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故事开始了
  写在前言:那些在抵御外辱中牺牲的英烈永垂不朽。
  友情提示:本书会写的很真实,但实际情况可能比作者写的要残酷很多。喜欢年代文的读者大老爷,也可以把这本书当做年代文来看。
  李二河一直觉得,被读者喷而不发火,是每个网文写手的基本素养。
  他扑街了三年,写了三本军事小说,每一本都被人追著骂“不懂战术”“枪械数据瞎编”“老兵不会这么说话”。
  更有甚者攻击他“顏良文丑”,真是叔叔可以忍,婶婶不可以忍。
  直到有一天,某个id叫“真打过仗的老李”的读者留下一句:“你行你上啊。”
  李二河敲键盘迴:“上就上,试试就试试。”
  然后他就试试就逝世了。
  確切地说,是1942年6月,冀中军区往太行山区突围的那个凌晨。
  他——不,应该说是原来的李二河连长,带著连队作为先头部队,在炮火中撕开封锁线。
  一颗子弹精准地钻进了他的右肺。
  他倒下的时候,指导员把他扛在背上,一路顛簸,血从李二河的嘴里往外涌,染红了指导员的肩膀。
  等衝进北岳军区三分区、在唐县、完县一带驻扎下来的时候,原来的李二河已经没了呼吸。ps:完县就是现在的顺平县,完县是古称,改名的原因相信大家也能猜到。
  然后,二十一世纪的扑街写手李二河,就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的第一件事,不是喊疼,不是问“这是哪”,而是脑子里炸开一行字——
  【抗战系统启动】
  宿主:李二河(原·键盘军事家)
  当前状態:重伤,肺部贯通伤,存活概率10%
  恭喜获得新手技能:【必中】
  主动技能,技能有效范围:-0.18米至+400米
  李二河躺在军区医院的土炕上,盯著这行字看了半天。
  400米他能理解——步枪的有效射程,中正式、三八大盖差不多就这个数。
  可-0.18米是什么鬼?
  他艰难地低下头,往下看了一眼。
  沉默了零点五秒。
  “……懂了。”
  李二河虚弱地闭上了眼睛,嘴角抽搐了一下。
  穿越就穿越吧,给个金手指还带顏色,这系统怕不是起点售后。
  他在医院一躺就是三个多月。
  伤势太重,肺部被切掉了一小块,右臂有时候使不上力,但命是保住了。
  住院期间他反覆研究过这个技能。
  试著拿筷子扔苍蝇——戳中了。
  试著扔石子打树上的核桃——打中了。
  试著在心里想“我要是不用瞄准就能打中鬼子该多好”——然后系统弹出一行小字:
  【必中:弹道修正基於宿主当前武器及精神集中度。意思就是:瞄的越不准,修正越离谱。】
  离了个大谱。
  李二河咂摸了一下这个词,觉得这系统多少带点个人情绪。
  1942年10月,秋风把太行山的黄叶吹得满院乱飞。
  李二河的伤好得差不多了,办了出院手续,领了一套军装,把帽子往脑袋上一扣,朝团部走去。
  一路上他琢磨著:怎么跟团长解释自己“死而復生”?
  算了,不解释。
  这个年代的人信命,信“命大”,信“阎王爷不收你”。
  他就说自己命硬。
  至於那个技能……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腰。
  嗯,负零点一八,短是短了点,但好歹能用。
  团部门口,站岗的卫兵认识他:“李连长!你可算回来了——团长在呢,不过正发火骂人呢。”
  李二河咧了咧嘴。
  他和团长老吴是老熟人了——当然,是这具身体原来的记忆。
  他在心里默默管吴团长叫“吴大脑袋”,这习惯估计也继承了下来。
  “谢啦。”他说,抬手整了整军帽和衣领,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
  “报告!”
  里面传来熟悉的粗嗓门:“进。”
  李二河推门进去,立正敬礼,尘土从袖口簌簌往下落:“报告团长,李二河伤愈归来!”
  吴团长坐在炕沿上,大脑壳,方脸膛,正捏著半块烤红薯。
  他上下打量了李二河一眼,嘴角一扯:
  “李老二,你狗日的终於捨得从医院出来了?这一晃,三个来月了吧。”
  李二河站得笔直:“报告团长,李二河有事要说。”
  “有话就说,有屁就放。”
  李二河想了想,决定先放屁。
  当然,这次不是故意的。
  连环屁,带著红薯发酵后的史诗级穿透力,在团部的小屋里轰然炸开。
  那气味像是有形有质的,从李二河身后呈扇形扩散,裹挟著一股酸爽,直扑吴团长的鼻面。
  吴团长的脸绿了。
  “草!!!”他把红薯摔到桌上,猛地往后一仰,“李老二!你小子搁老子这放毒气弹了是吧?!”
  李二河满脸无辜:“团长冤枉啊!这不是最近吃红薯吃多了吗?红薯这玩意儿,吃多了反酸、噁心、放屁多——您又不是不知道。”
  “我知道个屁!”吴团长骂骂咧咧地扇著面前的空气,“行了行了,別叨叨了!”
  他从桌上烟盒摸出一支烟,没好气地扔了过去。
  李二河眼疾手快接住,叼在嘴里,凑到跟前借著团长的火点了,深吸一口。
  吴团长斜眼看著他:“少抽点,別抽死了。你肺上中了一枪,能捡条命回来就烧高香吧。有屁——”
  他忽然闭上嘴,因为那股红薯味的屁还没散尽。
  他嘴角抽了抽,改口道:“……有话赶紧说。”
  李二河正了正神色:“团长,我想带队返回冀中平原。”
  吴团长眯起眼睛,大脑壳微微前倾:“呦呵,你小子有想法啊。是不是在山上待腻了,想下山吃香的喝辣的?”
  李二河嘿嘿一笑。
  这个笑容里,七分是真心的渴望,三分是对系统技能的摩拳擦掌:“还是团长您了解我。”
  “行。”吴团长往炕上一靠,“我同意了。”
  李二河转身就要往外跑:“那团长,我去准备准备。”
  “站住。”吴团长伸出手指头一点,“你小子別跟吃了蜜蜂屎似的。老子有条件。”
  李二河心里“咯噔”一下,暗骂:来了,这老狐狸。
  吴团长慢悠悠地说:“你带队出去,是给咱团扛活。战利品三七分成。”
  “我七您三?”
  “放屁!老子七!”
  李二河急了:“不行啊团长!出去以后没有根据地,我得养连队、买情报、换子弹。这七成真扛不住!”
  吴团长吐了一口烟,烟雾在阳光里缓缓散开。
  他看了李二河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让李二河后背发凉。
  “五五。不能再低了。”
  李二河咬牙:“行吧……官大一级压死人。”但他紧接著皱起眉,“不过团长,您这答应当得也太爽快了?我总觉得有诈。”
  吴团长从桌子上抽出一张纸,抖了抖:“军区刚下的文件,要各部队派出精干部队成立敌后武工队,支援冀中人民抗战。你小子正好赶上这个点了。”
  他把文件往桌上一拍,又摆摆手,“赶紧滚蛋。路上的给养、弹药,你自己解决。出去以后去原来冀中九分区活动,该怎么办,不用我教你吧?”
  李二河立正敬礼:“不用!团长放心,李二河保证不给咱团丟人。”
  “行了,滚吧。”
  吴团长已经低下头看文件了,大手不耐地一挥。
  李二河转身,放轻脚步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忽然弯腰,把桌上的红薯揣进怀里,接著顺手把吴团长搁在桌上的烟盒摸走了。
  门轻轻关上。
  三秒后——
  “李老二!!!”
  一声怒吼差点掀翻了屋顶。
  “你狗日的把老子午饭的红薯拿走也就算了,烟你也拿跑了!!!”
  门外,李二河已经窜出了十几步远。
  他怀里揣著红薯,兜里塞著烟,身后是吴团长炸雷般的骂声和卫兵笑得直不起腰的动静。
  太行山十月的风迎面扑来,带著泥土和乾草的味道。
  必中——四百米內,弹无虚发;负零点一八米內……嗯,那也得有人敢靠近才算。
  李二河咧嘴笑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
  嗯,这个技能,大部分时候还是关著比较好。
  他回头看了一眼团部,心里想的是:
  等著吧,老子这回写的是真·军事爽文。
  这一次,没人敢在评论区说“你行你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