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带著人工智慧,重生一九六零
  2024年,华清大学ai实验室,深夜。
  陈序年盯著屏幕上崑崙本地大模型的最后一行代码,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气。完成了。微调结束,离线知识库也已经压缩打包完毕。
  他伸了个懒腰,对著空无一人的实验室自言自语:“七百亿参数,全学科知识库……这玩意儿要是在六十年前,怕是够再造一个国家了。”
  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关上笔记本电脑,揉了揉酸痛的脖子,走出了实验楼。
  外面下起了大雨,雨点砸在地上,溅起水花。夜空中乌云密布,传来沉闷的雷声。
  陈序年紧了紧外套,快步的走向自己的电动车。这鬼天气,得赶紧回宿舍了。
  他骑上车刚驶出校门,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劈中了路边一个老旧的变压器。
  轰!
  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一股强大的电流窜过湿漉漉的地面。
  陈序年只觉得浑身一麻,连人带车重重的摔在地上,电流通过金属车身传遍全身。剧痛和麻痹感让他无法动弹,意识在飞速的消散。
  在陷入黑暗前,他最后看到的是甩出去的电脑包里,蓝色的电源指示灯在雨水中一闪一闪。
  ……
  他慢慢的恢復了意识。
  耳边是哐当、哐当的规律性声响,还有一股子混杂著汗、烟和食物的味道。
  陈序年费力的睁开眼睛,看到一片斑驳的绿色铁皮。他正躺在一个狭窄的铺位上,身上盖著一床粗糙的薄被。
  这是哪儿?
  他猛的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节老旧的火车硬臥车厢。过道里挤满了人,穿著灰、蓝、绿的衣服,脸上带著旅途的疲惫。空气中飘荡著各地的口音,显得很嘈杂。
  “哎,同志,你醒啦?你这都睡了一天一夜了。”对面上铺一个大叔探出头来,咧著嘴冲他笑,露出一口黄牙。
  同志?
  这个触及灵魂的称呼让陈序年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穿著一套灰蓝色的中山装,料子很硬,领口扣得紧紧的。这根本不是他的衣服!
  他的目光落在床头,那里放著一只棕色的老式皮箱。他下意识的伸手打开,箱子里整齐的放著几本封面印著俄文字母的厚重教材,一份俄文的毕业证书,还有一封牛皮纸信封装的信件。
  毕业证书上的名字是——陈序年。照片上的人,眉眼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但更清瘦,眼神里带著一股子书卷气。
  毕业院校:莫斯科国立大学物理系。
  他颤抖著手打开信,里面是一份组织调令。
  就在这时,一股不属於他的记忆碎片涌入脑海。
  原身也叫陈序年,孤儿,被国家公派到苏联留学,就读於莫斯科大学物理系。性格內向,一心向学。就在归国的火车上,途经蒙古境內时,突发急性阑尾炎穿孔,没撑到下一站,就在剧痛中死去了。
  而自己,一个来自2024年的ai工程师,就在那场雷击中,占据了这具身体。
  穿越了?
  我竟然穿越了?
  陈序年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死死抓住床沿,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这不是拍电影,这是真的!
  他深吸一口气,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活下去,必须先活下去。
  他立刻翻找皮箱,心臟砰砰直跳。
  找到了!
  在皮箱的夹层里,他摸到了一个熟悉的硬壳。他小心翼翼的拉开夹层拉链,笔记本电脑正躺在里面,旁边还放著电源和备用电池。
  看到熟悉的標誌和金属外壳,陈序年鼻子一酸。
  这是他的崑崙,是他的一切,是他重要的底牌!
  就在这时,车厢里的广播响了,一个女播音员清亮又带著时代特色的声音传来:
  “旅客同志们请注意,前方到站,是本次列车的终点站——bj。请下车的旅客提前做好准备,整理好自己的行李物品,不要遗漏。重复一遍,前方到站——bj。”
  广播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今天的日期是,1960年7月14日。”
  1960年!
  陈序年脑子里轰的一声。
  1960年7月……那不正是苏联宣布撤走全部在华专家的月份吗?那不正是三年困难时期很严重的一年吗?
  他感觉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衝天灵盖。
  他拿起了那份调令,手抖的几乎拿不稳。
  白纸黑字,清清楚楚的写著:
  陈序年同志:兹介绍你前往第二机械工业部第九研究所报到。特此证明。
  第二机械工业部第九研究所……
  陈序年的瞳孔瞬间缩紧。
  他虽然是搞ai的,但对共和国的歷史並非一无所知。这个名字在后世的解密资料里,代表著中国核武器的研发机构!
  两弹工程!
  他要去的地方,竟然是造原子弹的地方!
  他看著窗外飞速后退的原野,远处蒸汽机车的烟囱冒著滚滚黑烟。
  火车发出一声悠长的汽笛,缓缓驶入站台。
  bj站到了!
  车厢里瞬间骚动起来,人们扛著大包小包,急切的向车门口涌去。
  陈序年深吸了一口气,合上皮箱,把它紧紧抱在怀里。这箱子里装的是他的命,也可能是这个国家的另一条命。
  他跟著人流走下火车,1960年的气息扑面而来。
  月台上到处是人,有穿蓝灰色工装的工人,有扎麻花辫的女青年,还有穿褪色军装的军人。高大的立柱上悬掛著巨大的红色標语——鼓足干劲,力爭上游,多快好省的建设社会主义!全世界无產者,联合起来!
  空气中瀰漫著煤烟和汗水混合的味道,这一切都真实的让他头皮发麻。
  他真的回到了过去。
  陈序年提著皮箱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就在这时,他看到不远处一个穿著军装的年轻干事,正举著一块木牌,上面用毛笔写著三个大字:陈序年。
  他心里一松,总算找到组织了。
  他走上前,有些生硬的模仿著记忆里这个年代的说话方式:“同志,你好,我就是陈序年。”
  年轻干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神清亮,脸上带著一丝热情的笑容:“陈序年同志,欢迎你回国!我是来接你的,我叫王浩。一路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