形单薄的少年。
  “竖子安敢!”
  刘青山勃然大怒,倏然间拔出了腰刀,一刀横斩,直指眼前的少年。
  《断流刀法》以快著称,追求『一刀断水』的最高境界。
  陆渊面无表情,手中柴刀翻转,刀势如风如电,迅速与刘青山拼杀起来。
  鏗鏗鏗!
  两人刀势极快,交错纵横,激起地上阵阵飞雪。
  两名衙役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
  他们的刘班头可是货真价实的武者。
  他们原以为刘班头要杀陆渊,会如杀鸡般简单。
  但现实却是,刘班头竟迟迟拿不下这陆渊。
  也就是说,这陆渊也是一名不弱於刘班头的武者。
  两名衙役相视一眼,皆是从对方眼中看见了骇然。
  “怎么可能?你竟也是通脉境初期武者?”
  刘青山一刀逼退陆渊,惊怒交加地盯著陆渊,喝问道:
  “还有你为何也会断流刀法?从何处学来的?”
  陆渊轻盈落地,脚掌猛地一踏,默不作声地再次杀向刘青山。
  而他的一部分心神沉入窃天珠內,將寿元尽数灌入了《断流刀法》內。
  十年……二十年……三十年……
  隨著寿元飞快流失,陆渊对《断流刀法》的感悟节节攀升。
  小成……大成……圆满……
  足足损耗了四十年寿元,他將《断流刀法》提升至大圆满。
  而陆渊则是水到渠成地掌握了《断流刀法》中的最高奥义『一刀断水』。
  刘青山脸色一沉,心中隱隱有些后悔。
  若他早知道这陆渊竟也是一名武者,他说什么也不会来趟这次浑水。
  “陆渊!你我境界相同,修炼武学也一样,再斗下去又有何意义?不如停战!”
  刘青山脸色阴沉,体內气血疯狂运转,腰膝微蹲,长刀倒旋直指越来越近的陆渊。
  “莫非你真要拼个两败俱伤吗?”
  刘青山体內气血愈发沸腾,而他的刀势越来越强盛,蓄势待发。
  “不死……”
  陆渊瞬息而至,柴刀横空斩来,周围数米的风雪,竟瞬息静止。
  刘青山怒吼一声,同样一刀斩出,却惊悚地发现,他斩中的竟然是一道虚无的刀影。
  而真正的柴刀,已然出现在他的脖颈处。
  噗嗤!
  血溅半空,染红了周遭的落雪。
  一颗怒目圆睁的头颅,凌空飞起。
  “……不休!”
  少年淡漠的声音响起,將剩余的两个字吐了出来。
  两名衙役愣神地看著那一颗拋飞的头颅。
  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那颗头颅落在地上;
  眼睁睁地看著头颅一路滚来,停在了他们的脚下;
  眼睁睁地看著刘青山那张死不瞑目的眼睛怒瞪著他们。
  他们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双目无神地喃喃低语:
  “刘班头……他……死了?”
  沙沙!
  细微的踩雪声,幽幽响起。
  两名衙役的视线中,出现了一双满是冻疮的脚。
  他们艰难地抬起头,看见了少年那面无表情的脸。
  少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们,静静地从他们身边走过。
  少年走出院门,走出刘家村,朝著山神庙所在的后山深处而去。
  沙沙的踩雪声,逐渐远去。
  两名衙役长长鬆了口气,心中还在庆幸著逃过一劫。
  但当他们看向对方的瞬间,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看见了各自脖颈上出现了一条细微的红线。
  红线迅速蔓延、扩大,最终鲜血喷涌而出。
  两颗头颅重重摔在了洁白的雪中。
  “好快的刀啊……”
  这是两名衙役死前,唯一冒出来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