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载誉归国,私房菜馆门槛都被踏破了
  江城的初春,夜风带著料峭的微寒。
  楚氏集团的私人飞机平稳降落在国际机场。
  起落架接触跑道,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轮胎带起一阵白色的水雾。
  舷梯降下,冷风顺著舱门倒灌进去。
  几辆黑色的防弹迈巴赫早已等候在停机坪边缘。
  车队接到人后,亮起暗红色的尾灯,悄无声息地驶入夜色之中。
  半小时后,车队拐进梧桐街的路口。
  往日里静謐的青石板长街,此刻被拥挤的人潮堵得水泄不通。
  人头攒动,黑压压的一片,像是一锅煮沸的浓汤,散发著狂热的气息。
  无数举著自拍杆的网红、扛著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將老洋房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快看!是楚氏集团的车队!陈大师回来了!”
  人群中不知是谁扯著嗓子喊了一句,声浪瞬间在整条街炸开。
  狂热的粉丝和想要蹭流量的看客,像潮水般涌向车头。
  无数双手拍打著迈巴赫的防弹玻璃,发出“砰砰”的闷响。
  闪光灯连成一片刺眼的白昼,白光刺穿了车窗的深色防爆膜。
  十字路口,停著十几辆闪烁著红蓝警灯的巡逻车。
  三个中队的交警穿著萤光绿背心,满头大汗地拉起警戒线。
  “往后退!不要拥挤!让出车道!”
  警用大喇叭的警告声在震耳欲聋的人声中,显得微弱且无力。
  交警们手拉著手,用身体筑起一道人墙,硬生生在人海中撕开一条仅供车辆通行的缝隙。
  迈巴赫的车厢內,安静得只能听到低沉的引擎怠速声。
  楚南梔坐在真皮座椅上,看著窗外那些几近疯狂的脸孔。
  冷白皮的脸颊上,闪过一丝连日奔波的疲惫。
  陈安坐在她身旁,目光平静地扫过外面陷入癲狂的人群。
  深邃的黑眸里,古井无波。
  他抬起骨节分明的大手,按住楚南梔微凉的指尖。
  男人的掌心带著温热的粗糙感,熨帖著她的肌肤。
  “你在车里等,我先下去开门。”
  男人的嗓音低沉平稳,透著一股定海神针般的安全感。
  车门推开,冷风夹杂著嘈杂的声浪瞬间灌入车厢。
  陈安迈开长腿,黑色的羊绒大衣在风中扬起一个利落的弧度。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一声沉稳的脆响。
  无数个带有各家媒体台標的麦克风,疯狂地懟向他的面门。
  “陈大师!拿到世界金奖有什么感想!”
  “陈老板!开个直播吧!一小时出场费隨便您开!”
  陈安面无表情,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没有理会任何一个镜头,伸手拨开挡在面前的自拍杆。
  宽阔挺拔的肩膀,在拥挤的人海中生生劈开一条路。
  他回过身,单手护著楚南梔的肩膀,將她稳稳带进老洋房的大门。
  “砰——!”
  厚重的红木双开门被重重合上,插上金属门閂。
  沉闷的撞击声,斩断了街上所有的狂热与喧囂。
  门外的疯狂被彻底隔绝,大厅里只剩下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
  陈安脱下大衣,掛在黄铜衣帽架上。
  他径直走向开放式厨房,取下那条雪白的围裙,熟练地系在腰间。
  拧开黄铜水龙头,冰凉的山泉水奔涌而出。
  冲刷著他宽大有力的手掌,水流顺著指缝滑落进下水道。
  前厅的领班林若雪急匆匆地跑过来,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陈老板,门外有几个大老板,说要砸五百万买您一顿饭的加塞名额。”
  林若雪咽了一口乾沫,手里捏著一沓厚厚的名片。
  “还有好几家跨国餐饮集团的代表,想买您的独家配方授权。”
  陈安关掉水阀,甩去指尖的水珠。
  他扯下一块乾净的白棉布,慢条斯理地擦拭著流理台边缘的水渍。
  不锈钢台面被他擦得鋥亮,倒映著暖黄色的灯光。
  “掛出歇业牌。”
  陈安將棉布叠好,方方正正地放在水磨石案板旁。
  “今天只接待系统里预约好的那二十桌食客。”
  “没预约的,带著钱从哪来,回哪去。”
  语气平淡如水,不起半个音符的波澜。
  林若雪倒吸一口凉气,乖乖点头,转身跑去门口掛木牌。
  在这个男人眼里,世界冠军的金杯,和厨房里的一把菜刀没有任何区別。
  规矩就是规矩,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能破。
  老洋房外,阳光越发刺眼。
  巷口蹲著十几个专职黄牛,手里捏著一沓皱巴巴的取號纸。
  一个穿著花衬衫的黄牛,压低声音对著面前的大老板开价。
  “老板,五十万,买南梔私房菜的一个大厅散座號。”
  大老板挺著浑圆的啤酒肚,拿著名牌手帕擦著热汗。
  “抢钱啊!一个散座你要五十万?”
  花衬衫冷笑一声,作势要把纸条收进兜里。
  “你知不知道这店里的预约,已经排到了三年后!”
  “陈老板刚拿了世界冠军,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没號也进不去门!”
  大老板咬了咬牙,手背上青筋凸起。
  他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金卡,一把夺过那张轻飘飘的號纸。
  “刷卡!今天吃不上陈老板的菜,我这趟来江城就算白跑了!”
  一顿饭的排队资格,顶得上普通人半辈子的工资。
  疯狂的市场行情,將陈安的一碗饭推上了高不可攀的神坛。
  厨房里,幽蓝色的猛火灶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陈安单手端起那口在巴黎大放异彩的黑铁大锅,架在火眼上。
  锅底烧得通红,透著一抹暗红色的幽光。
  案板上,几条刚宰杀的长江刀鱼还在微微抽动神经。
  陈安手握厚背菜刀,刀刃平贴鱼骨。
  “沙沙——”
  刀锋游走,带起薄如蝉翼的晶莹鱼片,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
  热锅凉油,几片老薑落入油中。
  高温逼出薑片的辛香,陈安手腕一抖,剔骨的鱼排滑入锅內。
  “呲啦!”
  浓烈的白烟爆起,鱼骨在热油中煎至金黄焦脆。
  一瓢滚烫的开水当头浇下。
  “轰——”
  水火相撞,锅內瞬间翻滚起奶白色的浓汤。
  鱼脂的醇香混合著水汽,蛮横地撞开厨房里的空气。
  顺著排气扇飘向老洋房外。
  门外的网红和粉丝们,被这股鲜香勾得双眼发直。
  有人不顾形象地趴在门缝上猛吸鼻子。
  但那扇红木大门,就像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
  將所有的金钱与欲望,死死挡在了门槛之外。
  夜色渐深,江城的冷风颳落了梧桐树上仅剩的几片枯叶。
  送走最后一位食客,林若雪落下门閂,大厅里重归静謐。
  陈安解下围裙,拿过一把细软的小刷子,清理著水磨石案板的缝隙。
  二楼的雕花木栏杆旁。
  楚南梔换上了一件酒红色的真丝睡袍,光著脚踩在羊绒地毯上。
  她手里端著一杯温热的柠檬水,另一只手拿著平板电脑。
  慵懒地靠在真丝天鹅绒沙发里。
  平板屏幕的微光,打在她冷白皮的脸颊上。
  陈安端著一盘刚切好的冰镇蜜瓜,从厨房走出来。
  他走到沙发前,將白瓷果盘稳稳放在大理石茶几上。
  拿起一块乾净的纸巾,擦去指腹沾染的些许果汁。
  晚上,楚南梔坐在沙发上翻看网上的评论。她看著热搜上无数喊著要给陈安“生猴子”的留言,眉头越皱越紧。女总裁破天荒地產生了一丝焦虑:“陈安,我的情敌,好像越来越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