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初见吕氏,空印案风波
  躺在地上,阿里温紧闭著眼睛,缩著脖子,全身僵硬得像块木板。
  她等了很久,只是想像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相反的,脸颊上传来一阵毛绒绒的触感,温热,柔软,还有些痒。
  阿里温犹豫著,一点点睁开眼。
  那只斑斕猛虎正低著头,用脑袋拱著她的脸颊,喉咙里发出“呼嚕呼嚕”的声音,像是在撒娇。
  虎毛被打理得很乾净,顺滑得不像话,甚至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皂角味。
  阿里温愣住了,她看著那只老虎,老虎也看著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凶光,反而带著几分討好?
  “姑娘!您没事吧?”
  侍女的喊声从旁边传来,声音里带著小心翼翼的试探。
  阿里温转过头,看见那侍女正站在三步开外,脸上写满了畏惧,想过来扶她,却又不敢靠近那只老虎。
  就在这时,老虎像是察觉到了侍女的目光,摆了摆头,慢悠悠地站起身。
  它迈著优雅的步子,走到院子角落的阴影里,趴下,舔了舔爪子,完全没再理会阿里温。
  从头到尾,这猛虎都没露出一丝凶相。
  “这...这只老虎是?”
  阿里温被侍女扶起来,腿还有点软。
  她的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
  昨晚她是翻来覆去没睡著,生怕被朱元璋一个生气给砍了,好不容易快天亮的时候睡著了,还没睡一会儿就被朱梦给掀起来。
  这会儿更是离谱,刚进这院子就被老虎扑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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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老虎扑倒啊,阿里温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经歷这种事情。
  “公主,您別怕。”
  侍女扶著阿里温,小声解释道:
  “这猛虎是殿下前段日子从园林中带回来的,性子温顺,不会伤人的。”
  此话一出,阿里温瞪大了眼睛,看了看侍女,又看了看那只老虎。
  老虎打了个哈欠,露出满口尖牙,但很快又闭上了嘴,继续舔爪子。
  “殿下就是神仙弟子,您別担心。”
  侍女见阿里温还有些害怕,继续安慰道:
  “这院子里还有好几只呢,但是都不咬人,您慢慢就习惯了。”
  还有好几只?!
  而且还要她熟悉?!
  阿里温差点没站稳,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呆呆地点了点头,任由侍女扶著她往屋里走。
  只是阿里温心中不由得惊颤,那个把她拐来的混蛋小子怎么这么厉害?!简直比他们草原上最强的勇士都要强啊!
  她作为公主也才不过驯服些草原狼,结果朱梦那傢伙一下带回来一窝老虎,两相比较,显得她北元的人好low啊!
  与此同时,主殿里的朱梦正坐在床上,看著系统提示出神。
  【叮!来自阿里温的情绪值+20】
  “嘖。”
  朱梦咂了咂嘴,嘀咕道:
  “这姑娘情绪波动还挺大。”
  二十点情绪值,已经算多的了,毕竟朱梦发现一个人一次提供的情绪值其实並不是很多,毕竟情绪波动过大,那可是会成精神病的。
  吃过早餐后,朱梦稍微洗漱了一番,便准备出门去看看那两只老虎和虎崽,毕竟带回来之后他还没怎么管过。
  不过有宫里人照顾,肯定是没啥问题的。
  刚走到门口,手搭上门板,还没拉,朱梦就发现了不对劲。
  门外有动静,很轻,很小心,但朱梦的耳朵尖,那点窸窸窣窣的声音压根逃不过他的耳朵。
  朱梦眯了眯眼睛,轻轻把门拉开一条缝,往外瞄了一眼。
  这一看,差点没笑出声。
  朱元璋正猫在门口,身子贴著墙,探头探脑地往门缝里瞅,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堂堂大明皇帝,蹲在自己儿子的殿门口偷窥,这画面要是被那些御史台的言官看见了,怕是能当场气死几个。
  “重八啊。”
  朱梦拉开门,笑嘻嘻地看著朱元璋:
  “你在这儿干啥呢?”
  朱元璋愣了一下,隨即清了清嗓子,板起脸来。
  “臭小子!”
  朱元璋一步踏进门,伸手就要抓朱梦:
  “咱的传国玉璽呢?赶紧给咱交出来!”
  朱梦想也不想,转身就跑。
  “你跑?给咱站住!”
  朱元璋脸色一黑,迈开步子就追。
  殿里的侍女们看见这场面,一个个低著头,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朱梦迈著小短腿,跑得飞快。
  朱梦本来想用竹蜻蜓飞起来,但转念一想,又放弃了,倒不是不能用,而是没必要。
  两人从主殿追到前厅,从前厅追到院子,朱梦个子小,跑起来虽然灵活,但毕竟腿短,朱元璋追上他也就几步的距离。
  很快,朱元璋的手已经伸过来了,眼看著就要抓住朱梦的衣领。
  就在这时,朱梦忽然停下了脚步,隨后转过身,朝著朱元璋跑了过去。
  “哟呵?”
  见朱梦竟然敢朝自己衝过来,朱元璋一愣。
  这臭小子,竟然敢直面为父的威光吗?!勇气可嘉!待会儿少抽你几下!
  这么想著,朱元璋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展开,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呵斥:
  “重八!”
  那声音不大,但威严十足。
  朱元璋的手僵在半空中,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
  他缓缓转过头,却见马皇后站在院门口,手里拿著一把团扇,脸色淡淡的,目光却不怎么和善。
  “母后!”
  朱梦扑到马皇后怀里,抱著马皇后的腿,仰起头,可怜巴巴地喊了一句:
  “父皇要抢我的东西!”
  这话一出,朱元璋的脸色顿时更难看了。
  “咱抢你东西?”
  朱元璋板著脸,指著朱梦:
  “那传国玉璽是歷代皇帝的东西,现在正统可是大明,那传国玉璽自然就是咱大明的国宝,理应归咱这个皇帝掌管!你一个小孩子拿著算怎么回事?”
  “那是梦儿给標儿准备的诞辰礼物。”
  马皇后看著朱元璋,语气平静:
  “你这当爹的,连孩子的东西都抢?”
  “咱...”
  朱元璋张了张嘴,想辩解,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知道这会儿不能惹自家妹子生气,朱元璋当即低眉顺眼地认错:
  “是,皇后说的是……”
  但眼睛却死死瞪著朱梦,那眼神分明在说——臭小子,你给我等著!
  【叮!来自朱元璋的情绪值+5】
  朱梦眉毛一挑,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这老登,贼心不死啊,还是得防著点。
  朱梦鬆开马皇后的腿,乖巧地行了一礼:
  “母后,我先去东宫看看常姐姐。”
  “去吧。”
  马皇后摆了摆手,叮嘱道:
  “別在外面捣乱,別给你常姐姐添乱。”
  “知道了!”
  朱梦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朱梦跑进院子,隨手一挥,任意门便出现在了面前,朱梦也不犹豫,拉开把手,迈了进去。
  门再次关闭,消失得无影无踪。
  站在太子寢宫前,朱梦深吸一口气,理了理衣襟。
  很久没来东宫了。
  自从朱標搬出坤寧宫,他就很少往这边跑,倒不是不想来,而是朱標太忙了。
  太子监国,每天要处理的政务摞起来比他人还高,根本没时间陪他胡闹。
  但今天不一样。
  他想去看看常氏。
  自从上次用医生手提包给她治完病,他就一直惦记著,怕吕氏趁他不在下黑手。
  这两天他让人盯著,通过侦查卫星也没发现吕氏有什么奇怪举动,但以防万一,还是亲眼看看比较放心。
  而且……
  朱梦嘴角弯了弯。
  也有段时间没见过雄英了。
  对於自己的这个侄子,朱梦还是很喜欢的。
  那小子长得虎头虎脑的,说话奶声奶气,不过被朱標教的很是正经,一脸正经地说他这个年纪不该说的话,可爱的很。
  朱標对他够好,他对朱標的孩子自然也要多上点心。
  ......
  与此同时,胡府。
  胡惟庸刚下早朝,回到府里,还没来得及换下官服,就有僕从来报,说有人求见。
  “谁?”
  胡惟庸皱著眉头,没好气地问了一句。
  今天早朝上,朱元璋又提了锦衣卫的事,那锦衣卫行动迅速,仅仅是一天时间,京都便有两个官员鋃鐺入狱。
  那证据確凿,让百官无言以对,不敢为那两个官员求情,更是怕明天轮到的就是自己。
  下朝的时候,那满朝文武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胡惟庸明白,这些人屁股底下没几个乾净的。
  而且胡惟庸也心知肚明,那锦衣卫多半是衝著他们去的,但此刻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忍著。
  “回老爷,是户部侍郎沈立本。”
  “沈立本?”
  胡惟庸眉头皱得更紧了。
  户部侍郎,平日里跟他有些交集,但也不算是他党派下的人,怎么这会儿忽然找上门来了?
  “带他进来。”
  很快,沈立本被僕从领了进来。
  沈立本一进门,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在胡惟庸面前。
  “胡大人!救救我!”
  胡惟庸嚇了一跳,连忙上前扶起沈立本:
  “沈大人,你这是做什么?”
  沈立本抬起头,眼眶通红,嘴唇哆嗦著,话都说不利索:
  “胡大人,那...那锦衣卫,已经到苏州了!”
  “苏州?他们去苏州做什么?”
  胡惟庸一愣,还有些不解。
  他本以为那些锦衣卫会著重对他们这些距离近的京都官员下手,没想到竟然会有一队锦衣卫不远万里地跑到苏州去。
  那苏州是產粮大府,每年上供的钱粮数目巨大,锦衣卫去苏州,那目標就很明显了,恐怕是钱粮税收出了问题。
  想到这里,胡惟庸不禁脸色难看。
  “胡大人!”
  沈立本又跪在地上,根本不敢站起来,声音颤抖:
  “我...我手底下不乾净,那空印之事,我...我参与了!”
  此话一出,胡惟庸脸色猛然变了。
  空印?!
  胡惟庸虽说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光听这名字,胡惟庸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每年,大明的各个府郡都会向应天府上报钱粮税收,其中大头就是粮食,而为了避免有官员层层盘剥,便出现了对册子的办法。
  有多少粮写好,盖章,然后整理成册送到应天,交予皇帝审查。
  而这空印...恐怕是对那粮册下手了啊!
  想到前段时间朱元璋整日说起大明缺钱少粮的事情,如果在这个节骨眼上有人贪墨钱粮被扯出来,可以说是...没救!
  深吸一口气,胡惟庸盯著沈立本,沉默了片刻,缓缓问道:
  “沈侍郎,你参与了什么?”
  “就是,粮食数目...您也知道,这段时日那灾区的粮食溢价的嚇人,小的,小的家里开支也大,光凭俸禄养不起一家人啊!”
  沈立本朝胡惟庸哭诉,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看著就可怜。
  只是见胡惟庸面无表情地看著他,一时间清楚哭诉没用,便压低声音说道:
  “空印嘛,交多少留多少,想填多少填多少,我,我就少填了几笔...”
  “少填了几笔?”
  胡惟庸冷笑一声:
  “沈大人,你这话说得轻巧!少填了几笔,怕不是少填了几十万石吧?”
  沈立本嚇得脸色惨白,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就,就几万石...”
  “几万石!”
  胡惟庸气得头皮发颤,他来回踱步,脑子里飞速运转。
  朱元璋这人最是痛恨贪污,当年为了惩治贪官,可以说是杀人不眨眼。
  现在空印案被查出来,那锦衣卫这会儿更是到了苏州,这案子要是捅出来,沈立本掉脑袋都是轻的!
  “胡大人!”
  沈立本跪在他面前,身子颤抖,声音哽咽:
  “您,您一定要救救我啊...”
  胡惟庸没说话,他背著手,在屋里来回走了好几圈,最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深吸了一口气。
  “皇上去查这件事肯定是有由头的,大概率已经知道了空印一事,只是派人去找证据而已,既然皇帝已经知道了...”
  说著,胡惟庸抬起头,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那只有一个办法了。”
  “什么办法?”
  胡惟庸看著沈立本,一字一顿地说:
  “闭紧嘴巴。”
  顿了顿,胡惟庸接著说道:
  “派人去苏州,把跟空印案有关的,全部人都杀了。”
  沈立本身子一颤,瞪大了眼睛,他看著胡惟庸,脸上写满了恐惧。
  “杀,杀光?”
  “杀光。”
  胡惟庸的声音冷得像冰:
  “死人的嘴,最牢靠。”
  沈立本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
  “我这就去办。”
  说完,转身离开了。
  胡惟庸看著沈立本离开的背影,脸上的表情晦暗不明。
  他知道,光是杀光那些人,不可能平息朱元璋的怒火。
  相反,可能会火上浇油。
  但胡惟庸还是这么做了。
  因为,他想藉此表忠心。
  只要空印案闹大,他再站出来接手这案子,好好处理一番,那就能重获朱元璋的信任。
  沈立本的命胡惟庸根本不在意,又不是自己的党羽,更是半分好处不给便求他救命,当真天真过头,怕不是这几日被嚇糊涂了。
  至於李善长那老东西,先前劝他放权,说什么“收敛锋芒,韜光养晦”。
  胡惟庸根本不屑一顾。
  李善长对他有知遇之恩,有恩师之情,但那老东西毕竟老了。
  老了,胆子就小了,畏畏缩缩,成不了大事。
  他不一样。
  他还年轻。
  他要往上爬。
  他不能就这么倒下。
  ......
  东宫,御花园。
  吕氏坐在凉亭里,手里端著一杯茶,目光望著远处的湖面,心思却飘得老远。
  她嫁进东宫已经有些日子了,但朱標对她一直不冷不热,客客气气的,从不亲近。
  她心里清楚,朱標眼里只有常氏。
  常氏不死,她吕氏永远都是个摆设。
  前几天常氏不知道怎么了,忽然病了一场,朱標急得团团转,为了给她补身子,甚至亲自去猎场打猎,结果还受了伤。
  想到这儿,吕氏咬了咬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冷光。
  她必须爭,不为自己,也要为吕家爭。
  朝堂上文官与武將的矛盾日益尖锐,她吕氏是文官之女,常氏是將门之后,两人的爭斗,不仅仅是私人的恩怨,更是两个阵营的博弈。
  她必须为吕家谋取更大的利益。
  所以...常氏必须死!
  “那该死的常氏,病秧子就该去死才对!”
  “如果不是她夺了太子殿下的宠爱,我的肚子怎么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想到这里,吕氏攥紧了拳头,指甲掐进肉里,传来阵阵刺疼。
  她恨不得常氏明日就死。
  正当吕氏诅咒著常氏的时候,一扇粉红色的门凭空出现在她背后,门板缓缓打开,一个小孩从门后走了出来。
  来人正是朱梦,他站在吕氏身后,脸上掛著古怪的笑容,眼睛里带著一丝玩味。
  好傢伙。
  他还没去找吕氏的麻烦,结果吕氏自己就送上门了。
  还让他听到了这么精彩的话,这可是机会啊,不整白不整啊!
  这么想著,朱梦当即掏出了【进化退化射线枪】,朝著吕氏边上的一只臭虫就射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