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主角卖弄神通
  云层之上,张守真与陆青蕊並肩立在飞剑上。
  陆青蕊微微蹙眉,传音道:
  “师兄,此地会不会是哪位前辈在此清修?”
  “我们贸然打扰,不太好吧。”
  张守真也皱起了眉头。
  能在青城山外围悄无声息地布下这等阵法。
  要么是门中哪位他不认识的前辈,要么是外来的高人。
  食铁兽虽然珍稀,但若为此得罪一位高人,这笔买卖可不划算。
  天师道在青城山扎根数千年,靠的就是稳重。
  不该惹的人绝对不惹,不该管的事绝对不管。
  他正拿捏不定,下方山谷中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天师道的?那你们可认识玉真子?”
  陆青蕊脸色微变,神识传音道:
  “玉长老?他竟然认识玉长老?”
  “玉长老这些年行踪不定,一直在西牛贺州游歷,前段时日才返回门中。”
  “没听说他在这青城山地界有什么好友啊。”
  “师兄,此人该不会是玉长老在游歷时结识的散修吧?”
  “能跟玉长老论交,修为应该不低。”
  张守真抬手示意师妹噤声,面上神色郑重了几分。
  玉真子在门中地位尊崇。
  能直呼其名之人,要么是故交,要么修为更在玉长老之上。
  他压下心头疑虑,朝山谷深处抱拳朗声道:
  “晚辈並不知前辈在此清修,失礼之处还望海涵。”
  “敢问前辈与我派玉长老是故交?”
  话刚说完,下方便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
  “故交?勉强算是吧!算不打不相识的故交。”
  “他在西牛贺州跟贫道切磋了一下,不知道回去以后有没有跟你们这些后辈诉苦?”
  “他那柄铜钱剑断了,也不知道修好了没有。”
  张守真和陆青蕊对视一眼,额上同时冒出了冷汗。
  玉真子数月前返回天师洞时確实身负重伤。
  法宝铜钱剑断成两截,整个人气息萎靡。
  掌门亲自为他疗伤,闭关至今都未痊癒。
  门中师长对此讳莫如深,只说玉长老在西牛贺州与一位高人切磋落了下风。
  至於“高人”是谁从未明说。
  现在猛然撞见正主,而且就在眼前。
  能重伤玉真子的人,至少也是地仙甚至天仙级別的大修士。
  这哪里是来捉灵宠的,差点一脚踩进阎王殿!
  两人正要再次行礼告罪,头顶忽然一暗。
  一只巨手凭空出现在他们头顶,五指张开朝二人当头罩下。
  那一掌笼罩四野。
  天仙境界的法则之力从掌心透出,將二人周身的护体灵光压得寸寸崩裂。
  张守真下意识想要御剑横挡,飞剑刚抬起来便被一股力道轻轻弹开。
  陆青蕊更是连法诀都来不及掐,整个人就被那只巨手拢在掌心。
  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双脚已经落了地。
  头顶是遮天蔽日的翠绿竹枝,面前是一群圆滚滚的食铁兽。
  一头头或坐或趴围在一人身后,好奇地打量著两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
  那人就坐在群熊环绕的一块青石上。
  身穿一件水蓝色的道袍。
  面容年轻,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嘴角掛著一丝笑容。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一头熊猫幼崽的耳朵:
  “本座不太喜欢抬头跟人说话,只好请二位小友下来一敘,还望海涵。”
  张守真后背都被冷汗浸透了。
  方才那只大手捏下来时他连反抗都做不到。
  双方的差距不止是修为。
  对法则的理解、对力量的运用,全都差了一个层面。
  此人若是想要灭口,方才那一掌便能將他二人攥成肉泥。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行了个道家之礼:
  “晚辈天师道內门弟子张守真,携师妹陆青蕊,参见前辈。”
  “不知前辈在此清修,多有打扰,还望前辈恕罪。”
  “方才冒昧之处绝非有意,我师兄妹只是路过此地,无意衝撞。”
  “晚辈陆青蕊,参见前辈。”
  陆青蕊也跟著行礼,声音微微发颤,连头都不敢抬。
  她心里已经把自家师兄骂了八百遍。
  说什么青城山外围有野生食铁兽好抓来当灵宠。
  这下好了,直接撞进一个老怪物的修炼之地了。
  早知道这竹林里蹲著个大佬,打死她也不来。
  看著被嚇坏了的二人,白墨心中暗爽。
  “这种装杯的感觉真爽啊!”
  “我也算体验了一把师父当初的抓我的感觉了。”
  白墨摆了摆手笑道:“不用拘礼。”
  “贫道又不吃人,尔等不用如此害怕。”
  “玉真子近来如何?”
  “当初在高老庄,贫道可是特意给他留了个面子。”
  “他回去以后伤养了多久?没有被祖师责罚吧?”
  张守真心头一颤。
  果然,高老庄的事就是这位乾的。
  不过这位为什么会出现在青城山吗?
  怎么问起玉长老的伤势了?
  这到底是关心还是看热闹?
  他脑中思绪翻涌,面上却愈发恭敬:
  “回稟前辈,玉长老已无大碍。”
  “目前仍在闭关调养,想来不日便能痊癒。”
  “前辈是否要晚辈代为通稟一声?”
  “不用不用。”
  白墨还是连连摆手。
  “贫道就想安安静静在这青城山找个地方待一阵子。”
  “稳固稳固境界,带带娃,养养熊猫。”
  “你们回去可別告诉他贫道在这儿。”
  张守真听后,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连连点头应是。
  陆青蕊在一旁更是大气都不敢出。
  “好了,你们走吧。”
  白墨拍了拍手:“此地的食铁兽受我庇佑。”
  “告诉你们天师道的同门,以后莫要再打它们的主意了。”
  “这些傢伙虽说圆滚滚的也就会啃啃竹子打打滚,但好歹也是贫道的同族。”
  “谁要是偷偷跑来抓走几只。”
  “那贫道就要上门跟他好好聊聊人生了。”
  张守真连声应是,从怀里掏出一枚天师道的令牌奉上:
  “前辈请收下此物。”
  “持此令牌在天师道所属地界行走,可免去不少不必要的麻烦。”
  “若有人不长眼衝撞了前辈或这些食铁兽,前辈儘管以此令示之。”
  “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还请前辈万勿推辞。”
  白墨接过令牌看了看,隨手揣进袖子里,点了点头算是承了这份礼。
  张守真和陆青蕊如蒙大赦。
  御起剑光飞也似的朝青城主峰方向遁去,速度比来时快了不知多少倍。
  看著二人远去的背影白墨靠在青石上长长地嘆了口气。
  山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
  他把那只还在啃他袖口的幼崽从身上扒拉下来。
  放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挠著它的后颈:
  “哎,我就想安生待两天,怎么就这么难呢?”
  “师父啊师父!徒儿出来这些时日倒是愈发想念西牛贺州了。”
  “当初在福陵山,除了咱爷俩就没外人,每天最烦的事就是吃什么。”
  “哪像这南赡部洲,红尘漫天,因果纠缠,到处都是人,到处都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