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守夜人的秘密
夜已经深了，煤气灯將贝克街13號的房间照得通亮。
青年人挣扎著起身，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他一时哑然。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什么事了？”
穿越者的经典三连问接连拋出，被涌入脑海中的记忆稳稳接住。
卢修斯·安德森，西大陆霍恩王国约克郡赫尔市人，东约克大学歷史学院即將毕业的大三学生。
父母曾经是船坞工程师，在一次船体维修作业时因为船坞进水溺亡。
靠著《工商赔偿法》获得的抚恤金和一些零星存款，他度过了求学时期。
只不过，那笔钱刚好够学费和最基本的食宿，没有任何盈余。
他记得自己曾经连续三个月只吃黑麵包和教堂发放的福利鸡蛋，也因此认识了圣奥黛丽教堂那位总是笑眯眯的老主教。
眼下，只需要完成短篇论文，就能拿到文学士学位证明，然后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短篇论文？卢修斯想到这里眉头微皱，他看向面前桌子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草稿。
这是解踪语，第三纪元远古人类从某个早已湮灭的种族那里继承的语言。
原主花了將近一年的时间才掌握它的基本单词和语法，又用了整整一周时间，磕磕绊绊地翻译出了面前这堆东西。
“《绅士笑话集》？”
卢修斯轻念出草稿上翻译出的书名，面色有些古怪。
他隨手翻看了几页译文，里面全是些拙劣的双关语和毫无品味的讽刺段子。
放在前世，这种学术垃圾连垫桌角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导师一定会疯狂抨击：这样的论文毫无创新点！”卢修斯低声吐槽道，嘴角忍不住扯出弧度。
他几乎能想像出答辩现场那些教授们铁青的脸色。
“也不知道马库斯教授为什么会申请这个课题。”他继续嘀咕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记忆里，课题组的导师马库斯·利恩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学者，身材瘦削。
两个月前，他在一次考古交流会上意外获得一批第三纪元的文物，其中就包括那捲解踪语原文。
他將文献翻译的工作单独交给了卢修斯，要求他在学期结束前完成。
他看完全部翻译草稿，不出所料的，整本《绅士笑话集》真的只是一本讽刺喜剧，跟歷史知识毫无关係。
“马库斯教授不会在戏弄我吧？”卢修斯將翻译草稿放在书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內心开始认真思考：
“明天早上我就把翻译草稿交上去，希望他能想出一个解决办法，至少给我换个课题……”
他没注意到的是，翻译草稿在离开他的手的时候，原本细密的解踪语开始动了起来！
那些黑色的符號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先是边缘微微发颤，然后整个符號都开始蠕动。
它们长出了五官，如果那些扭曲的凹陷和凸起可以被称为五官的话。
它们用解踪语彼此交谈著，发出人类耳朵无法听见的绅士笑话。
最后一个接一个地从草稿纸上立起来，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顺著桌子爬向卢修斯搭在桌边的手掌。
卢修斯还在思考怎么才能完成短篇论文，手掌上传来的酥麻感让他忍不住低头看去。
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好像死机一样，整个身体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嘴巴张大，本该是震耳欲聋的惊吼声，却因为未知的恐惧而显得失真。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原主的记忆中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怪物！”
卢修斯疯狂甩动手掌上的解踪语，但又很快停下。
那些怪物在接触皮肤的时候迅速融进手掌的血肉里，几秒后消失不见，只有桌子上空白的翻译草稿能证明它们確实存在过。
“没事了？”卢修斯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突然，没有任何徵兆的，他向地面倒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意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在意识陷入沉眠的最后时刻，卢修斯想起来了——记忆里没有记载的，关於原主死亡的原因。
那时候他也和自己一样，读完《绅士笑话集》，思考怎样才能完成短篇论文，然后被这些怪物侵入身体，最后彻底沉睡过去。
“要死了吗？”卢修斯不甘地想道，意识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消散：
“我大概是死得最快的穿越者了吧？从穿越到现在才过了……呃，大概十几分钟？”
“也没个金手指拯救一下什么的？”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卢修斯的意念还剩下最后一秒，也许更短，某种东西在他意识的边缘展开了。
那是一本日记。
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在他眼前缓缓翻开，一行行文字相继浮现：
【第五纪1855年6月27日，我阅读了《绅士笑话集》，获得神秘学知识《守夜人的秘密》】
【符合行为准则“求知”，神秘学点数+1】
【守夜人的秘密（lv0，0%）】
【性相：灯（1）、知识所需（1）】
【效果：入梦】
【介绍：神明各有其色，但顏色只存在於有光的地方】
【提示：当前处於知识侵染状態，是否使用神秘学点数提升守夜人的秘密掌握度，提升至lv1后，可退出该状態並掌握相关的能力】
“那还说啥了。”
卢修斯散开的瞳孔微微凝聚，用尽心中最后一点力气发出声音：
“日记！给我加点！”
话音落下，他终於忍不住困意，眼皮重重的合上。
明亮的灯光里，只有笔记本上的文字相继浮现：
【消耗1神秘学点数，守夜人的秘密（lv0→lv1，0%）】
【获得能力：入梦】
【当前神秘学点数：0】
也许过去了1分钟，或者10分钟，梦境中的卢修斯只感觉周围全是飘散的光点。
他伸出手，那些光点在他指尖旋转，闪烁间浮现出画面。
原主的说话习惯，舌头如何抵住上顎发出霍恩王国约克郡口音里特有的捲舌音。
动作姿態，坐下时习惯性地双手握拳，右手食指扣住左手拇指。
面部表情管理，被教授训斥时眼瞼低垂的角度。
……
它们是原主二十二年来积累的一切人生细节，此刻在梦境中析出。
卢修斯抬起手，將一个光点握在掌心里，他开口道：“我……”
嗯，这个单词的音调、开口方式、尾音的处理，和原主一模一样。
不仅是单词，连带原主用这个语气词时微微扬起的眉毛，也在他的脸上自然浮现。
他明白了，这就是《守夜人的秘密》的能力：入梦。
卢修斯利用这种力量，顷刻间，梦境中所有的光点都被他吸引、融合。
下一刻，贝克街的房间中，他重新睁开眼睛。
【守夜人的秘密，熟练度+1%】
日记的提示响起，卢修斯先是在房间走动两下，然后转动身体，发现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滯涩的扭曲感。
青年人挣扎著起身，环顾四周，陌生的环境让他一时哑然。
“我是谁？”
“我在哪？”
“发生什么事了？”
穿越者的经典三连问接连拋出，被涌入脑海中的记忆稳稳接住。
卢修斯·安德森，西大陆霍恩王国约克郡赫尔市人，东约克大学歷史学院即將毕业的大三学生。
父母曾经是船坞工程师，在一次船体维修作业时因为船坞进水溺亡。
靠著《工商赔偿法》获得的抚恤金和一些零星存款，他度过了求学时期。
只不过，那笔钱刚好够学费和最基本的食宿，没有任何盈余。
他记得自己曾经连续三个月只吃黑麵包和教堂发放的福利鸡蛋，也因此认识了圣奥黛丽教堂那位总是笑眯眯的老主教。
眼下，只需要完成短篇论文，就能拿到文学士学位证明，然后去找一份体面的工作。
短篇论文？卢修斯想到这里眉头微皱，他看向面前桌子上写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草稿。
这是解踪语，第三纪元远古人类从某个早已湮灭的种族那里继承的语言。
原主花了將近一年的时间才掌握它的基本单词和语法，又用了整整一周时间，磕磕绊绊地翻译出了面前这堆东西。
“《绅士笑话集》？”
卢修斯轻念出草稿上翻译出的书名，面色有些古怪。
他隨手翻看了几页译文，里面全是些拙劣的双关语和毫无品味的讽刺段子。
放在前世，这种学术垃圾连垫桌角的资格都没有。
“那些导师一定会疯狂抨击：这样的论文毫无创新点！”卢修斯低声吐槽道，嘴角忍不住扯出弧度。
他几乎能想像出答辩现场那些教授们铁青的脸色。
“也不知道马库斯教授为什么会申请这个课题。”他继续嘀咕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记忆里，课题组的导师马库斯·利恩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学者，身材瘦削。
两个月前，他在一次考古交流会上意外获得一批第三纪元的文物，其中就包括那捲解踪语原文。
他將文献翻译的工作单独交给了卢修斯，要求他在学期结束前完成。
他看完全部翻译草稿，不出所料的，整本《绅士笑话集》真的只是一本讽刺喜剧，跟歷史知识毫无关係。
“马库斯教授不会在戏弄我吧？”卢修斯將翻译草稿放在书桌上，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內心开始认真思考：
“明天早上我就把翻译草稿交上去，希望他能想出一个解决办法，至少给我换个课题……”
他没注意到的是，翻译草稿在离开他的手的时候，原本细密的解踪语开始动了起来！
那些黑色的符號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先是边缘微微发颤，然后整个符號都开始蠕动。
它们长出了五官，如果那些扭曲的凹陷和凸起可以被称为五官的话。
它们用解踪语彼此交谈著，发出人类耳朵无法听见的绅士笑话。
最后一个接一个地从草稿纸上立起来，排成歪歪扭扭的队伍，顺著桌子爬向卢修斯搭在桌边的手掌。
卢修斯还在思考怎么才能完成短篇论文，手掌上传来的酥麻感让他忍不住低头看去。
一瞬间，他的瞳孔骤然收缩，大脑好像死机一样，整个身体呆愣在原地，一动不动。
他嘴巴张大，本该是震耳欲聋的惊吼声，却因为未知的恐惧而显得失真。
“该死！这是什么东西，原主的记忆中可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怪物！”
卢修斯疯狂甩动手掌上的解踪语，但又很快停下。
那些怪物在接触皮肤的时候迅速融进手掌的血肉里，几秒后消失不见，只有桌子上空白的翻译草稿能证明它们確实存在过。
“没事了？”卢修斯疑惑的看向自己的双手。
突然，没有任何徵兆的，他向地面倒去，一种前所未有的困意从身体深处涌上来。
在意识陷入沉眠的最后时刻，卢修斯想起来了——记忆里没有记载的，关於原主死亡的原因。
那时候他也和自己一样，读完《绅士笑话集》，思考怎样才能完成短篇论文，然后被这些怪物侵入身体，最后彻底沉睡过去。
“要死了吗？”卢修斯不甘地想道，意识正在以不可逆转的速度消散：
“我大概是死得最快的穿越者了吧？从穿越到现在才过了……呃，大概十几分钟？”
“也没个金手指拯救一下什么的？”
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卢修斯的意念还剩下最后一秒，也许更短，某种东西在他意识的边缘展开了。
那是一本日记。
皮革封面的笔记本在他眼前缓缓翻开，一行行文字相继浮现：
【第五纪1855年6月27日，我阅读了《绅士笑话集》，获得神秘学知识《守夜人的秘密》】
【符合行为准则“求知”，神秘学点数+1】
【守夜人的秘密（lv0，0%）】
【性相：灯（1）、知识所需（1）】
【效果：入梦】
【介绍：神明各有其色，但顏色只存在於有光的地方】
【提示：当前处於知识侵染状態，是否使用神秘学点数提升守夜人的秘密掌握度，提升至lv1后，可退出该状態並掌握相关的能力】
“那还说啥了。”
卢修斯散开的瞳孔微微凝聚，用尽心中最后一点力气发出声音：
“日记！给我加点！”
话音落下，他终於忍不住困意，眼皮重重的合上。
明亮的灯光里，只有笔记本上的文字相继浮现：
【消耗1神秘学点数，守夜人的秘密（lv0→lv1，0%）】
【获得能力：入梦】
【当前神秘学点数：0】
也许过去了1分钟，或者10分钟，梦境中的卢修斯只感觉周围全是飘散的光点。
他伸出手，那些光点在他指尖旋转，闪烁间浮现出画面。
原主的说话习惯，舌头如何抵住上顎发出霍恩王国约克郡口音里特有的捲舌音。
动作姿態，坐下时习惯性地双手握拳，右手食指扣住左手拇指。
面部表情管理，被教授训斥时眼瞼低垂的角度。
……
它们是原主二十二年来积累的一切人生细节，此刻在梦境中析出。
卢修斯抬起手，將一个光点握在掌心里，他开口道：“我……”
嗯，这个单词的音调、开口方式、尾音的处理，和原主一模一样。
不仅是单词，连带原主用这个语气词时微微扬起的眉毛，也在他的脸上自然浮现。
他明白了，这就是《守夜人的秘密》的能力：入梦。
卢修斯利用这种力量，顷刻间，梦境中所有的光点都被他吸引、融合。
下一刻，贝克街的房间中，他重新睁开眼睛。
【守夜人的秘密，熟练度+1%】
日记的提示响起，卢修斯先是在房间走动两下，然后转动身体，发现再也没有之前那种滯涩的扭曲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