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购置房產
  唐朝已经灭亡很多年了,可市面上流通的铜钱主要还是以开元通宝为主。
  一贯钱名义上有一千文,可连年战乱,钱法败坏,实际上也只有七百文左右。
  一两白银可以换一贯钱,一两黄金则是可以换十两白银或者十贯开元通宝。
  朱驍被赏赐了十二锭黄金,十二锭白银,其中白银都被分给马彪,罗茂,还有死去的五人家属了。
  他现在手里只有十二锭黄金,每锭五两重,差不多就是个六百贯铜钱。
  听起来不少,可实际上在开封只能买到內城最边缘的房屋。
  朱驍最终选定了一处位於內城东区边缘的宅院。
  地方確实不算大,占地约一亩,但格局方正,有正房一间,东西厢房各两间,还有个小小的后院。
  前院青砖铺地,虽有些杂草从缝隙钻出,却更显生气;正房樑柱粗壮,木料厚实;推开后窗,甚至能看到不远处巍峨的东城墙垛口。
  合计花费了五百贯,这个价格比正常行情低一些,是牙人见朱驍三人一身行伍之气,不敢坑人,只想赶快卖完走人。
  当朱驍在牙人呈上的契书上按下鲜红的手印,接过那串沉甸甸的黄铜钥匙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踏实感涌上心头。
  这一刻的拥有感,穿越了时空。
  他不禁失笑:若在后世,想在首都內城拥有这样一处五百平左右的宅院?没有几千万,怕是连门槛都摸不著。
  又花了二十多贯添置了些必要的床榻、桌椅、箱柜等家具。
  朱驍站在院中,看著潘美將最后一件家具搬进厢房,嘴角的笑意,再也抑制不住地荡漾开来。
  暮色渐合,华灯初上。
  朱驍让吴向明去唤马彪、罗茂,自己则与潘美一同去了內城一家颇有名气的酒楼点了一些佳肴。
  外卖行业可不是后世才有,如今的开封已经有这个行业雏形了。
  区別並不是有专门做这个的送菜员,而是酒楼的小二送来。
  “哈哈,大哥,你这宅子真气派!俺老罗啥时候也能置办这么一间,死也闭眼了!”人还没进门,罗茂大大咧咧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马彪无奈的声音紧接著响起:“这房子估计得几百贯吧,以你的收入,得十几年才能买的起吧。”
  马彪所说的收入並不是单纯指的俸禄,还包括战时的赏赐。
  五代铜钱並不丰富,將士们一般都是米麵,布匹,夹杂著铜钱作为俸禄。
  朱驍的指挥使不打仗的时候,每月的俸禄合计是二十贯,都头是十贯,战时的赏赐则並不固定。
  “见过马都头,罗都头。”潘美见二人进门,起身行礼道。
  马彪摆了摆手,豪爽道:“不必多礼!军中讲规矩,那是应当。可这宅门之內,卸了甲冑,咱们就是生死与共的兄弟!”
  朱驍点的菜陆续由酒楼伙计送来,摆满了院中的石桌。
  有用羊脸肉丝裹蛋皮油炸成卷的签羊头签;黄河鲤鱼薄切如纸,浇热豉油激香的金明池膾鲤;樱桃蜜饯浇淋乳酪冰沙,撒松子碎的樱桃煎冰酪......
  高端的酒楼给菜起的名字实在是十分优雅。
  几个大老粗都端著架子,当成那种文人墨客般细嚼慢咽。
  朱驍望著马彪几人吃饭彆扭的样子,笑道:“哈哈哈,莫要再装文人墨客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俺老罗早就想大口吃饭了。”罗茂如蒙大赦,伸手抓起一只油亮喷香的羊腿,狠狠咬下一大块,腮帮子鼓鼓囊囊地嘟囔道,“看你们都那样......俺还以为吃这席面有啥讲究哩!”
  “哈哈哈!”
  ......
  朱驍除了轮值休沐的时候,其余时间都是呆在军营里。
  同袍同泽,同甘共苦这种老祖宗传下来收买人心的手段,他还是懂的。
  他和黄永元借了些兵书,每天都沉下心钻研著,遇到不懂的就问潘美。
  “指挥,黄军使有事找你,命你现在过去!”潘美的声音从帐外传来。
  朱驍將手中的孙子兵法放下,身著日常的皂色劲装,快步朝黄永元的中军大帐走去。
  非战时,军士们大多只著便装或轻便的军服,沉重的甲冑都整齐地收在架子上。
  一进大帐,朱驍就发现气氛有些压抑。
  军都指挥使,军都虞侯,五个指挥使,还有几名管后勤文书的文官。
  虎捷军左厢第一军所有能说得上话的头头脑脑,齐聚於此。
  黄永元端坐主位,见人已到齐,拿起案头一道盖著鲜红印信的文书,说著契丹无道......郭大帅英明神武.......
  听他说完朱驍都感觉有点困了,总结一下,就是契丹南侵,郭威命令虎捷军左厢第一军,第二军为前锋开往边境。
  朱驍心里猜测郭威是准备称帝了,可惜他职位太低,完全凑不到决策层,不然说不准还能混一个从龙之功。
  其余眾將都面面相覷,並没有听说契丹南侵的消息呀。
  不过旨意是真的,眾人压下心头疑惑,肃然领命,各自回营整顿兵马,明日拂晓便要出征!
  次日清晨,號角呜咽,旌旗猎猎。
  朱驍身为指挥使,除了骑的青驄马外,其余甲冑,吃食,兵器之类的全都放在了两匹驴身上。
  那些买不起驮畜的普通甲士,只能咬紧牙关,將数十斤重的装备背负在身,步履沉重地匯入行军的洪流。
  五千人的队伍,已是首尾难顾,蜿蜒如长蛇,在荒凉的原野上缓缓蠕动。
  这是朱驍头一次带兵出征,儘管心知这一仗並不会打起来,但还是事无巨细,亲力亲为。
  从行军序列的安排、哨探的派遣、扎营的选址,到检查士卒的装备,他像一个饥渴的海绵,急切地吸收著关於战爭的一切细节和经验
  队伍行进半日,后方蹄声如雷,一名传令兵策马狂奔而至。
  传令兵在马上抱拳,声音洪亮:“朱指挥!黄军使令加快行进速度!务必於十日內,抵达澶州城下(今河南濮阳),原地待命,等候大军主力匯合!”
  命令下达,严寿、吴向明等几个都头立刻凑到朱驍身边。
  严寿眉头紧锁,望著北方,压低声音疑惑道:“指挥,这为何是澶州?此地离边境尚远,在此停下等待,岂不延误战机?”
  朱驍怎么敢说郭威要在那里称帝呢,只能沉声下令:“执行命令就行,十日內抵达澶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