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杀鸡儆猴
  典韦刚要动身,刘晟忽然想起一件事,补充道:“对了,把刘德然带来之前,先把公孙家的人带到校场上全砍了,行刑的时候,再带著刘德然往校场上走上那么一圈,让他看著。”
  典韦听完眼前一亮,说道:“主公放心,保证帮你把那刘德然给嚇破胆。”
  刘晟听到这话,有点意外,別人都说典韦粗笨,可他与典韦这两年的相处,发现典韦一点不笨,比如现在,立马就猜到自己心思,谁敢说他笨?
  他隨口说道:“快去吧。”
  这一次所有参与作乱的人全部被关在了大牢內。不少人身上都有伤,但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救治,死了便死了,死了便拖出去隨便埋了。
  公孙淳因为腿受了重伤被拖进来关牢里,虽然有身边的人照顾,但此时已经发起烧来,整个人迷迷糊糊的。
  没投降的时候,刘元起还能鼓起一股气硬挺著,到现在真被抓进来关进牢里,心里那股气也消失了,整个人也变得萎靡不振,甚至眼神里面还带有几分恐惧。
  刘元起最后竟然拉住了刘德然说:“德然,你说我们去求求刘晟,凭藉著我们都是汉室宗亲,以前也合作过,一起做过买卖,他能不能饶我们一命?只要他愿意饶了我们家人,我愿意先交出九成的土地。不,我们愿意把所有的土地全部交给他,只要他愿意,我们马上离开涿郡,再也不回来了。”
  刘德然听完这话,心里泛起了一丝希望,想了想,顿时又陷入了更深的绝望中。
  他不愿意戳破刘元起的这份希望,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说:“父亲,在刘晟看来,我们是发动了叛乱,事情到了如今这种地步,你说,他怎么可能饶了咱们?他就算把咱们全杀了,他都会觉得理所应当。等咱们死了,咱们那些土地本来就是他的。他要是饶了咱们,那他之后又怎么服眾?”
  这句话戳破了刘元起最后的希望,他整个人变得失魂落魄。
  可是,真正造反的是刘靖啊!
  他们不过是拨乱反正,又怎么能够说是造反呢!
  这个时候,刘家有不少的女眷,全都被嚇得不轻,不少人哭哭啼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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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元起突然大怒,拿起送饭的破陶碗用力砸在地上,砰的一声,一块碎片飞溅划过刘德然的脸上,拉出了一道细小的血痕。
  刘元起大骂:“別哭了,嚷嚷什么?喊什么?我们刘家人就算死,那也得站著死!都別喊了!都不许喊!”
  他这副疯魔的样子,反倒把一眾女眷嚇得够呛,哭喊声变得更大了。
  刘元起发了一会儿疯,颓然地坐在一旁,刘德然也擦了擦脸上的血痕,坐在了角落里。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阵鎧甲碰撞的响动,监牢里面眾人的哭喊声变得更明显了。
  进来的人是典韦,他带著一队靖难军的士兵走进了牢里,大声喊道:“打开门,去把公孙家的人都拉出来,送到校场上。”
  一个公孙家的年轻子弟,拼命挣扎著躲开抓过来的靖难军士兵,大声喊道:“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要把我们带哪里去?”
  典韦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了几分嘲讽:“笑话,都到了这地步,还能去哪里?去死啊!”
  牢里面瞬间一阵鸡飞狗跳,有人想要抵抗,被靖难军士兵一刀柄敲在头上,当场就被敲翻,像拖死狗一样被拖了出去。折腾好一阵子,公孙家的人才全部被抓捕完毕。
  典韦在牢里面巡视了一番,牢房里所有人看见他的眼神,全都畏惧地往后缩。
  典韦走到关押刘元起一眾刘家人的大牢房跟前,往里面看了一眼,所有人全都用害怕的眼神盯著他。
  刘家眾人如今心里都清楚,他们是造反犯,压根不认为刘晟会因为同族的情面饶了他们,毕竟要是造反成功,他们也不可能放过刘晟。
  就在眾人陷入绝望的时候,典韦突然说道:“你们哪个是刘德然?”
  眾人一愣,全都纷纷看向刘德然。
  刘德然也很意外,没想到典韦会突然喊他的名字,他看了看身边眾人,犹豫了一下,站了出来,看著典韦说道:“典將军,我就是刘德然,不知將军有何吩咐?”
  典韦看了看他,缓缓点了点头,说道:“哦?你记得我的名字?不错,像些样子,不是个软蛋。”
  刘家眾人听到典韦的话,莫名地泛起了一些活下去的希望。
  刘德然自己也十分茫然。
  典韦看著刘德然说:“刘德然,你走大运了,主公要见你,出来吧。”
  说著,他示意身边的靖难军士兵打开牢门,把刘德然带出来。
  牢房里所有人都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一边盯著典韦,一边看著刘德然。
  刘元起突然变得有些疯魔,隔著木柵栏对著典韦大喊:“典韦,你们要把德然抓去干什么?要杀要剐冲我来就是了!事情是我闯出来的,要杀就杀我,把德然放了!”
  典韦看他一眼,冷笑一声:“想死还不容易。”
  说完他又看向刘德然:“就是想活,有些难。”
  刘德然敏锐听出典韦话里藏著別的意思,咬了咬牙说道:“还请將军带路。”
  典韦很满意,带著他往外走出牢门,刺眼的阳光照在刘德然眼里,刺眼得很。
  他心里很想问典韦,刘晟找他干什么,可看典韦的脸色,也知道对方不会跟自己多说半句。
  一行人押著他往前走,路过校场的时候,刘德然亲眼看见公孙家的人正在被处斩,耳边不停传来求饶声,没过多久求饶声尽数断绝,一颗颗头颅滚落在地面,血水渗进校场的泥土里,红得发黑。
  刘德然嘆了口气,心里暗道,从今天开始,涿县的公孙家算是彻底没了。
  那他们刘家呢?心中瞬间泛起几分悲凉。
  他心里清楚,今天要是不能让刘晟满意,刘家早晚也要落得同样下场。
  典韦见他停下脚步驻足观看,也不催促,就陪著他在旁边看完整场行刑,等所有处刑全部结束,典韦才笑了两声,不知是何意味,带著他继续赶路。
  一行人终於走到正堂门外,典韦对著门口的卫兵说道:“去通稟主公,刘德然带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