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社牛悟空
  十二花神带来的震撼持续发酵,直播间的弹幕互动明显多了起来。
  “本来只是想討个本命花的好彩头,听完师傅的课,感觉自己升华了。”
  “十二花神,一半风雅一半仙。这哪里是花,分明是我们华夏人骨子里的浪漫。”
  “表面说花,句句写人。华夏人的审美和风骨,全在里面了。”
  “確实,审美、哲学、风骨,全在这一草一木里了。”
  “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十二花令,原来每个月都有这么美的寓意。”
  一条顶著“某市第一中学语文组李老师”id的弹幕飘过,还配了三个大拇指:“实名点讚!这才是真正鲜活的传统文化!已经录屏,明天早读直接给那帮小兔崽子放一遍,比我乾巴巴讲课强多了!”
  林殊看著弹幕,笑著摆摆手,说道:
  “之前我说华夏文字是世界上最美的文字,有很多人不认同!”
  “有不少人跑到网上骂我,说我譁眾取宠,胡编乱造...”
  “为什么我会这样认为?”
  “因为它始於象形,落笔成画,横竖撇捺间结构雅致,形態万千,世界上从来没有一种文字能像它一样拥有视觉上的风骨。
  它音韵婉转,平仄相生,长短错落、朗朗上口,承载著语言的韵律之美,一字一韵,含蓄悠长。
  它意蕴深厚,言简意丰。一字藏山河,一词含风月,寥寥数笔,便能写尽离愁乡愁、山河万物与人间温柔。
  更难得的是,华夏的文字跨越千年一脉相承,连通古今,承载著华夏文脉与民族风骨。”
  “如果这都不能算最美的文字?那请问这世界上还有哪一种文字有这些独特的意义?”
  说完之后,林殊没有继续长篇大论,带著直播间的观眾继续在杏花沟里溜达。
  日影西斜,山风带上了几分凉意。
  回到房车旁,林殊看了眼天色,又查了查物资储备。
  今晚不回伊寧市了!
  就在这杏花沟扎营,睡在花海里。
  林殊直接把房车停在杏花沟一处平坦的草地上,拉出侧边帐,准备露营。
  动作麻利的在边上平地里把帐篷搭好,架子炉子,搬出摺叠桌椅。
  悟空很乖的在不远处玩,没有跑远,林殊也就没有管它...
  从冰箱里拿出昨晚在伊寧市区买了几条新鲜的“五道黑”,这鱼肉质紧实,刺少,正好给悟空开开荤改善一下伙食。
  电饭锅燜上米饭,林殊点燃炉子,自己红烧了两条。剩下的两条清蒸,特意没放盐,留给悟空。
  葱姜爆香,鱼下锅煎至两面金黄,倒水,加少许酱油和糖。
  锅里咕嘟咕嘟冒著热气,香味顺著风飘散。
  正切著配菜,草丛里传来一阵“喵喵”的动静。
  林殊探头一看,乐了。
  悟空迈著六亲不认的步伐钻了出来...
  这臭小子,不知道从哪拐回来一只玳瑁猫。看体型跟悟空差不多大,估计是附近村里跑出来溜达的。
  玳瑁猫看到林殊有些怕生,躲在草丛后面冒出半个身子探头探脑。
  悟空倒是一点不见外,看玳瑁猫没有跟过来,大摇大摆地走过去,用脑袋蹭了蹭玳瑁猫,转头衝著林殊“喵”了一声,尾巴翘得老高。
  “哟,出门还知道交朋友了?行啊你!”
  林殊把蒸好的五道黑挑乾净刺,装在悟空的专属饭碗里。
  看了看玳瑁猫,返回房车,从冰箱里拿了一块羊肉,切了几片,在开水里烫熟,找了个一次性纸碗装好,放在离房车稍远一点的地方。
  “过来吃吧。”林殊衝著玳瑁猫招招手,转手拿筷子敲了一下悟空的饭盆边缘,“羊肉是给客人的,你不许抢人家吃的,听见没?吃你的鱼。”
  弹幕瞬间笑喷。
  “悟空出去溜达一圈,还拐了个妹子回来?”
  “神特么交朋友,悟空这纯属社牛悍匪!”
  “师傅这护犊子的嘴脸太真实了,好东西全留给自家逆子。”
  “哈哈哈,悟空:我拿你当兄弟,我爹只拿你当外人。”
  林殊端著自己的红烧鱼和米饭,大马金刀地坐在摺叠椅上。
  蒜瓣状洁白的鱼肉,入口滑嫩弹牙,还没什么刺,轻轻一抿就化了。
  肉质紧实又鲜美,没有一点土腥味,还有冷水鱼特有的清冽回甘...
  虽然这个时节买不到纯野生的五道黑,但就算是养殖的,这个味道林殊也很满足了。
  林殊一边吃一边看著两只猫大快朵颐。
  “看师傅这慈祥的笑容,妥妥的空巢老父亲。”
  林殊扒了口饭,扫了一眼屏幕,笑骂道:“去你们的,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吃饱喝足,一盘红烧五道黑,吃的点滴不剩。
  满足的歇了好一会,林殊才起身收拾好碗筷,又在炉子上煮了一壶茶。
  不远处,早就吃完饭的悟空和玳瑁猫已经打成了一片。
  两只小傢伙在草丛里互相扑腾,一会你追我赶,一会又抱著滚作一团。
  悟空仗著体型大一点,时不时用爪子按住玳瑁猫的脑袋,玳瑁猫也不甘示弱,翻著肚皮用后腿猛蹬,玩得不亦乐乎。
  夜风微凉,吹落几片花瓣掉在茶台上。
  “师傅,明天还回伊寧吗?下一站去哪?”
  “我连夜买的机票,明天去杏花沟偶遇师傅,千万別走啊!”
  林殊给杯子里添上茶水,摇摇头。
  “不回市区了。明天睡醒了直接出发,进独库公路。”
  满屏顿时飘过一片哀嚎。
  “啊?我票都订好了!”
  “错失面基大佬的机会,哭晕在厕所。”
  “別啊师傅,我明早出发,下午就能到!”
  “是啊师傅,等等我啊!错过了多遗憾啊!”
  林殊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哭笑不得:“夸张了啊!我又不是什么明星美女,错过了就错过了,这有啥遗憾的!再说了,山水万程,皆有好运。来日方长,有机会定会相逢的。”
  话音刚落,一条金光闪闪的弹幕飘过。
  【伊犁文旅】:林老师,伊犁这么大,多留几天唄!还有好多好吃好玩的地方呢!
  林殊看著屏幕,笑了笑:“一別何须频悵惘,人间岁岁有相逢。伊犁是个好地方,有雪山,有草原,有花海,这几天的回忆足够我回味很久了。以后有机会肯定还会再来。”
  看林殊语气坚决,弹幕里的挽留声压下去了不少。
  林殊端著杯子,呼了一口气:
  “这几天在伊寧街头转悠,没怎么开播。其实也不光是吃吃喝喝。”
  放下茶杯,转身走进房车,片刻后,手里多了一把冬不拉。
  上次在喀纳斯湖弹过一次之后,林殊还挺喜欢这个乐器的...
  琴身木质纹理清晰,透著岁月的痕跡。
  这是他在伊寧老街的一家手工作坊里买的。
  “前两天在六星街,遇到一位大叔。聊了一下午,听他讲了很多以前的故事。”
  “很有感触。”
  林殊抱著冬不拉,坐回摺叠椅上,试了试音。
  清瘦、苍凉的琴声在夜色中盪开,带著一种时光沉淀的感觉。
  “刚好有一首歌,送给伊犁,也送给所有在外漂泊的伊犁人!”
  弹幕上开始欢呼...
  “呜呼...又有新歌听了!那就原谅师傅不等我们面基了,哈哈...”
  “咦?送给在外漂泊的伊犁人?感觉不妙...”
  “不管三七二十一,听师傅唱歌,备著纸巾准没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