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锅滷味惊艷全场,陈安彻底称霸夜市
  冷链货车的制动气阀发出一声沉闷的泄气声。
  后车厢的液压尾板缓缓降下。
  几个穿著防寒服的工人推著手推车,穿过星光广场的人流,停在不锈钢岛台前。
  四个半米高的白色恆温保温箱,被整齐地码放在案板上。
  带头的工人递过来一张没有署名的送货单。
  “老板,您的加急空运件,请签收。”
  陈安擦乾手上的水渍,签下自己的名字。
  他拿过一把小刀,划开最上面那个密封的泡沫箱。
  一股冰冷的白雾顺著缝隙溢出。
  雾气散去,露出里面码放得整整齐齐的a5级和牛。
  肉质呈现出大理石般细腻的雪花纹理,脂肪与瘦肉的分布均匀得像艺术品。
  下面几层,是带著海水的鲜活黑金鲍,以及散发著特殊泥土气息的白松露。
  陈安的视线没有在这些天价食材上多做停留。
  他伸手探向最底层的那个夹格,摸出一个狭长的黑丝绒礼盒。
  礼盒边缘镶嵌著低调的暗金花纹,没有厂牌,没有標识。
  “啪嗒。”
  金属锁扣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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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把泛著幽冷寒光的主厨刀静静地躺在红色天鹅绒內衬上。
  刀身布满大马士革钢独有的流云花纹,黑檀木的刀柄透著温润的光泽。
  陈安伸出带著薄茧的手指,握住刀柄。
  食指与拇指的骨节刚好卡在刀柄的凹槽里,重心完美契合。
  一股极淡的雪松香水味,顺著黑丝绒的布料钻进他的鼻腔。
  和刚才站在他身边擦汗的那个女人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辙。
  陈安深黑色的眸子里漾开一圈涟漪。
  他將大马士革刀从盒子里拿出来,隨手挽了个刀花,冷光在半空中画出一道满月。
  刀刃割破空气,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时间推移,第二天的落日余暉洒满江城。
  陈安换上了一件崭新的雪白厨师服,腰间依旧繫著那条洗得发白的帆布围裙。
  巨大的环形餐车岛台內,四口半人高的不锈钢深桶锅一字排开。
  今天,他不炒饭,不蒸包子。
  陈安拿过那把大马士革流云刀。
  刀刃切入带著筋膜的牛腱子肉,没有发出一丝阻滯的声音。
  就像切开了一块嫩豆腐。
  肉块被切成均匀的大块,落入滚沸的葱姜水中焯烫去腥。
  案板的另一侧,放著三十几个小巧的粗陶碗。
  八角、桂皮、香叶、草果、丁香、白芷、肉豆蔻……
  三十几种中药材和香料,被他按著祖传配方的比例,精准地投入乾燥的铁锅中。
  小火慢焙。
  香料里的水分被一点点烤乾,挥髮油受热析出。
  一股复合的草木辛香瞬间瀰漫开来,呛得人直咽口水。
  陈安將焙好的香料装进纱布袋,扎紧袋口。
  另起一锅,倒油,下入大块的冰糖。
  锅铲不停搅动,冰糖融化起泡,从浅黄变成琥珀色,最后熬成深邃的枣红。
  滚水浇入锅中,“刺啦”一声爆响。
  水汽蒸腾,一锅完美的糖色熬製完成。
  焯好水的牛腱子、猪蹄、肥肠、连同楚南梔送来的顶级和牛边角料,一股脑倒进深桶锅中。
  老母鸡高汤打底,糖色上色,香料包沉入锅底。
  陈安盖上厚重的木质锅盖,拧开文火灶的阀门。
  接下来的四个小时,交给了时间和温度。
  夜幕降临,星光美食广场迎来了客流的最高峰。
  周围的牛排餐厅、日料店门口站著招揽顾客的服务员。
  但今天,整个广场的空气里,似乎蛰伏著一头看不见的凶兽。
  晚上八点整。
  陈安伸手握住深桶锅的木质锅盖把手。
  他手腕猛地发力,將沉重的锅盖一把掀开。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浓郁白烟,像一朵倒长的蘑菇云,直衝静电油烟净化器的吸风口。
  哪怕马达转到了最大功率,也无法瞬间抽乾这股庞大的热气。
  压抑了四个小时的滷肉香气,在开盖的这一秒,彻底迎来了大爆发。
  肉脂的醇厚、糖色的焦甜、三十几味香料的深层复合香味。
  这股味道化作实质的声浪,蛮横地席捲了整个星光广场。
  周围那些喷著昂贵香水的白领,手里拿著咖啡的大学生。
  所有人在闻到这股味道的瞬间,脚步硬生生钉在原地。
  就像身体的原始本能被唤醒,口水不受控制地在口腔里疯狂分泌。
  “我的天,这什么味道?香得我腿都软了!”
  “是滷肉!是中间那个餐车飘出来的滷肉香!”
  人群像闻到血腥味的鯊鱼,疯狂地朝著陈安的岛台涌来。
  原本宽敞的环形通道,在半分钟內被堵得水泄不通。
  “老板,给我切一斤牛肉!不,两斤!”
  “我要肥肠!那个还在冒泡的肥肠给我捞两根!”
  无数张百元大钞和扫码的手机屏幕,爭先恐后地伸过不锈钢挡板。
  陈安面不改色。
  他手持大马士革刀,长铁长叉从滚烫的滷汁里挑出一块琥珀色的牛腱子。
  牛筋被熬得透亮,微微颤动著。
  刀光闪烁,“篤篤篤”的切肉声不绝於耳。
  每一片牛肉都切得薄厚均匀,纹理清晰可见。
  一个穿著西装的大哥抢到了一份卤猪蹄。
  他连筷子都顾不上拿,直接用手抓起一块啃了下去。
  猪皮软糯拉丝,入口即化。
  老滷的浓香直击灵魂,直接化解了猪肥肉的油腻,只剩下满嘴的脂香。
  “绝了!这辈子没吃过这么香的滷味!”
  西装大哥被烫得直吸气,却根本停不下啃咬的动作。
  短短两个小时。
  四口半人高的大桶锅,连一滴滷汁都没剩下。
  陈安的岛台,成了今晚当之无愧的夜市霸主。
  周围那些高档餐厅的服务员,只能眼巴巴地看著自家门庭冷落。
  午夜十二点。
  广场上的人潮渐渐散去,保洁阿姨开始清理地上的垃圾。
  陈安关掉静电油烟机的开关,耳根终於清净下来。
  他拿起手机,点开收款提示的后台帐单。
  今日总流水:53,400元。
  一晚上突破五万的营业额,抵得上普通人一年的辛苦钱。
  陈安锁上手机屏幕,深黑色的眸子里没有掀起半点波澜。
  他解下腰间沾满滷汁味的帆布围裙,搭在洗净的椅背上。
  就在陈安盘点著今晚的流水时。
  画面一转。
  江城另一端,一家名为“夜宴”的高端私人会所后巷。
  这里没有璀璨的霓虹灯,只有两盏昏黄接触不良的壁灯,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下水道的井盖往外冒著难闻的餿气。
  巷子深处,停著几辆躲避正门查牌的豪车。
  夏晚意像一个游魂,缩在长满青苔的砖墙角落里。
  她身上那件卡其色的风衣沾满了泥水和灰尘,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脚上穿著一双在路边便利店买的十块钱塑料拖鞋。
  因为尺码不合,脚后跟磨出了两排水泡,渗著黄色的组织液。
  早晨八点。
  她刚踏进楚氏集团的大门,就被保安直接架到了人事部。
  解僱通知书上,白纸黑字写著“职务侵占、品行恶劣”。
  她三年的职场努力,化为泡影。
  不仅一分钱补偿没拿到,公司还保留了追究她法律责任的权利。
  更让她崩溃的是,那笔五万块的网贷催收简讯,像催命符一样每隔十分钟就弹出来一次。
  夏晚意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胃部的绞痛让她只能將膝盖死死顶在肚子上,缓解那股撕裂般的痛楚。
  她找不到陈安。
  那个给了她七年安稳的男人,用最冷酷的方式將她扫地出门。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只剩下顾星河。
  哪怕知道他是个被富婆包养的渣男,她也要把那五万块钱討回来。
  夏晚意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死死盯著前方。
  就在离她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停著一辆熟悉的保时捷帕拉梅拉。
  车牌號末尾那个耀眼的“888”,正是顾星河前几天在朋友圈发过的那辆。
  夏晚意死死盯著那辆保时捷,咬碎了乾裂的嘴唇:“顾星河,这就是你说的几个亿的跨国大项目?你今天必须把我的五万块钱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