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不好,那狼崽子的目標不是我是陛下
  云逸看著卫龙依旧担心的模样,嘴角微笑。
  他走到案后,拿起一份密报,递给卫龙。
  “自己看。”
  卫龙接过,展开。
  密报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草原决战,三日前已启。】
  【岳单率两万七千禁军,正面迎战五十万狼骑。】
  【首日交战,斩敌八万,我军伤亡——】
  【零。】
  卫龙的瞳孔猛地收缩。
  零?
  两万七千人,斩敌八万,自己零伤亡?
  这怎么可能?
  他继续往下看。
  【次日交战,斩敌十二万,我军伤亡——】
  【零。】
  【第三日交战,斩敌十五万,我军伤亡——】
  【零。】
  【三日合计,斩敌三十五万,我军伤亡——】
  【零。】
  卫龙握著密报的手,眼睛直接瞪大。
  三十五万。
  零伤亡。
  这是人能做到的事?
  “看完了?”
  云逸的声音传来。
  卫龙抬起头,目光复杂得难以言喻。
  “陛下……这……”
  云逸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仿佛密报上写的不过是寻常小事。
  “岳单现在,一个人就能杀穿对面。”
  他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说出的话却骇人听闻——
  “加上朕给他的那柄神兵,五十万狼骑兵,还不够他一个人杀的。”
  卫龙沉默了。
  他终於明白,为什么陛下不让他去支援了。
  因为不需要。
  岳单一个人,就够了。
  卫龙低著头,还在消化密报上的数字。
  云逸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忽然开口:
  “要我说,你就是还没上过真正的战场。”
  卫龙抬起头。
  “要是你真的上去了,你会发现,十万大军对你来说,也不过是个开胃菜。”
  云逸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要认清自己现在的实力,知道吗?”
  卫龙微微一怔,旋即有些尷尬地低下脑袋。
  这话若是別人说的,他只会觉得狂妄。
  可眼前这位说的……
  他连反驳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云逸摇了摇头,正要再说些什么,忽然话锋一转:
  “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起来。
  “那个天狼可汗,到现在还没现身。”
  卫龙心头一凛。
  “陛下的意思是……”
  云逸站起身,走到窗前,望向北方。
  “岳单杀的,是狼骑兵。”
  “不是天狼可汗。”
  “那个狼崽子,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
  窗外,天色渐暗。
  云逸的声音很轻:
  “他在等。”
  “等岳单杀累了。”
  “等岳单放鬆警惕。”
  “然后——”
  他没有说下去。
  但卫龙已经懂了。
  他当即抱拳:
  “臣这就带人去——”
  “不用。”
  云逸打断他,转过身来。
  “你留在这里。”
  “朕有別的任务给你。”
  卫龙愣了一下:
  “什么任务?”
  云逸没有回答,只是走到案后,拿起另一份密报,递给他。
  卫龙接过,展开。
  【江南急报:天工军异动频频,疑似有大动作。】
  【天雨王本人,已多日未曾露面。】
  【具体动向,正在查探中。】
  卫龙看完,抬起头。
  “陛下是想让臣……”
  “对。”
  云逸点了点头,“你去江南。”
  “不是为了打仗。”
  “是为了看看,那个女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卫龙沉默片刻,然后单膝跪地:
  “臣——遵旨。”
  ……
  草原。
  云州城外。
  尸山血海。
  五十万狼骑兵,现在只剩下不到十万。
  剩下的那些,远远地站在数里之外,骑在巨狼背上,不敢再往前一步。
  他们望著那个站在尸堆中央的男人。
  那个男人浑身浴血,手持一柄玄色大戟,立在无数尸体中间,像一尊从地狱里走出来的杀神。
  在他身后,两万七千禁军整整齐齐地列阵。
  没有一个人倒下。
  没有一个人受伤。
  甚至没有一个人,身上的衣服有破损。
  之前岳单还有过顾虑——他担心那个天狼可汗和陛下一样,是深不可测的人物,不敢轻举妄动。
  可打了这些天,他发现他错了。
  那个什么天狼可汗,根本比不上陛下的一根毫毛。
  这些天一直缩在那顶龟壳帐篷里,连一步都没迈出来过。
  岳单抬起头,看向远处那顶狼皮帐篷。
  那是天狼可汗的王帐。
  打了三天,杀了四十万狼骑兵。
  那个狼崽子,从头到尾,都没露过面。
  “大统领。”
  副將走过来,低声问,“咱们……要不要衝过去?”
  岳单摇了摇头。
  “不用。”
  他盯著那座帐篷,目光变得锐利。
  “那不是真的。”
  副將愣住了:
  “什么?”
  岳单没有解释。
  他只是抬起手,一拳轰向那座帐篷。
  轰!
  拳风凝成实质,如同一道无形的巨浪,席捲而过。
  帐篷瞬间被撕成碎片。
  里面——
  空空如也。
  什么都没有。
  副將的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怎么可能?”
  岳单收回手,脸色沉了下来。
  “那个天狼可汗,从一开始就不在这里。”
  他转过身,看向南方。
  那个方向,是京都。
  “不好。”
  他的脸色陡然变了。
  “陛下——”
  ……
  京都。
  皇宫。
  御书房。
  云逸正坐在案后批著奏摺。
  忽然,他手中的笔停住了。
  抬起头。
  御书房门口,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
  一个少年。
  十三四岁模样,穿著一身狼皮袍子,眼睛是竖瞳,嘴角掛著淡淡的笑。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像一只猫,在打量猎物。
  云逸看著他,沉默片刻,然后笑了。
  “天狼可汗?”
  少年歪了歪头:
  “你认识我?”
  云逸放下笔,靠向椅背:
  “猜的。”
  少年笑了。
  那笑容很灿烂,灿烂得有些诡异。
  “有意思。”
  他走进御书房,在云逸对面坐下,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家客厅。
  “我以为,你会害怕。”
  云逸看著他:
  “我为什么要怕?”
  “因为我是来杀你的。”
  云逸点了点头,像是在听一件很平常的事。
  “哦。”
  然后他问:
  “你打算怎么杀?”
  少年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小皇帝会这么平静。
  平静得……让他有些不安。
  “你不怕?”
  云逸笑了笑。
  “怕什么?”
  他的目光落在少年身上,语气依旧平淡,说出来的话却像刀子一样扎过去——
  “怕你?”
  “怕你这个,被打得不敢正面迎敌。”
  “只敢来搞刺杀的——”
  他顿了顿。
  “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