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紧闭的城门
  “傅胜,你竟然能找到这里来。”朱驍看著身后空无一人的傅胜,淡淡道。
  傅胜察觉出朱驍眼中的杀意,瞳孔微缩,手掌握紧刀柄,朝另外两名甲士道:“朱驍试图作乱叛国,你二人只要杀了他,我必保你二人无虞。”
  伴隨著长刀拔出的声音,两名甲士满眼杀意盯著傅胜。
  他娘的,早就看他不爽了,如今竟然敢自己送上门来。
  “杀了他!”
  话音未落,两名甲士已如同离弦之箭,怒吼著扑向傅胜!
  “叮!当!鏘——!”
  刺耳的金铁交鸣声瞬间炸响!
  傅胜能被指挥使委以监督重任,绝非庸手。
  他身形如猿,刀法刁钻狠辣,一柄战刀舞得泼水不进,竟在两名甲士狂风骤雨般的夹攻下,硬生生稳住了阵脚!
  刀光闪烁,人影交错,沉重的喘息和怒喝声交织在一起。
  战斗的声音將熟睡的郭亮吵醒,发出嘹亮的哭泣声,这哭声如同催命符,让朱驍心头剧震!
  朱驍急忙將其放下,抽出配刀加入战场。
  前身十分悍勇,不然也不会不到弱冠之年就凭战功成为十將,如今的朱驍仅凭身体本能,也算一把好手。
  军士们的廝杀没有武侠那么玄幻,讲究的就是谁力气大,谁反应快。
  几人全都披甲,除了脖颈,脸颊,下肢等暴露出的地方,並不需要將精力过多放在防御上。
  朱驍插进去主攻的便是傅胜的下肢。
  傅胜面对两人已经有些吃力,在朱驍加入后,已经节节败退。
  “喝!”
  就在傅胜奋力盪开左侧甲士的一记重劈,旧力已竭、新力未生的电光火石之间!
  朱驍眼中寒芒暴涨,捕捉到了那稍纵即逝的空档!
  他全身力量瞬间灌注於右臂,腰身猛地一拧,手中战刀带著撕裂空气的尖啸,自下而上,划出一道悽厉的弧光!
  当傅胜掉落的脑袋在地上滚了几圈,朱驍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杀人了。
  不过此刻他没有丝毫杂念,气血翻涌,脑子转的比任何时候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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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他能出现在这里就代表禁军已经攻入內宅了,全力朝东院门而去。”
  朱驍刚到东院门口,早已等得焦躁不安、如同热锅上蚂蚁般的马彪急忙迎了上去。
  他一眼就看到了朱驍怀中的婴儿,瞬间大喜,这可是他们平步青云的天阶啊。
  “谁对去东门的路况熟悉?”朱驍气息未匀便急声问道。
  “俺!俺认得!“马彪身后五人中,一个肥壮的汉子立刻挺身而出,罗茂语速飞快:“几年前俺在內城当过巡逻卫,大街小巷闭著眼都能摸清!”
  朱驍大喜,挥手道:“速速带路,直奔东门!”
  就在八人朝东门而去时,郭府的杀戮也到了尾声。
  青衣官吏一手握笔,一手捧著竹册。
  他辨认了一下脚边的尸体,伸出舌头舔了舔笔尖,朝竹册划了一下:“郭威之子,郭侗,死。”
  “上官!傅胜死了!”有侍卫前来稟报。
  青衣官吏头也不抬,声音平淡无波:“和某说作甚,去和朱十將说去。”
  他只关心名册上的勾销。
  侍卫的声音带著哭腔:“朱十將不在,还有七八个兄弟全部都消失了!”
  “什么?!”青衣官吏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淡漠的眼睛瞬间爆射出骇人的精光!
  “糟了!”青衣官吏脑中如同惊雷炸响!
  他脸色剧变,厉声咆哮,声音因极度的惊怒而扭曲:“快!给我搜!仔细搜!郭逆的家眷,尤其是那个刚出生的婴儿!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快去找!”
  没过多久,几名负责清点的侍卫气喘吁吁地跑回,脸色煞白:“没有找到婴儿的尸体!”
  青衣官吏大叫道:“朱驍必是带著婴儿逃命去了,这里离东门最近,他必是朝东门而去,留下十个人清理郭府,其余人全部朝某走!”
  说罢,他朝著开封府的人快速:“快將此事稟报给刘府事,还有,快马到城门,命令守卫紧闭城门!”
  “诺!”
  宋英望著匆忙离去的青衣官吏等人,咽了咽喉咙,喃喃道:“他竟然如此胆大妄为......”
  在他记忆中,朱驍此人虽然悍勇,可胆子也没有这么大呀。
  ......
  “开封府办事,閒杂人等让开!”
  一匹轻骑在街道上狂奔,骑手一边控制马匹不让其失控,一边大喝。
  东城门高大的轮廓已在眼前!
  骑手猛地勒紧韁绳,骏马嘶鸣著人立而起!
  他顾不上喘息,直接从怀中掏出一枚刻著『开封』字样的铜製令牌,高高举起,对著城门口的守卫厉声喝问:
  “尔等可曾见到七八个形跡可疑之人出城?!其中一人怀中极可能抱著一个婴儿!”
  守卫小队长看清令牌,不敢怠慢。
  毕竟在这京城,禁军地位最高,开封府之人次之,守城墙的地位最次。
  他上前牵马道:“稟上官,並没有携带婴儿的七八人出城。”
  骑手鬆了口气,神色稍缓,声音也温和下来:“有叛贼谋乱,救走郭逆之孙,现立马將城门紧闭,至於什么时候开,等候通知。”
  守卫不敢拒绝,连忙招呼其他人將城门关闭。
  沉重的城门在刺耳的“吱呀呀”声中,缓缓向內闭合!巨大的门閂被抬起,重重落下!
  远处一条僻静小巷的阴影里,朱驍、马彪等八人紧贴著冰冷的墙壁,屏住呼吸。
  “贼他娘的,还是慢了一步!”马彪骂道。
  他们八人此刻全部都身著素衣,札甲早已扔掉,可紧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毕竟这数里距离可不是直线的,七拐八拐的,还是跑不过马。
  朱驍很快平復好情绪,要是这件事真的那么简单就办成,那开封府和禁军那些人就真的成废物了。
  “我等想必都已经被禁军除名了,接下来只能共进退。若此事功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朱驍开口道。
  他本能的觉得此刻应该先安抚好將士们。
  果然,脸上还焦急的將士们都舒缓了几分,有人调侃道:“要是我们真的把这个婴儿交给郭大帅,能赏赐咱们什么官噹噹呢。”
  马彪严肃的表情流露出笑意:“朱十將谊授军都指挥使,你们都是指挥使,某嘛,就来个军都虞侯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