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上课,吃饭,然后——入洞房
  这两天发生的事比过去十几年都精彩。
  因此,陈煌现在精神高度紧张,生怕一不小心就出现什么新的异常。
  早上一到教室,他就发现王不易脸色有点不太对。
  本来想问问怎么回事,结果老王说话吞吞吐吐的,还一直不敢看他。
  指定有问题!
  没想到刚才开阴阳眼,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不对。
  王不易身上,缠绕著淡淡的阴气。
  难道他也是游戏玩家?
  陈煌极度怀疑这种可能性。
  毕竟从宋清禾的状態来看,精神萎靡,目前是玩家一个比较明显的特徵了。
  只是自己的状態格外差而已。
  “哈~啊~”
  想著想著,陈煌又困了。
  可惜现实没有阴气,没法修炼,只能补觉了。
  陈煌看了眼时间,调整了一下姿势,趴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不翘课是他对导员的尊重。
  而上课睡觉,是他对自己来上课的奖励。
  呼~
  注意到陈煌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王不易终於鬆了口气。
  他刚才一直偷偷观察皇上的行为来著。
  在没有確认皇上是直是弯之前,他都得保护好自己的菊花。
  一朵娇艷的雏菊,不该被暴力催折。
  但是皇上睡觉的举动让他內心也有些心动。
  要不,我也睡一觉?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一直在他心中环绕。
  他抬头扫视了一圈,教室里四五十个人,人声鼎沸。
  又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已经出来了,阳光正好。
  嗯,睡觉!
  王不易下定了决心。
  “我就不信了,就算有脏东西,还能在光天化日之下搞我不成?”
  带著怨念,王不易也趴在桌子上开始入睡,不出一会儿,便逐渐模糊了意识……
  “叮铃铃——”
  隨著上课铃声响起,老师也走进教室,开始上起了课。
  眾所周知,老师的讲课声是最好的催眠曲。
  王不易此刻就睡得很香。
  他似乎是在做什么美梦,嘴角竟不经意间微微上扬。
  嗯?怎么回事?
  正认真记笔记的宋清禾忽然皱起了眉。
  她盯著自己放在桌子上的纸鹤,面露古怪。
  这纸鹤是她用纸扎术折的,只有一个作用。
  感知阴气。
  纸鹤的头应该是朝向黑板的,但现在却变成了朝著后方。
  “你动我纸鹤了?”
  “啊?哦哦,什么?”
  “没事。”
  確认了不是同桌动的手脚,宋清禾扭头看向纸鹤头对著的方位。
  听课的……玩手机的……睡觉的……
  宋清禾目光停在了王不易身上。
  难道是他?
  ……算了,不重要。
  宋清禾思考了几秒,收回目光,继续记笔记。
  …………
  “叮铃铃——”
  “哈~呃啊~嗯?下课了么?”
  王不易突然感觉身边很吵,迷迷瞪瞪伸了个懒腰。
  他睁开眼,发现教室里的眾人都已经陆续收拾东西准备离开了。
  看了眼时间,已经到中午了。
  摸了摸肚子,有点饿。
  於是他也收拾好东西,一个人往外走去。
  今天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办呢,不能耽搁时间。
  走到楼下,他伸手挡著看了一眼天空。
  今日的阳光格外刺眼,风儿也格外喧囂。
  再想起今天要办的事,心情就格外美妙。
  就是可惜皇上请假了,没了个饭搭子。
  王不易淡淡嘆了口气,隨即向食堂走去。
  他走得很慢,欣赏著周遭的来来往往。
  赶著吃饭的同学,赶著下班的员工,花坛里伸懒腰的猫儿,水湖里嬉戏的锦鲤,还有慢悠悠走著的他,一切都是那么愜意。
  就像他的生活一样。
  每天起床,上课吃饭,继续上课,吃饭,然后睡觉。
  一切都淡淡的。
  王不易走进了最常去的那个食堂,到了最常点的那家店,点了最常点的那道菜。
  吃完饭,他又开始回去上课。
  认真听了一下午课,收穫了很多知识,不知不觉间又到了放学。
  “老王,今天周五不用上晚自习,我们出去唱歌去啊。”
  “不了,谢谢。”
  王不易礼貌地拒绝了同学的邀约,把上课记的笔记收好,开始往外走去。
  下午的天气相较中午,多了分柔和,以及更多的愜意。
  王不易脸上的笑意也越来越深。
  他继续走著,脚步越来越快。
  但方向却不是食堂的方向,而是宿舍。
  他已经等不及了。
  可惜皇上不能见证这歷史性的一刻。
  哎……
  算了,只能说皇上没那个福分。
  王不易摇摇头,快步走进了宿舍。
  宿舍楼道里白天是不开灯的,平时很是幽暗。
  再加上他们就住二楼,还会有潮湿感,这让他很不喜欢。
  好在今天为了他的事,楼道两旁都掛上了高高的白皮灯笼,很是明亮。
  走了一会儿,王不易在一扇门前站定。
  是他们宿舍的门。
  门两边掛著白色对联,寓意很好。
  一者写作“生死同衾”,一者读作“阴阳共枕”,表达了对他未来美好生活的祝愿。
  可惜没横批。
  王不易不再浪费时间,伸出手缓缓推开了令他牵掛了一天的门。
  “吱~”
  厚重的大门被推开,王不易抬眼看去,眼前的景象令他很激动。
  宽阔的房间內没有开灯,房间四角却各点了一支白烛,冷白色的烛光不跳不闪,照得他心暖暖的。
  再看墙上,大红囍字直接描在上面,和烛光对冲,有种冷艷之美。
  偌大的房间除此之外,便只剩下一张床。
  床上掛著白绸帐子,绣著黑色的鸳鸯戏水。
  往下便是被子,缎面绣著百子图,看起来喜庆极了。
  再往床边看。
  两侧各立著一个两颊涂著胭脂的小人,一男一女,正扭头朝他看来。
  王不易笑了笑,目光移到中间,眼中满是柔情。
  只见一位盖著红盖头,穿著三尺嫁衣的新娘正俏生生端坐在床边。
  新娘没说话,见他看来,掌中托起一根红绳。
  一端系在她手腕,另一端不知何时已然飘到了王不易身前。
  王不易抓住红绳,急不可耐地准备绑到腕上。
  “老王!”
  嗯?皇上的声音?
  王不易怔了怔,扭头看向过道尽处。
  只见陈煌正往他这边跑来,一边跑还一边大声示意著。
  只是皇上走过的地方,灯笼总会灭掉,让他看不清皇上的脸,也听不清皇上说的话。
  算了,先绑红绳吧,绑完红绳,一切就结束了。
  王不易不再理会,扯著红绳在手腕绕了一圈,开始打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