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拉著特务去打猎
  周围一群人瞬间停止了动作。
  沈重阳这才慢慢把持枪的右手放在炕桌的桌面上。
  接著,他单手就把那把手枪拆成了一堆零件。
  就连弹夹里压著的几颗子弹,都退了出来。
  见他露出这一手,现场所有人紧绷的神经这才放鬆下来。
  “我知道你们看我年轻,信不过我。还有谁想试试,我吴某人奉陪到底。”
  接著,他眼神扫过眼前眾人。
  一帮人见他年纪轻轻,眼神里就有一股子浓浓的杀气,顿时也都打消了心里的念头。
  他们是间谍没错。
  也受过一些老毛子的训练。
  但不是每个人都有保卫科干事那种身手。
  更何况,这个年轻人的身手,似乎比那个保卫科干事还要厉害。
  许忘年岁数大,见人不少。
  从这个年轻人的眼神里,他看得出来,他...好像还真杀过人。
  想到这儿,他后脊梁骨也是直冒凉气。
  隨即站出来打了个哈哈。
  “哎呀,这是干啥,都是自己人,大伙儿可得服从组织安排。我话放在这儿,往后谁要是对吴主任有二心,我头一个不放过他。”
  一帮人没说话,却全都从沈重阳身上收回了视线。
  沈重阳见状,这才撒开了手里的六级车工,从桌上端起一杯酒。
  “抱歉,刚刚多有得罪,这杯酒,当我给你赔礼道歉。”
  这一句,给足了车工面子。
  同时也给足了这些人面子。
  简单一句话,一杯酒。
  这个“吴主任”瞬间在这帮人心里,就变得眉清目秀起来。
  会计第一个起身回敬了一杯酒。
  接著是医生、保卫科干事、工人、司机、厨子......
  一圈酒下来,大家又变成了“吴老弟”“许老伯”“赵大哥”。
  饭后。
  沈重阳总算打开了自己带来的黑色手提包。
  包里是两包写著俄文的军用炸药,一封县局同志仿製的信件,还有一张手绘的县城地图。
  为了演得更像,能镇住这伙儿人。
  这图是沈重阳自己在家偷摸画的。
  上面的任务战术安排,也是他融合了一些后世领先的战术思想,做出来的。
  保卫科干事看到那张图,更是饶有深意地看了沈重阳一眼。
  他当过兵,对战术这一块很是敏感。
  见“吴主任”做的安排,他在国內见都没见过,这才彻底服气。
  “这是那边最新的战术体系思想吗?还是比这边先进太多了。”
  他这一句话,让本来没接过这种任务的其他人,也彻底放下了心中的疑问。
  隨即大伙儿也开始认真听“吴主任”安排任务。
  沈重阳把炸药交给了保卫科干事。
  倒不是他演入了戏,而是炸药他早做过了手脚。
  外面一层,是军用炸药,里面却是包的黑火药。
  雷管也是掏空只剩了个空壳子,掛著一根导火索。
  另外,同样的一张战术图,赵长河的办公桌上此刻也有一份。
  许忘年见他任务安排得差不多了,便起身说道:
  “行了,大伙儿都儘快熟悉一下自己这块的任务,就一个目標,拿回情报,就是胜利!”
  眾人乾杯,沈重阳又补充道:
  “我这次的战术安排里,涉及到很多需要大伙儿配合的地方。这次来之前,我在山里转了一圈,倒是有个地方挺適合大家练练手的。”
  这也是他计划的一环。
  把这帮人拉进山,除了能宽这帮人的心,摸清这些人真正的底细之外。
  他还能利用地形的熟悉度,给家里多打点儿肉回去。
  有这些免费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眾人见他安排得如此周密,顿时也是信心倍增,连连答应了下来。
  临散伙儿之前,许忘年又嘱咐了一下县局的后厨帮工,让他儘快摸清傅安晴的移交时间。
  这事儿沈重阳心里清楚。
  他给县局的时间是四天后,如果从明天算起,那就是三天后。
  三天。
  这帮人应该能给自己家打够一百斤肉了吧?
  要是运气好,碰上个拱子或者傻狍子,二百斤肉也不是不行。
  这肉他可有用。
  凌晨他听陆为民接电话,县里似乎要新开个罐头厂。
  眼下那边已经开始收购各种鱼和肉了。
  再不提前准备,等下面公社知道了消息,就赶不上好时候了。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沈重阳便换回了自己的衣服,提前带著许忘年跟车工进了山。
  车工这几年也不知道私下做了多少准备。
  居然身上带了三支单发的狙击步。
  枪身是可拆卸拼装的,但没配瞄准镜,但近距离开枪,问题不大。
  唯一的缺点就是没有弹夹,只能手动装填。
  可这也足够这帮人打猎用了。
  三人进了山,沈重阳把人带到了打狼队之前的营地。
  营地很多帐篷啥的,被人拆走了篷布,但留了不少木头架子。
  稍微一整,就成了一个既是营地,也是个训练场的地方。
  人还没到齐,仨人便进山打猎,权当消遣。
  许忘年年纪大,体力跟不上,留在营地里看家。
  车工跟著“吴主任”可就钻进了周围的山林。
  没了狼群,几天的功夫,这山顶上就多出不少的小动物。
  各种野鸡、野兔漫山遍野。
  俩人身上子弹有限,就没在这些小东西身上浪费子弹。
  沈重阳备了一些绳套,教著车工下了几处绳套,便又往更深处去了。
  林地里草深木盛。
  俩人走得很小心。
  不一会儿,车工肩膀蹭了一点儿松脂,他起身隨手就要拍打。
  沈重阳连忙拦住他。
  从他肩膀上摘下了一根粗壮的鬃毛。
  “是山拱子的毛。”沈重阳道。
  “我们老家,管这玩意叫大泡卵子。”车工兴奋道。
  沈重阳又俯身在周围的树上找了一圈。
  这才在一颗老松身上,发现了野猪磨蹭的痕跡。
  循著这些磨蹭的痕跡,两人很快便找到了野猪的粪便。
  还有一行清晰且新鲜的脚印。
  顺著脚印又摸出去几十米,林地边上的一处灌木丛里,终於露出了山拱子的身影。
  沈重阳倒吸一口凉气。
  不是一头。
  是特么七八头。
  两头大的,一公一母。
  六个小的,还是些小猪崽。
  这个时候,正是野猪的繁殖季,野猪都是成窝出现。
  等过了这个时候,公猪就会离开,单独行动。
  沈重阳给车工打了个手势。
  让他负责那头母的,自己的枪口却是对准了那头小山一样的公猪。
  这一枪下去,自行车可就有了,说不定还能搞一台收音机。
  那几头小猪崽养大了就是手錶和缝纫机。
  咱也是凑齐“三转一响”的有为青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