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福陵山行,道场气象
  高翠兰握著那柄虎魄刀,脸上满是惊喜。
  “爹,这竟然是蚩尤大神的神兵虎魄刀。“
  高老太爷也是吃了一惊。
  他只知道这是先祖传下来的圣物,却不知此刀竟有如此来歷。
  蚩尤大神的神兵,那是上古逐鹿之战中与轩辕剑一较高下的绝世凶器。
  他看著高翠兰,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这是你的造化。”
  “爹这辈子就是个普通乡绅,守不住这等神物,也配不上这等神物。”
  “你能拿起它,说明它认你。”
  “希望你以后不要辜负这份机缘。”
  “也不要去寻那呆子,好好修炼才是正经。”
  “你娘那边我去说,她身子骨不好,你別跟她提这些神仙妖怪的事,免得她担惊受怕。”
  “这些事本就不是她该操心的。”
  高翠兰听到“那呆子”三个字,脸上微微一红,低下头去。
  她没有接话,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將虎魄刀收入体內。
  扶著高老太爷走出祠堂,刘氏正站在门外。
  见父女二人出来,连忙迎上前拉住高翠兰的手。
  高翠兰看著母亲那张消瘦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扶著母亲回了房,陪她说了一夜的话,直到刘氏沉沉睡去。
  ……
  第二日天刚亮,高翠兰便出了门。
  高老庄外晨雾未散。
  她脚踏玄冥浊气,身形在晨雾中化作一道幽光,朝福陵山方向飞去。
  不过片刻工夫,她便落到了福陵山的山脚下。
  此时山门前的青石板路上已是香客络绎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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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人大多是乌斯藏国的百姓。
  他们结伴而行,手里挎著竹篮,篮中装著香烛供果。
  高翠兰站在山门外的石阶下仰头望去。
  只见山道蜿蜒如带,山间云雾繚绕。
  两座主峰之间悬著的那道剑河在晨光中泛著淡金色的光芒。
  山门外负责迎客的是两个穿著月白道袍的小道士。
  一个原形是野狗精,一个原形是黄鼠狼精。
  野狗精如今道號守静,正拿著一本册子登记香客的名字。
  黄鼠狼精则站在一旁给新来的香客指路。
  一个货郎擦了把汗,扯著嗓子对同伴说:
  “我跟你说,这玄都观灵得很。”
  “上回我娘犯了心口疼的毛病,请了多少大夫都看不好。”
  “我来这观里求了三清圣人,又去天蓬殿给元帅磕了几个头。”
  “你猜怎么著——第二天我娘就能下床了。”
  “你说神不神?”
  另一个货郎闻言咧嘴一笑。
  “你那算啥。”
  “我隔壁老张家的儿子,从小就傻乎乎的,八九岁了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老张带他来这观里,正好赶上观里的道长在传法殿外讲经。”
  “那小子听了一炷香,突然就开了窍。”
  “老张现在逢人就说是玄都观的剑河给他儿子开了光。”
  “还说那剑河里的飞剑是天上的星星变的。”
  高翠兰听著这些凡人的閒聊,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墨儿这孩子,还真把这福陵山经营得有模有样了。
  都成了方圆千里百姓前来朝拜的仙家道场了。
  那呆子要是回来看到这番景象,怕是也要夸几句。
  ……
  她沿著山道拾级而上。
  沿途还能看见山间的石台上到处都是身穿道袍的修士在吐纳练拳。
  那道横跨两峰的剑河下更是围满了香客。
  无数凡人在山腰的石台上驻足仰头,看著那些修士在剑河中穿梭。
  一个刚入门不久的年轻人御剑衝进剑河,还没飞出十丈便被剑气弹了出来。
  惹得周围一群看热闹的凡人哈哈大笑。
  看了一会,她就跟著香客队伍来到玄都观的山门前。
  观门巍峨,石柱上刻著道德经的经文。
  观內香火鼎盛,檀香裊裊。
  她隨著人流走进观门,第一进便是天蓬殿。
  看著殿中供奉的那尊天蓬元帅神像,高翠兰久久没有挪步。
  殿中香客来来往往,低声诵经祈福。
  一个妇人牵著孩子在她身后等了一会儿。
  见她始终不动,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这位姑娘,你是来上香的还是来发呆的?”
  “我们后头还等著拜呢。”
  高翠兰这才回过神来,对那妇人歉意地笑了笑,转身让开了位置。
  她没有上香,只是又回头看了那尊神像一眼,然后转身朝后院走去。
  不多时她来到三清殿。
  殿中供奉的三清神像宝相庄严。
  她从供案上取了三炷清香,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將香插入香炉。
  做完这一切,她站起身来。
  就见殿门口站著一位手持拂尘的道士。
  正指挥几个小道童將香客们引去侧殿用斋饭。
  那道士看著约莫二十出头,面容清秀,穿著一身月白道袍,腰间掛著一枚铜製令牌。
  高翠兰走上前去,对他行了一礼:
  “不知道长名號?”
  “小女子高翠兰,初次来访,还望道长指点。”
  今日在三清殿维持秩序的正是二狗。
  他如今已是气堂的小队长,道號守心,专门负责三清殿的香客接待和秩序维护。
  观想守拙炉这么久,他骨子里那股野狗精的兽性早已被炼化得乾乾净净。
  言行举止也有了真正的道门风范。
  他看著眼前这位气度不凡的女子,甩了一下拂尘:
  “福生无量天尊。”
  “女施主客气了,唤贫道守心便是。”
  “不知女施主唤住贫道所为何事?”
  “可是要问斋饭的去处?”
  “今日观中备了素斋,女施主若是不急著走,可以去侧殿用些。”
  “原来是守心道长。”
  “倒也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是墨儿让我前来看看他的基业。”
  “不过我是初次前来,不认识此地的管事是谁,还望道长指点一二。”
  高翠兰说完,从袖中取出那枚令牌递了过去。
  二狗接过令牌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这分明是府主亲手炼製的玄都令。
  他再联想到那句“墨儿”,顿时浑身一个激灵。
  府主不就是叫白墨吗?
  难道这位是府主的长辈?
  想到这里,他赶紧双手將令牌奉还,躬身行礼:
  “原来是府主的长辈到访,失敬失敬。”
  “贫道方才多有怠慢,还望尊驾勿怪。”
  “劳烦尊驾到后堂休息片刻,贫道这就去唤吴长老前来。”
  说完他將高翠兰引到道观后方的云栈洞內。
  亲自奉了茶,这才转身退出洞外。
  一出洞门,他便祭出飞剑朝西峰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