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6章 段千秋与拓拔野
  “并州与凉州结盟,这已经是铁定的事实了,没想到其他州也都早早结盟了。”
  萧睿嘆了口气,心中很不是滋味。
  这段时间,他其实也拉下脸面去拜访的那些强州,希望能结盟一二。
  可惜的是,每次都是惨遭拒绝。
  如今,看见在场那些他曾登门拜访过的州府队伍,正两两结盟,他心中满是阴霾。
  龙傲天心情也不好,因为他发现场中有两支队伍,他都曾登门拜访过,却都被遭到拒绝。
  如今,这两支队伍正並排而立,显然已经达成了结盟。
  为首的两名镇抚使甚至还戏謔地看向他这边。
  噠噠噠!
  就在这时,一阵不急不缓的脚步声传来。
  只见那两支队伍中,两道气势极盛的身影,正並肩朝著这边走来。
  左边一人,一袭青衫,手摇摺扇,表面上温文尔雅,但一双眸子却透著令人很不舒服的阴冷。
  右边一人,赤裸著上半身,肌肉如花岗岩般虬结,浑身散发著宛如凶兽般的狂野煞气。
  看著两人联袂走来,龙傲天、萧睿脸色都为之一变。
  陆渊也注意到这两人,目光微微眯了起来。
  “清欢!这两人是?”陆渊对身边的沐清欢问道。
  沐清欢神色凝重,道:“左边那人是青州镇抚使段千秋,开启了四大神藏,修为已是神藏终境。
  右边那人是扬州镇抚使拓拔野,修为是神藏后境巔峰,距离神藏终境都不远了。”
  陆渊目露恍然之色,青州和扬州是大羲十三州中排名仅次於幽州、剑州和冀州这三州。
  “我们雍州与他们有交集吗?”陆渊纳闷地问道。
  沐清欢摇摇头,眸子中也流露出一丝疑惑之色。
  云霆这时候凑了上来,略有些尷尬地道:
  “陆大人,实际上是前几日,萧大人曾备礼拜访过段镇抚使和拓跋镇抚使。”
  陆渊愕然,立马明白萧睿此举应该是希冀与两州队伍结盟。
  “然后呢?”陆渊心中已有些猜测。
  “萧大人被拒之门外,而且还被他们羞辱,当时我就在现场。”
  云霆一咬牙,目光中流露出耻辱之色,拳头攥的紧紧地。
  “哟?这不是龙大人和萧大人吗?”
  段千秋在距离两人三丈外停下脚步,刷地一下收起摺扇。
  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偏偏运用气血,让周围队伍听得清清楚楚。
  “龙大人,前两日你提著三箱重礼,在我青州宅邸外足足等了两个时辰,求著要与我青州结盟。”
  段千秋故作惋惜地摇摇头:
  “段某只是睡过了头,本想出来看看,却发现你们带人离开了,真是可惜了。”
  “原以为段某以为龙大人有更好的选择,没想到转头跟雍州这群残兵败將混在一起,嘖嘖。”
  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一片低低的鬨笑声。
  在场的其他队伍,都是用看笑话的眼神看著龙傲天。
  并州镇抚使聂无咎、凉州镇抚使铁浮屠两人也都是戏謔地看著这一幕。
  龙傲天脸庞涨得通红,目光死死地瞪著段千秋。
  他没想到段千秋竟当眾將这等私密之事公之於眾。
  此举无异於狠抽他的耳光。
  “哈哈哈!段兄,你这就不懂了吧,这就叫物以类聚,垃圾自然要跟垃圾待在一块儿。”
  一旁的拓拔野粗獷大笑,震得周围人耳膜生疼。
  他满眼轻蔑地看向脸色铁青的萧睿,讥讽道:
  “段兄,你不知道,这姓萧的丧家之犬,前两日也像条狗一样,跑到我扬州府邸摇尾乞怜呢。”
  萧睿浑身一颤,难以置信地看著拓拔野,又惊又怒。
  拓拔野却丝毫不顾及萧睿的感受,反而越说越起劲,声音更是如洪钟般传遍四周。
  “他跟老子哭穷,说雍州遭了妖祸,就剩这么点人。
  希望老子看在我们两家祖上交好,能拉他们一把。”
  说到这里,拓拔野朝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呸!几百年前的事情,也好意思在老子面前提,搞得老子腻歪的很。
  带著几十个废物也想进儺界?你们是去爭名次的,还是去给妖魔送吃的?”
  “拓拔野!你欺人太甚!”
  云霆、韩冽等人再也忍不住了,鏘鏘鏘拔出腰间长刀。
  雍州队伍仅剩的数十名精锐,皆是双目喷火,如同一头头被激怒的孤狼。
  “怎么?一群连一百人都凑不齐的废物,还想跟本座动手?”
  拓拔野双手抱胸,脸上满是冷笑与嘲弄,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
  萧睿阴沉著脸,按住了云霆、韩冽等人。
  他很清楚,此处决不能动手,不然的话,他们立马就会被取消资格。
  “段千秋!拓拔野!我们雍州、徐州也没招你们,惹你们,如果话已经说完了,就请离去吧。”
  萧睿冷冷地盯著段千秋、拓拔野,下了逐客令。
  段千秋则是假惺惺地笑道:
  “萧大人!我过来也是为了你们雍州队伍著想。段某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你们雍州在妖祸里死得就剩这么几个独苗了,来朝圣大比不过自取其辱。”
  段千秋摇著摺扇,话锋一转:
  “谁让段某心善,等进了儺界,你们雍州队伍若是遇上我们,直接跪地磕头。
  那么段某会大发善心,给你们留个全尸,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你们可要珍惜。”
  这下子,萧睿也忍不了了,他右手一把握住了腰间金刀的刀柄。
  在这瞬间,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掌,按在了萧睿拔刀的手腕上。
  萧睿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一直沉默不语的陆渊,不知何时走到了他的身旁。
  此刻的陆渊,神色平静地犹如一潭死水。
  没有愤怒,没有屈辱,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没有。
  他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眸子,静静地看著段千秋和拓拔野。
  那眼神,就好似在看两个死人。
  “萧兄、龙兄!何必动怒,两个死人的废话,听听就算了。”
  陆渊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此言一出,段千秋摇扇的动作猛地一僵,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拓拔野更是怒极反笑,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
  “好!好一个狂妄小儿!”
  拓拔野冷冷地盯著陆渊:
  “小子,老子记住你了!等进入儺界,你最好祈祷別遇上老子。
  不然的话,老子会让你尝尽什么才是生不如死的滋味。”
  段千秋摺扇一合,对拓拔野道:“拓跋兄,我们走吧!现在先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陆渊默默看著离去的段千秋和拓拔野两人的背影,眉头却蹙了起来。
  这两人的突然上门找茬,实在是有些奇怪。
  毕竟雍州与青州、扬州可没任何恩怨。
  “青州……”
  陆渊轻声喃喃,脑海中却不由得想起当初寒山寺九皇子与浮屠的对话。
  九皇子当初给浮屠提供的血食,就是从南方青州运来的。
  这两者会是巧合,还是说,其实这其中有些联繫呢?
  哗!
  忽地,一阵譁然声自后方传来,打断了陆渊的思绪。
  陆渊不由得转身看去,只见有三支队伍,正朝著这边徐徐而来。
  而这三支队伍正是来自於大羲十三州最强大的三州——幽州、剑州和冀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