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黄风岭,地下有东西
  白墨本想拒绝。
  但转念一想,他这次的目的地是东胜神州的花果山,而东海就在花果山边上。
  去龙宫做客,也算是顺路。
  而且他前世看《西游记》的时候就对龙宫很好奇。
  那水晶宫到底是什么样子?
  龙王爷是不是真的那么爱显摆?
  龙女们是不是真的那么漂亮?
  再说了,他如今已是玄仙境界。
  又顶著人教四代嫡传的名头,去东海龙宫倒也不用担心安全问题。
  想到这里,他便点了点头,笑道:
  “也好。”
  “贫道此行正要往东胜神州去,东海正好顺路。”
  “之前司法天神曾说起龙族为三界行云布雨的功绩,贫道一直心怀敬意。”
  “今日得见龙女,倒是有缘。”
  “不过你以后出门在外,切记要低调些。”
  “你那金鳞在云海里太招摇了,下次出门记得披件隱气法衣。”
  敖艷彩大喜,连连点头,嘴里应著“晚辈记住了记住了”。
  隨后落在白墨的祥云上,自觉地在白墨身边站定,开始给白墨指路。
  ……
  与此同时,一道剑光掠过无数山河,最终停在一座形貌奇特的山岭上空。
  此岭从高空俯瞰,如同一只伏地的巨鼠。
  山脊如鼠背,沟壑如鼠尾。
  山岭上终年刮著暗黄色的狂风。
  风中夹杂著无数细小的黄沙。
  所过之处寸草不生,连岩石都被风沙磨得光滑如镜。
  厉飞羽站在黄风岭上空,面无表情地俯瞰著脚下这片不毛之地。
  他眉头微皱,正要朝山中落下,忽然感应到一抹窥探之意从山腰处传来。
  他冷哼一声,心念微动,一道剑气从背后白剑中飞出。
  不多时,剑气便拖著一只黄毛貂鼠飞了过来。
  那小鼠浑身毛髮如绸缎般光滑,一双黑豆似的小眼珠里满是惊恐,四只小短腿在空中拼命扑腾。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啊!”
  小鼠被剑气裹著拖到厉飞羽面前,刚落在云上便连连叩首。
  “小的就是只普通的老鼠精,什么坏事都没干过,求前辈高抬贵手放小的一条生路!”
  “小的上有老下有小,一家子都指著小的养活呢!”
  厉飞羽低头看著脚下这只瑟瑟发抖的小鼠,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这小妖,为何偷窥本座?”
  那小鼠都快嚇尿了。
  “前辈,这是我住的地方啊!”
  “小的祖祖辈辈都在这山里打洞。”
  “刚才小的正在修炼,突然感应到洞外有动静,就出来看了一眼。”
  “真的就只看了一眼,还没看清呢就被前辈你抓到这里了。”
  “小的要是知道是前辈大驾光临,借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探头。”
  “求前辈饶命啊!”
  这下轮到厉飞羽尷尬了。
  他沉默了一瞬,將头微微偏开。
  但说出来的话却让小鼠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哦?你的意思是本座的错了?”
  “拋开事实不谈,你就没有错吗?”
  小鼠心中叫苦不迭,今天怎么遇到这么怪癖的前辈啊。
  他在黄风岭见过的妖怪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从来没遇到过这种“拋开事实不谈”的主。
  但他嘴上可不敢有半点怠慢,连忙把脑袋磕得咚咚响:
  “是是是,都是小妖不知礼数,怠慢了前辈!”
  “前辈说得对,拋开事实不谈,全都是小妖的错!”
  “小妖不该探头,不该窥探前辈,小妖罪该万死!”
  “不知前辈来这黄风岭所谓何事?”
  “莫不是前辈是我家老祖的朋友?”
  “不过我家老祖前段时间被那取经的和尚联合灵吉菩萨抓去灵山了。”
  “前辈若是要找老祖,恐怕要白跑一趟了。”
  厉飞羽嫌他话多,隨手一道剑气封住了他的嘴巴。
  “聒噪!”
  小鼠只觉得嘴唇一麻,怎么也张不开。
  他急得吱吱直叫,却发不出半个字来。
  厉飞羽展开神念朝黄风岭一扫,很快便发现了藏在山腹深处的黄风洞。
  隨后他提著小鼠,化作一道剑光朝那洞府飞去。
  黄风洞坐落在黄风岭最深处的一处天然溶洞中,洞內別有洞天。
  地面铺著青石板,石壁上嵌著夜明珠。
  虽不如云栈洞那般宽敞,却胜在乾净整洁。
  角落里几盆灵植长势喜人,叶片翠绿欲滴,一看便是日日有人精心照料。
  洞顶还掛著一串风铃,山风吹过便发出清脆的叮咚声。
  厉飞羽看著这乾净整齐的洞府,又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只还在拼命挣扎的小鼠。
  那张冷淡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笑意。
  “你这小妖倒是不错。“
  ”这洞府打理得乾乾净净,半点不像是妖怪住的地方。“
  ”你那老祖都被抓去灵山了,你还每日在此打扫,倒也忠心。”
  小鼠听到厉飞羽的夸奖非但没高兴,反而挣扎得更加剧烈了。
  他拼命摇头,两只黑豆眼里满是焦急。
  厉飞羽看了他一眼,没有在意,隨手將他放在石榻上。
  然后走到洞府正中央,背后黑白双剑同时出鞘。
  两道剑光交织在一起,化作一道凌厉无匹的剑罡朝地面轰去。
  小鼠看到厉飞羽的动作,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他拼命挣扎,但嘴巴被封、手脚被剑气束缚。
  只能像个毛毛虫一样在石榻上扭来扭去,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就在剑罡即將轰开地面的瞬间,一声轰鸣从地下深处传来。
  像是有什么沉睡了万古的存在被剑意惊醒。
  紧接著,一股极其古老的气息从地底翻涌而上。
  厉飞羽神色一凝,收了剑罡,眯起眼睛看著脚下那道裂缝:
  “这是……”
  他不再犹豫,身形化作一道剑光朝裂缝深处飞去。
  石榻上的小鼠看到厉飞羽冲了下去,终於放弃了挣扎。
  他瘫在石榻上,两只黑豆眼里写满了绝望。
  “完嘍。彻底完嘍。”
  “那底下的东西,老祖可是千叮万嘱说碰都不能碰的。”
  “这前辈倒好,直接拿剑轰。”
  “老祖在灵山要是知道了,非得气死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