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云栈洞一期改造计划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对於凡人来说,一个月够庄稼从青苗窜到半人高。
  对於修士来说,一个月不过是一次短暂的闭关。
  但福陵山云栈洞在这一个月里发生的变化,比过去三百年加起来都大。
  洞还是那个洞,气象却已截然不同。
  白墨花了三天时间,才把整个云栈洞从里到外重新改造了一遍。
  刚动手的时候,刚收服的虎妖还屁顛屁顛跑过来帮忙。
  擼著袖子说 :“大王这石头重,我来搬!你歇著!”。
  结果白墨隨手一个法术,千斤重的石头自己就飘过去了。
  当场那虎妖看的眼睛都直了。
  最深处的是一间静室,那是他的修炼密室。
  四周墙壁上镶嵌著夜明珠,地面铺了一层他从周边山脉中寻来的温玉。
  密室正中央摆著一张石榻,榻上铺著他从豹妖那里搜刮来的虎皮。
  他回来以后用剑河洗了三遍才把上面的污秽去掉。
  不然那股子腥臭味,根本没法睡。
  中间的是议事大殿,被他扩宽了整整一倍。
  四周加了四根石柱作为支撑。
  石柱上也都刻了加固的符文,不至於哪天塌下来砸到人。
  大殿正上方是一张石椅。
  这张椅子是他亲手炼的。
  用的材料是福陵山深处挖出来的一块玄铁石。
  椅背上还刻著阴阳鱼的图案,坐上去冬暖夏凉。
  大殿左右各开了一排石凳,是专门留给来议事的小妖们坐的。
  最特殊的一间,是靠著洞府东侧单独辟出来的。
  约莫一丈见方,不大,但布置得比修炼密室还讲究。
  当初弄这间的时候,蜈蚣精还凑过来问 :
  “大王,这小屋子弄这么严实,是藏宝贝的?”。
  白墨斜了他一眼: “这是我祭拜祖师的地方,你们可別乱碰。”。
  一听是祭拜之所,蜈蚣精自然明白了重要性,赶紧点头 :
  “属下懂了!
  属下绝对把那些小妖看牢了,谁也不让他们乱进!”
  內里不设石榻不摆桌椅,只在正中央立了一方青石供案。
  供案上摆著三碟灵果和两盏长明灯。
  那长明灯也是特製的,灯油里面掺了松脂和灵液,火焰呈淡金色。
  供案正上方的石壁上悬著一幅画像,正是入门时祭拜的那副。
  这间密室的门他用了一整块玄铁石炼成。
  门缝被他用阴阳二气封了三层。
  除了他自己,谁也推不开。
  內里改造完了,外头也不能寒酸。
  他在洞口上方加了一道石檐。
  形制古朴大方,看著很是气派。
  洞口两旁的乱石也被他清理乾净。
  特地种了两排从深山里移来的灵松。
  树虽然不大,但胜在精神,风一吹簌簌作响。
  这一个月里,他收服的妖怪不在少数。
  周边方圆千里范围內,稍有实力的妖怪都被他 “拜访” 过一遍。
  那枯叶涧的蜈蚣精,当初还仗著地仙修为想反抗。
  当时可比现在横的很,叉著腰对白墨说道:
  “哪来的小崽子,敢管你蜈蚣爷爷的事?
  滚远点,不然爷爷把你燉了汤!”
  那白墨岂会惯著他?
  直接在他洞府门口祭出了阴阳剪。
  咔嚓一下!
  那蜈蚣精洞府对面的小山就从正中间齐齐断开,切口光滑如镜,连上面的树都没倒几根。
  蜈蚣精当时就嚇尿了。
  腿一软就跪地上了,连滚带爬的跑出来:
  “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小的有眼不识泰山!
  小的愿降!愿降!
  我洞府里还有宝贝,都给大王!都给大王!”。
  后来他才知道。
  这蜈蚣精把自己攒的灵植宝贝全搬过来了。
  生怕白墨不满意再宰了他。
  至於那些不长眼的,连认怂的机会都没有,直接化作了他修炼资粮。
  他的修为也在这一场场收服中得到了突破。
  在三天前正式突破到了地仙后期。
  这一日清晨,白墨坐在大殿正上方的石椅上。
  下方石凳上坐满了各类妖魔。
  从地仙到炼炁,浩浩荡荡聚集了数百號。
  为首的是枯叶涧的蜈蚣精、落鹰崖的禿鷲妖、寒水潭的青蛇精和臥虎岭的白额虎妖。
  剩下的都是些杂妖,乌压压地挤满了整个大殿。
  蜈蚣精站在最前排。
  他化形之后是个精瘦的中年汉子,身穿一袭暗红色的长袍。
  此刻他正微微躬身,一脸的諂媚,搓著手。
  “启稟大王,落鹰崖的那群禿鷲已经奉命迁徙到了山腰。
  正准备接替原本巡山的狼妖。
  那群狼妖太过散漫了,巡山时老是偷奸耍滑。
  上次他俩躲在林子里喝酒就被我抓著了,差点没把我气死。
  而禿鷲目力好,从高处俯瞰巡查的话,方圆百里尽收眼底。
  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它们的眼睛。”
  “另外,属下已照大王的吩咐將那两株千年灵芝移栽到洞后的药圃。
  如今长势良好,灵气未损分毫。
  属下在枯叶涧经营三百年,別的不敢说。
  这灵植栽培的手艺,福陵山周边还没有谁能胜的过属下。”
  他顿了顿,又赶紧补充道:
  “此外,属下擅作主张从寒水潭借了三尾寒泉鲤。
  就放养在洞府后山的溪流中。
  那鱼有净水聚灵的本事。
  长久下来能將整条山溪的灵气提一个档次。
  不过大王若是觉得不妥的话,属下这就退回去!”
  白额虎妖站在蜈蚣精旁边。
  他化形之后是个身高近丈的白面壮汉。
  额头三道横纹,一身腱子肉將衣袍撑得鼓鼓囊囊。
  此刻正叉著腰,用粗壮的手指点了点蜈蚣精,闷声道:
  “大王,老蜈蚣办事確实细。
  他带人把洞后面的药圃整得跟绣花似的。
  不过属下也不差!
  属下带著兄弟已经把伙房整出来了。
  还从山下高老庄的老刘家进了一批羊。
  当然是买的,付了银子的,不是抢的。
  大王您吩咐过不能祸害百姓,属下记著呢,绝对不敢犯!”
  “那羊现在就养在后山。
  等大王哪天想吃了就现宰,绝对新鲜。
  还有酒窖,属下搬了三十坛好酒进来。
  都是山下烧的高粱酒,够大王喝一阵的了。”
  他挠了挠头,又补了一句:
  “那高老庄的管家还问属下是不是新搬来的。
  属下也按照大王的话说了一遍。
  就说是福陵山新来的巡山力士,以后高老庄有什么事儘管来找。
  大王,说真的,属下活了六百年,头一回进凡人庄子人家不跑!
  那管家还拉著我嘮嗑,还给我塞了两个热馒头!
  你说逗不逗?
  这感觉有点怪,但不坏。”
  旁边的小妖听完就笑,有个獐子妖说 道:
  “虎哥你那算啥。
  我上次去山下买酒,那老板娘还跟我说,让我以后常来,给我打八折!
  我活了二百年,头一回有人给我打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