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学霸妹妹拒清北!竟要隨哥修仙?
  真火灼烧神魂的痛楚,远非肉体刑罚可比。那是一种將自我意识一点点撕碎、揉烂,再强行拼凑的绝望。
  鬼婆浑身抽搐,如同一条离水的死鱼。
  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怨毒早已被恐惧填满,只剩下最为原始的求生本能。
  “我……说……我全说……”
  她声音嘶哑破碎,如同破旧的风箱在拉扯。
  “我本名苗桂花……”
  鬼婆颤声说道:
  “无门无派,早年被一个老毒物收养。”
  提起师父,鬼婆那死灰般的脸上,肌肉诡异地扭曲起来,竟挤出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快意。
  “那老东西养我,不是为了传道,而是把我当成了他本命蛊的『人形容器』!但我命硬,装作不知,每天餵毒时偷偷截留,反而將他种在我体內的子蛊养得比母蛊还凶!”
  她咧开嘴,露出满口残缺的黄牙,笑声阴森刺耳:
  “就在他准备收割我的那天,我的蛊虫变异了,子吞母!趁著他遭到反噬吐血,我用一把剪刀,捅烂了他的肚子……肠子流了一地,他还瞪著眼问我为什么。”
  林渊眼皮未抬,神色淡漠。
  修真界的散修邪修,这种“父慈子孝”的戏码实在太过常见,黑吃黑更是家常便饭。
  “上次去温芷佳家里的那个苗女阿彩,什么底细?”
  林渊手中把玩著青锋剑,剑尖若有若无地划过鬼婆的脖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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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婆身体一颤,急促喘息道:
  『“那是……是个好苗子。”
  “我吸取了当年的教训,没敢给她种最强的1號蛊,而是种了2號。”
  “也不教她核心蛊术,只让她练些皮毛法术和武功,我想著,把她当成备用的『肉身』养著。”』
  说到这,她原本畏缩的眼神中透出一股浓烈的嫉妒:
  『“可那个贱丫头资质太好了!这末法时代,灵气稀薄如水,她竟然自己摸索到了炼气七层!”
  “若是再给她两年,怕是连我都要压不住她……”』
  果然是养蛊必遭反噬。这老太婆心狠手辣,却也终日活在被徒弟杀死的恐惧中。
  “同伙呢?”
  林渊没兴趣听她的心路歷程,剑锋微微下压,割破了一层油皮:
  “你在外面还有没有別的势力?”
  “有……有!”
  鬼婆嚇得连连点头:
  “我养了十几个爪牙,帮我在各地搜罗『花肥』。大多是些古武者,最强的不过是个宗师,只有几个教了点入门的邪法。”
  “怎么控制?也是子母蛊?”
  林渊目光扫向那个装满母蛊的袋子。
  “不是。”
  鬼婆连忙摇头:
  “那些人还要替我办事,不能吸乾了。我给他们种的是『听话蛊』,母蛊就在我心臟里,没什么战力,但只要我念头一动,就能让他们心臟爆裂。”
  林渊心中微动。
  若是直接宰了这老妖婆,那十几个散落在外的爪牙怕是要跟著陪葬。
  那些助紂为虐的人死不足惜,但眼下北渊食品厂正如日中天,树大招风,正缺一批不知疲倦、不畏生死的“保安”。
  “把母蛊交出来。”
  “交……交不出去。这种蛊与心脉相连,强行取出,母蛊死,子蛊爆。”
  林渊指尖轻敲剑柄,沉吟片刻,冷声道:
  “把你的人全部召回。”
  “啊?”
  “发召集令,让他们全部滚回来,在这个山洞守著。理由你自己编,就说你要闭关护法。”
  “是……是!”
  鬼婆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闭目凝神。
  片刻后,她胸口处微微鼓起,似乎有什么东西跳动了一下,隨即便瘫软在地:
  “已经发令了。”
  “算你识相。”
  林渊心中盘算已定。
  如今林宝强命悬一线,必须立刻带回去救治,没时间在这里守株待兔。等把家里安顿好,再回来一网打尽,顺便接收这批“免费劳动力”。
  看了眼时间,凌晨三点。
  带两个人御剑飞行太过招摇,且林宝强凡人之躯受不住高空罡风。
  林渊一拍腰间灵兽袋。
  “唳——!”
  一声鹤鸣如金石裂空,在幽暗的溶洞外炸响。
  巨大的白云仙鹤振翅而出,带起一阵狂风,將洞口的碎石草木吹得东倒西歪。
  “白云,回家。”
  林渊单手提起瘫软如泥的鬼婆,隨手扔向鹤背,如同丟弃一袋垃圾。隨后他小心翼翼地抱起昏迷的林宝强,足尖轻点,稳稳落在宽阔柔软的鹤羽之上。
  白云双翅一展,庞大的身躯冲天而起,瞬间刺破云层,將那充满血腥与罪恶的溶洞远远甩在身后。
  ……
  深夜的夜空,星河如洗。
  万米高空之上,罡风凛冽,却被一道淡金色的避风诀牢牢挡在三尺之外。
  脚下,大夏大地的灯火如同一条条流淌的金色脉络,与天上的星辰交相辉映,寧静而辽阔。
  看著身旁呼吸虽弱但已平稳的叔叔,林渊紧绷了数日的神经终於鬆开了一线。
  两个小时后,东方既白。
  林家村,晨雾瀰漫,几声鸡鸣打破了乡村的寧静。
  林渊的老家院子里,林月揉著惺忪的睡眼推开窗。这几日哥哥失踪,家里气氛压抑,她总是睡不踏实。
  “唳——”
  忽然,头顶传来一声从未听过的清越鸟鸣。
  林月下意识抬头,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嘴巴张成了“o”型。
  只见晨曦破晓处,一只翼展数米的巨大仙鹤,优雅地划破晨雾,如同传说中的神兽降临,盘旋著落在自家並不宽敞的院子里。
  更让她三观炸裂的是,鹤背上竟然跳下来三个人!
  “哥?!”
  即便那人一身道袍、手持拂尘、脸上还戴著那张熟悉的人皮面具,林月还是一眼认出了那个身形。
  林渊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隨即指了指身后被五花大绑的鬼婆,又指了指躺椅上昏迷不醒的年轻人。
  “小……小叔?!”
  林月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连鞋都没穿好,赤著脚就衝出了屋子。
  林渊手中拂尘一甩,一道精纯的灵力打入林宝强体內。
  “唔……”
  林宝强眼皮颤动,缓缓睁眼。
  入目不再是那个猩红恐怖的地狱溶洞,而是熟悉的老宅院墙,还有侄女那张掛满泪痕的脸。
  “月……月月?”
  林宝强声音沙哑,眼神中还残留著极度的惊恐与迷茫:
  “我死了吗?这里是天堂?”
  “小叔!你没死!你回家了!”
  林月扑过去紧紧抓住林宝强的手,哭得泣不成声,隨即反应极快地看向林渊:
  “是青阳子道长!是道长救了你!”
  林宝强顺著目光看去,只见一位仙风道骨的道长正含笑而立,而在道长脚边,那个折磨他如恶鬼般的老太婆,此刻正像条死狗一样蜷缩著。
  “道长……多谢道长救命之恩!!”
  林宝强激动得浑身颤抖,挣扎著就要从躺椅上翻下来磕头。
  林渊哪敢受长辈大礼,连忙手中拂尘轻轻一托,一股柔和无形的力量將林宝强稳稳扶住。
  “居士言重了。贫道与林渊小友乃是至交,受他之託,分內之事。”
  隨后,林渊如提死狗般將鬼婆扔进柴房,隨手布下一道禁制。
  不多时,得到消息的七叔公拄著拐杖颤巍巍地赶来。看到失踪多日的儿子死里逃生,这位一辈子刚强的老人老泪纵横,拉著“青阳子道长”的手怎么也不肯鬆开,非要杀鸡宰羊。
  林渊硬著头皮,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以“修道之人喜清静”为由婉拒,好不容易才將眾人送走。
  大门紧闭。
  林渊一把扯下面具,长出了一口气,瘫坐在藤椅上。
  “哥!”
  林月看著哥哥略显疲惫的脸,既心疼,眼中又闪烁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好了,没事了。”
  林渊揉了揉妹妹的脑袋。
  两人坐在堂屋里,林渊避重就轻地讲了讲经过。
  即便如此,林月还是听得小脸煞白,双手紧紧攥著衣角。
  良久,屋內一片寂静。
  “哥。”
  林月忽然抬起头,那双酷似林渊的眸子里,不再是往日的乖巧,而是一种令人心惊的决绝。
  “我要去江都。”
  林渊一愣:
  “才七月,离开学还早,你去干什么?”
  “你还不知道吧?”
  林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狡黠:
  “我的志愿早就填完了,我报的是江都大学!”
  “江都大学?”
  林渊眉头瞬间皱成了“川”字:
  “胡闹!你是全省文科状元,清大京大抢著要你,你报个江都大学?虽说是重点,但差了不止一个档次!你这是拿前途开玩笑!”
  “清北离你太远了,一年也见不到几次。”
  林月打断了他,目光灼灼,声音虽然轻柔,却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要去江都,离你近一点。”
  她指了指院子里那只正在梳理羽毛的巨大仙鹤,一字一顿道:
  “我想……跟你一起修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