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云水乡的妖祸
  “云梦泽方圆千里,幅员辽阔,碧波连绵,横跨了邙山郡与云梦郡。”
  “此次任务地点是邙山郡北部与云梦郡接壤的水泽县下辖的云水乡。”
  “前段时间,云水乡曾数次通报有妖祸,请人来咱们衙门报案,镇魔司判定是八品妖祸。”
  “先后去了两支小旗官队伍,但都相继失踪,下落不明,故而镇魔司才將此次妖祸提升为七品。”
  “此次任务凶险,虽说有穆兰与苏曦然两位总旗大人在,但各位也要谨慎小心为妙!”
  古道上,马蹄声急,端坐在车辕上的陆寻欢,一边驾驭著赤鳞妖马,一边给眾人介绍。
  陆渊斜靠在车厢內,与其他九名差役默默听著,心中却在想著此次七品妖祸。
  以他如今的实力,任何七品妖魔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担心地是,此次七品妖祸出现的七品妖魔实力太弱,数量太少。
  这样一来,他能获取的寿元岂不是也要变相减少。
  如今,他身上的寿元还有两千零四十年。
  他的修为若要进一步提升至玉骨境圆满,那至少也需要三千年寿元。
  『希望此次的七品妖祸不要让我失望。』
  陆渊心中暗忖,缓缓闭目养神,静待抵达目的地。
  马车缓缓停下,陆寻欢一跃而下,招呼车厢十名差役下车。
  此刻,天色已经暗沉。
  一片漫无边际的辽阔湖泊,在暗沉的夜色下,显得静謐而诡譎。
  湖泊南面是一座村落的聚集处。
  此处便是他们的目的地云水乡。
  陆渊抬眸看去,发现云水乡中的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
  在每家每户的门口,竟都垂掛著红灯笼。
  一簇簇红光染红了街头巷尾,氛围诡异。
  穆兰翻身下马,迈著修长双腿,走至队伍面前。
  “诸位!此次七品妖祸应当不简单,据说有鬼怪活动的跡象。”
  穆兰环顾眾人,神色凝重,继续道:“鬼怪比妖魔诡异许多。”
  “武者手段单一,能对付鬼怪的手段少之又少,其中阳性气血是克制鬼怪的唯一手段。”
  此言一出,场中陆寻欢以及其他差役脸色纷纷色变。
  他们当然知道阳性气血,那是必须要修炼阳性心法才会炼出来的特殊气血。
  但问题是,在场不少人都修炼的是阴性甚至是其他属性的心法。
  陆寻欢便是其中之一。
  “你们放心好了,我与穆兰修炼的都是阳性心法,跟紧我们就不会有问题。”
  苏曦然走上前来,缓缓开口:“除此以外,我们还申请带来了『驱邪符』与『鬼水』。”
  说著,苏曦然看了眼身边的苏兮月。
  苏兮月頷首,从马背上的行囊中取出一大摞的符纸以及一个个瓷瓶。
  她带著她的队伍,將符纸和瓷瓶一一分发给陆寻欢、谢不语两支队伍眾人。
  不过,在將驱邪符、瓷瓶分发到陆渊手上的时候,苏兮月还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看著苏兮月傲娇转身的背影,陆渊只觉得莫名其妙。
  “鬼怪无形无质,阴寒诡譎,甚至还会附身在活物身上,容易阴寒入体,从而百病生。”
  “驱邪符贴在衣物內,可以起到百鬼不侵的作用,还有瓷瓶中的是鬼水。”
  “鬼水是专门对付鬼怪的,若是遇到鬼物,只需要將鬼水涂抹在武器上,便能对鬼物造成伤害。”
  穆兰耐心地为眾人解释驱邪符和鬼水的作用以及使用方法。
  陆渊打开瓶盖,发现瓷瓶中是一种漆黑粘稠的液体,还散发著难闻的恶臭。
  “小陆!你別看这鬼水看上去噁心,实际非常珍贵,是奇门专门研製出来对付鬼物的。”
  “这玩意儿產量极低,寻常势力根本拿不到货,也就我们镇魔司以及真正的大势力才能弄到货。”
  陆寻欢凑了过来,见陆渊闻了下瓷瓶连连皱眉,不由得笑著道。
  陆渊頷首,將瓶盖塞起来,同时与其他同僚一样,將驱邪符贴在衣物內衬里。
  一股暖洋洋的感觉,自驱邪符中涌出,蔓延四肢百骸。
  “走吧!入村后,莫要扰民,隨我一起去见云水乡的乡长。”
  穆兰嘱咐了一番后,牵著马绳,率先踏入了满是红灯笼的村落。
  苏曦然、苏兮月、陆寻欢等一眾人紧隨其后。
  沿著村內破败的黄泥路,一行人朝著村落深处的乡长家走去。
  路两边,家家户户的红灯笼,在漆黑的夜色下,亮起诡异的红芒。
  总给人一种毛骨悚然之感。
  “这云水乡还真是诡异,大晚上亮著红灯笼,给人毛毛的感觉。”
  陆寻欢搓了搓臂膀,低声对身边的谢不语道。
  谢不语頷首,憋了半天『嗯』了一声,脸色凝重。
  “这是云水乡的习俗,家家户户掛红灯笼是意喻著红红火火。你们二人是真的什么都不懂。”
  原本走在前面的苏兮月,不知何时悄然来到陆寻欢、谢不语两人所在的队伍后面。
  她美眸倨傲地斜睨了陆寻欢、谢不语两人一眼,继续道:
  “穆总旗和苏总旗已经吩咐过了,我作为三名小旗官最强之人,拥有仅次於两位总旗的指挥权。”
  “你们二人届时可要好好听我號令,莫要自作主张,平白丟了性命,知道吗?”
  陆寻欢、谢不语两人相视一眼,连忙拱手应是。
  苏兮月本就是八品圆满武者,无论是实力还是地位都在他们之上。
  他们都不愿得罪这个女人。
  “还有看好你们俩人专门托关係带来的这个九品差役,若是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概不负责。”
  苏兮月眸光越过陆寻欢、谢不语两人,颇有些不满地瞥了眼老神在在的陆渊。
  特別是看见陆渊对她的话置若罔闻的模样,这让她心头火大,重重哼了一声。
  陆寻欢、谢不语两人颇有些尷尬,连忙强调会管好陆渊,这才让苏兮月神色缓和了许多。
  陆渊懒得理会这个苏兮月,而是將注意力都放在村里每家每户掛著的红灯笼。
  如今,他的五感格外敏锐。
  这些掛在家门口的红灯笼,虽然是普通材质,但却总给他一种诡异的感觉。
  但他仔细观察,又没有发现任何异状。
  不多时,一行人便是抵达乡长家。
  乡长家坐落在村落核心处,是一座黄土堆砌的普通院落。
  敲开院门后,一名健壮的汉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陆渊注意到,这名汉子手提红灯笼,苍白的脸颊上映著红艷艷的光。
  更令他诧异地是,这名汉子走路姿势有些奇怪。
  竟然是踮起脚尖走路,看上去颇为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