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这招你跟领导用?
  “赵部长,重阳这刚从城里回来,那肯定不是您对手...”
  刘建设还想帮沈重阳说两句,把这事儿揭过去算了。
  可赵洪刚却伸手拦住了他。
  “今天谁劝也没用,赵长河那老傢伙,都把他吹上天了,我今天高低得试试,看他是不是揣著真东西。”
  沈重阳其实也难受。
  经过后世的军旅打磨,他其实在技术上,不怵赵洪刚。
  但毕竟是革命老前辈,自己学的东西,大多都脱胎於他们拿命换来的技巧。
  这要是输了,往后不得被领导拿捏死?
  可要是贏了,赵洪刚脸上要是掛不住,他其实更过意不去。
  到底该咋办?
  他很快就拿定了主意。
  队部院子里,两人接过刘建设丟过来的木棍。
  各自沾了白灰,便摆开了架势。
  一亮相,两人都是半蹲马步斜端枪。
  標准的我军拼刺起手式。
  “杀!”
  赵洪刚端起枪,率先扎了过来。
  沈重阳见他一点儿没客气,心里更是坚定了自己的主意。
  他枪身斜劈,压下对方直刺过来的枪身。
  隨即枪托一甩,身体隨著惯性错开。
  避开迎面的刺刀,顺势枪托可就砸在了赵洪刚的脸上。
  劈枪那一下,他其实是在试探对方的力量。
  所以枪托这一下,他故意留了几分力,只是蹭了一下赵洪刚的脸。
  赵洪刚连忙后跳拉开距离,紧接著第二枪又刺了过来。
  沈重阳不敢大意,脚下用力,快速跟赵洪刚擦身而过。
  这个动作,刘建设再熟悉不过了。
  之前他三次跟重阳拼刺刀,第二下,就是这么中的招。
  赵洪刚一拍身上的白灰点,大叫一声:“再来!”
  刘建设想上前劝停俩人。
  但已经来不及了。
  赵洪刚动作比刚刚更快,几乎杀了沈重阳一个措手不及。
  但也就是几乎。
  沈重阳挡开他刺过来的枪头,手上习惯性下压了枪身角度。
  噗!
  刘建设直接把眼一闭。
  暗道完了!
  重阳也真是的,这招你跟领导用?
  你就不怕领导脸上掛不住,往后给你穿小鞋?
  而场地中,沈重阳却是看著赵部长嘿嘿一笑。
  “首长,要不咱今儿就到这儿?”
  赵洪刚红著一张脸,拍了拍裤襠上的白灰,嘆气道:
  “老嘍,不如你们这些年轻人,脑子够活,就是这招太他娘的损。”
  沈重阳道:“您老上来就两次出其不意,这是真把我当敌人刺了,我反应慢了肯定不成啊。”
  打从赵洪刚第一次毫不客气出手,沈重阳就知道了赵洪刚的意思。
  在战场上,敌人可不会跟你摆好架势,再跟你拼刺刀。
  那种你死我活的环境里,谁反应慢,谁就得去找阎王爷报到。
  这种反应,必须从平时的训练里,就得培养。
  等上了战场,这就是肌肉记忆。
  拼了两刀,赵洪刚输了两刀。
  他把木棍丟给刘建设。
  “行了,我走了,重阳同志...你很不错,这次比武你要没拿第一,看我不亲自操练你!”
  赵洪刚走得那叫一个爽快。
  爽快到沈重阳都没反应过来,他人已经出了大队部的门。
  他刚要追上去送一送,却被刘建设拦了下来。
  “好了好了重阳,赵部长这人就这样,想一出是一出,你不用送他。”
  沈重阳放下手里的木棍。
  “哦,好吧,那我也回家了。”
  说著,他紧走两步,生怕被刘建设拦下。
  刘建设站在院子里看得直摇头。
  “这俩人也是怪了,都是说走就走,这脾气,比亲爷俩还像是亲爷俩...”
  不对!
  收音机!
  哎呀,自己刚刚还想著以大队部的名义,问沈重阳借收音机来著。
  可这会儿,沈重阳早跑没影了。
  靠!
  这小子这是不想借,故意躲自己呢吧?
  肯定是。
  沈重阳怕刘建设反应过来追出来,故意在村里绕了几个弯才回家。
  路上,他还在供销点儿买了三节1號电池。
  回到家,伊莎迫不及待接过电池,装进了收音机。
  拧动旋钮,一阵杂音过后,终於收到了县广播站的节目。
  “听眾朋友们,革命同志们,又到了每天的文艺节目时间。
  今天本台將为大家播出的是,由常玉玲同志监製,作者归客撰写,本台广播员集体配音的广播剧《士兵突击》,请您欣赏。”
  “我的小说,我的小说!”伊莎激动地指著收音机,拉著沈重阳一阵摇晃。
  归客,是伊莎投稿用的笔名。
  寓意著她的身世,和这些年的遭遇。
  明明是回到家乡,自己却像个客人...
  而一旁的沈重阳,听见《士兵突击》这四个字,心里更是有一种跨越时空的不真实感。
  同时,听著耳边的故事,他也在不停跟兰老师和康导道歉。
  对不住二位老师了,生活所迫......
  与此同时,他赶忙也把院里洗衣服的安琪叫了进来。
  全家人一起围著,开始欣赏沈重阳和伊莎共同创作的故事。
  “敌军在一个阴晦的早晨发动了攻击...”
  “哎呀,我嘞爷,吃吃吃,真是龟儿子啊!”
  “许三多!你问他干啥玩意儿,关键是你自己怎么想的嘛。”
  第一期节目,因为是广播剧,30分钟左右也就结束了。
  可无论是沈重阳,还是伊莎,或者安琪。
  全都有些意犹未尽。
  “玉玲姐姐这个节目,做得真好。”伊莎轻声道。
  “是你写得好。”安琪道,她又看向沈重阳,“重阳的故事讲得也好。”
  沈重阳翻身从炕上坐起。
  “做饭,今晚给你们做个红烧肉,庆祝庆祝。”
  ......
  与此同时,县第二煤矿。
  平日无比喧闹,还时不时干一仗的煤矿工人们,全都安安静静听完了最后一句话。
  “今天的文艺节目就为您播送到这,广播剧《士兵突击》第二集將於下周同一时间为您播送...”
  一瞬间,矿工们全都炸了营!
  “这就没啦?后面呢?”
  “这故事听著有点儿意思啊,可惜就是太短了,还得等下周才播第二集。”
  “这不是吊老子胃口么?不行,老子等不了一周,我现在就去广播站让他们给我播第二集!”
  “同志们啊,这么好的故事,要等一周,你们等得了吗?”
  ......
  节目播出1小时后。
  县广播站门口嘎吱停下两辆军用卡车。
  车上呼啦跳出来一群绿军装的兵团知青。
  “广播站站长呢,让他出来,凭什么《士兵突击》要一周一播,那些个破相声,烂评书倒是每天轮著播。”
  “就是,作为新社会的大好青年,我们需要的是能跟上社会主义时代的好节目,不是那些旧社会残留的糟粕!”
  “强烈要求《士兵突击》每天一集!”
  “唉唉唉,口號別乱喊,每天必须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