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仙基筑就大道长
  白阳图解三百六十四图按先后天排布,钱尘窥得最后一层关隘。
  后天八卦从震位顺炼,先天八卦从乾位逆推。
  钱尘与脑海中推演一番,將所有图形结合,心中隱隱有第三百六十五幅图生出。
  將筑基丹含於舌下,钱尘脑海浮现三百六十四图,按照其上姿势脉络,摆出各种姿势。
  十二人形图,每种维持一个时辰,周而復始。一日正著炼,一日反著炼,越炼体內灵力越精纯,口中筑基丹化作精纯灵力,席捲周身。
  忽而又有所明悟,感应天时变化,变化所炼图解,每修成一副,体內便有一处窍穴打开,其中先天之气释放而出,接引四周灵气蜕变。
  如此叠加,待图解尽数炼完,原静止的画面似活过来,组成最后第三百六十五图。
  钱尘踏入图中,只觉似漫步万道自然,鱼虫花鸟,山川河流。
  又见有一女子驻足星海,似正对他微笑。
  有万千光团蜂拥而来,白绿蓝紫红彩,匯入体內。
  此时外界,身体內灵光流转,呼吸引动周身灵气,胸中虎啸龙吟。
  五臟六腑五行之气孕育,四肢百骸经络贯通。
  冥冥中引动九天之上,日精月华星光,三光暗中垂落,钱尘全身髮肤蜕旧,齿骨生新。
  洗髓伐体反覆十二转。
  钱尘忽而御空而起,蜷缩身形,入在母胎般,吸收天地灵气,三光精华。
  直至一天一夜后,晨光熹微,紫气入体,游走周身,再次洗经伐髓;最后融入法力,气息又上三分。
  此时钱尘恍若大梦一场,舒展身体,只觉周身旧皮死垢覆体,地上也有皮毛牙齿。
  尽数焚去后,飞入药园中的溪水中。
  任由水流冲刷全身,露出光滑的肌肤,如婴儿出生般细腻。
  引水流凝聚成镜,窥镜自视,外貌似比从前年轻,但二十岁年纪看不出多大变化。
  从此寻常毒瘴、凡俗病气,日后已难侵体魄。
  如今是什么灵根,钱尘觉得应该是木火天灵根。
  掐算时日,发觉已然过去两月,如今已是正月时节。
  感应周身元气流转,日月星、五行之气。
  最能分辨的是那草木中的种种元气。
  几株五十年的黄精,九叶玄灵草等,从天地间吸收的气各有不同,因而造就不同药性。
  再看那洞府禁制,却是轻易勘破其运转轨跡,变化玄妙。
  又觉脑海灵光涌动,思如泉涌,从前所学诸般术法,许多晦涩之处竟隱隱有了脉络。
  体悟法体玄妙,钱尘默默吐出八个字:“白阳图解恐怖如斯。”
  法门上乘,亦需悟性天资上乘,否则这364图中玄机,也无法渗透,最多能有简单洗经伐髓之效。
  助成仙基,已从后天返先天,可称为天人。
  如今这第一步,算是迈得扎实沉稳。
  在筑基之境,可开始感悟天地元气。
  丹田中原本黄绿色法力彻底凝练为真元,如一汪池水。
  心念一动,洞府內火木属性灵气尽数而来,丹田如同下起丝丝小雨。
  此时诸窍初开,引动元气,便有种种不可思议之变化,待修为加深,只会更玄妙。
  钱尘从池中走出,换上一袭白色道袍,內衬玄衣,较从前更显沉稳。
  又隨意施法,將《六阳青木真经》六阳赤龙诀使出。
  体內法力涌出,六道赤龙生出,摇头摆尾,眼神灵动,吞吐周遭灵气,环绕钱尘而飞。
  钱尘手指轻轻戳龙首,才將法术收了。
  最后他凝神感应眉心识海之处,自身与宝鑑感应更深。
  忽而闪身,来到洞府大厅之內,大厅本用作待客之处,奈何门可罗雀,便当做平时小憩之所。
  中间放有一木架,一些破损、廉价的法器下方各有木座支撑,放於架上当做展示。
  此时再观,调用宝鑑,眼中可见其上依旧有丝丝缕缕气息流动,给人古朴破旧之感,钱尘也知道这是什么——古韵。
  只因【1】【2】的反馈不断来於宝鑑,隨手一抓,拿来一个碎铃,勾连宝鑑。
  就见碎铃於空中震颤不止,两息后化作齏粉簌簌而下。
  “原来如此。”钱尘明悟。
  宝鑑汲取完后仍有少量剩余,须得破其上法禁,才能使古韵彻底释放而出。
  只是如此一来,法器也就废了。
  他袍袖一挥,木架上数二十余件法器尽数飞起,调用法力与周遭灵气,挨个將法禁磨灭。
  待將余下尽数吸收,光幕面板上【+35剩余古韵241】
  钱尘面有喜色,待有三百就开启宝鑑,隱隱有感会有不小收穫。
  此次突破收穫颇大,大道之基已然筑就,脑海中亦有无数想法,入那冥冥中落下的三光精粹,还有旭日初升的紫气。
  念头一起,便有《朝明採气法》而出,採气行气法门瞭然於胸。
  他大笑一声,祭出飞剑,往天泉峰主殿而去。
  待行至山巔主殿外侧,通报后却告知言修远去往主峰寻掌门去。
  便兀自寻个观景好地界,看云捲云舒。
  后方道童见暗暗惊疑:“钱师兄数月不见,变化好生之大。”
  不敢打搅钱尘雅致,飞出一符籙去告知峰主。
  待一时辰后,钱尘觉察四周多了一道气机,细细感应猜测是师尊到来,面上却不显露分毫。
  直至后方传来脚步,钱尘才恍然回头,忙拜见:“弟子拜见师尊。”
  言修远连连点头,看了又看,好似不认识钱尘:“好啊好啊,我落云宗又出一璞玉。”
  言罢赶忙去把钱尘拽到殿內落座,看得门口道童一阵愕然,却是没见过峰主这般与弟子亲近。
  钱尘泡茶之际,言修远对钱尘好一阵打量,看得钱尘心里都有些发毛。
  “师尊,弟子这身上可是有何不妥之处?”钱尘適时开口问道。
  峰主却笑答:“白凤峰有个天灵根修士,名唤宋玉,又身负通明灵犀神通,叫掌门都颇为看重。”
  “没想到我天泉峰也不差,竟也出了你这么一块璞玉。”
  钱尘听到宋玉这名字,想起先前见面,对方天赋可能还没真正发觉,又听是师尊对自己评价,却解释:
  “弟子不甚知晓,刚修行时发觉自身对草木之气极为敏感,筑基后似能窥得周身木元气,如今也没弄明白关窍。”
  言峰主却不意外,眼中喜色更浓:“这便是你自己的机缘,若日后有何不妥之处可告知为师。”
  又告知师尊自己过段时日想出去游歷一番,顺带去越国,元武国之地。
  言修远点头:“天南之大,是该出去看看,想为师早年进阶结丹,曾去过越国七派游歷,也算一处风水宝地。”
  “只是若要途径东裕国,你还需要多加注意。此地乃匯集四方散修、各派修士,相比其他地界而言,並..”
  未说完,却轻笑出声。
  “差点忘了,你还是散修出身。总之为师还是提醒你出门在外,多个心眼,莫要浪费这身天赋。”
  钱尘知师尊担忧自身,躬身拜谢。
  言修远却摆摆手,又说:“为师如今也没甚好东西给你作贺礼,待你前往越国之日,为师再赠些法器予你防身。”
  似想起什么,忽笑道:“说来,我那白凤峰的师妹还同我提过一桩趣事。
  半年前,她徒儿宋玉去了趟藏经阁,半本经文没借,反带回几分天泉峰丹药气。
  白师妹还问我,是不是我峰中哪个弟子在外招惹了她徒儿。”
  钱尘一愣,这话说得自己又没做甚亏心事,正要解释,就被打断。
  “你们年轻人的事,我这老骨头就不掺和咯。只要不误修行,为师不管这些。”
  言罢便笑著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