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晋升押官,一桃杀三士
  “你……”
  意识到他是在耍诈,万玉霜震惊之余,立刻带人守住银堆。
  她还不忘打开水袋,仰头往嘴里灌了几口,扔给凌风道:“这水我一直在喝,刚刚又喝了,如果你信得过我……”
  “咕嚕嚕!”
  凌风二话不说,立马喝了起来。
  天气太热,他要脱水了,急需补水。
  而且人家都做到这份上了,他若拒绝,又上哪去找放心水喝?
  “官人,我们来给你揉肩捶背,解解乏!”
  一眾女囚很是善解人意,爭著抢著围到他身旁服侍了起来。
  还有几个直接跪在他面前的,別提有多卖力了。
  “不愧是头,还有谁!!!”
  刘一斗、王五和许大熊反应过来后,简直上下两头齐激动。
  他都贏二百多两银子了,还万花丛中一点绿。
  他们也跟著沾光啊,再也不用愁女人了。
  “官人,快吃馒头!”
  “官人,还有这整只鸡!”
  女囚们也不知道从哪弄的,又火急火燎地送来了大馒头和蒸鸡。
  不过在他吃之前,万玉霜都会全方位撕一点先尝。
  这待遇没得说。
  “快別打了!”
  王棕看到凌风在大快朵颐,心態都要崩了,竭力阻止四方乱战。
  等到凌风吃掉大半个鸡后,场间才勉强稳定下来,许多人鼻青脸肿,气喘吁吁。
  四个都头又是相互指责。
  好不容易把他给耗废了,愣是让他趁乱吃喝了,还享受到了女囚服侍……
  而且他们的手下也因这场“內乱”而累得够呛!
  这都什么事啊!
  好在极度疲惫的身体是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內恢復的。
  为了避免內乱再次上演,他们一边商討对策,一边派人继续上。
  五十!
  六十!
  七十!
  ……
  当凌风又连胜三十九场,他们皆是头昏眼花,如鯁在喉。
  別说对策了,啥都不想说了。
  这傢伙喝水吃肉后,竟然原地满血復活了,最近几场还总能一招制敌……
  天王何在!
  天理何在!
  这要怎么贏?
  他们麾下能打的都派出去了,剩下的多是不堪一击的歪瓜裂枣。
  人海战术都打不下去了!
  砸钱也是砸得肉疼!
  那可是真金白银啊!
  哪怕强取豪夺,压榨勒索,也不是大风颳来的……
  他们在牢城见过不少武艺高强的人。
  凌风完全顛覆了他们的认知。
  没有蛮力。
  身子骨看著也不太行。
  但贼会打!
  经验和技巧丰富到令人髮指!
  “快连胜八十场了,他还是人吗?”
  “俺就没见过这么猛的,堪称『牢城第一猛人』!”
  “他到底从哪冒出来的?太让人绝望了!”
  ……
  罪犯们也都心惊胆寒,目不能视。
  他们感觉凌风如有天王相助,就像是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们身上,把他们全都压得喘不过来气。
  “王八羔子,这可是你自找的,哪怕指挥使保你也没用!”
  看著高高堆起的金银,王棕杀气沸腾,向一个承局嘀咕了几句。
  那承局当即出战。
  但被一拳抡翻,也认了输。
  可就在凌风转身的时候,他突然抬起右臂。
  “咻!”
  一支钢针从袖中窜出,以快如闪电之势射向凌风。
  场间根本没人反应过来。
  凌风却如脑后长眼,身形一闪。
  那钢针从他身旁飞了过去,钉在了天王堂的门楣上。
  “卑鄙!”
  万玉霜三步並作两步,朝著承局的胳膊砍了一刀,然后心有余悸地看向凌风道:“你没事吧?”
  “无碍!”
  凌风从承局的衣袖中拽出一个单筒袖箭道:“这暗器不错,那钢针上也淬有剧毒吧?你一个节级在天王堂前公然用如此卑劣的手段,看来是不想活了。”
  那承局似乎完全忘记了疼痛,把头摇得像是拨浪鼓一样道:“这不可能!那么近,那么快,还出其不意,防不胜防,乃是必杀之局!你怎么可能躲过去!”
  “有种东西叫预判!”
  凌风冷笑道:“王都头最是无耻,输得也最多,肯定先急眼,我一直在防著。而你满脸死气、嘴唇发白、步履绵软,出手无力,一看就是没几天活头了。这还跟我打,想干什么不言自明。”
  眾人不敢相信道:“他要死了?难怪最近没怎么见,瞒得可真好!”
  承局苦笑数声道:“这都能看出来,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人!但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诬陷王都头,指挥使若怪罪,我一力承担!”
  “承担你妈呢!胳膊又被砍,你今日必死!”
  凌风突然爆粗口,然后夺了万玉霜的刀就砍向王棕道:“老子用兵器的时候更猛!姓王的,输不起就別玩,你真特娘的当老子贱命一条?”
  “快快快……救我!”
  王棕压根没想到他会挥刀来砍,惊慌之下跌坐於地,隨后连滚带爬,仓皇后撤。
  他的那些手下也都像是见到了杀神一般,且避且退。
  “好了!”
  指挥使马元带著两个副指挥使走来了。
  他穿著凉衫,头戴幞头,手执画扇,儼然一副文臣的行头,哪里还像个武將。
  “拜见指挥使,副指挥使!”
  “免礼。”
  马元笑著从狼狈不堪的王棕旁边经过,走向凌风道:“即日起你为押官,归万都头麾下,本指挥使会给你上报。趁著人都在,又刚打过,暂选十个手下吧,今后担负整个牢城的值守戒备之责。”
  “这是掐著点来的?”
  凌风皱了皱眉头,声如奔雷道:“不是说一晚吗?”
  “再让你打下去,你都可以建堂立庙了,我这牢城也要散架了!”
  马元揶揄之后,金声玉振道:“一场五两,可不少,就是要宰四大都头吧?中途歇息观战,是早就想好的『一桃杀三士』之计吧?刚才借势砍王都头,是想以进为退,落袋为安吧?小狐狸!”
  “快选,明早还要派一些人去白羊淀加固堤坝!你们就是斗得你死我活,也得乖乖当牛做马!”
  “小贼!!!”
  听马元那么一说,四大都头幡然醒悟,想把凌风生吞活剥的心都有了。
  原来他们一直被玩弄於鼓掌之中。
  今晚这擂台就是给他们摆的。
  连胜八十场!
  贏了四百两,还带零头!
  凌风赚得锅满瓢满。
  除了王棕,其他人输的银子都没有超过百两。
  乍看还能接受,对比更能接受。
  实际上丟人丟大了!
  凌风相当於凭藉一己之力,把他们四大都头给狠狠地踩在脚下啊!
  传出去会貽笑大方的!
  然而,他们此时又不好发作。
  马元平日里喜欢把自己关在书房,不怎么管事。
  但每次只要出现,好像都能掐住他们的三寸,让他们很难受。
  这么精巧的棋局说不定就是他布下的。
  他提拔凌风成为押官后,必然会利用这廝进一步搅局。
  他们得小心了。
  “老狐狸!”
  看到四大都头吃人的眼神,凌风又默默地给马元记了一笔帐。
  他这人向来有仇必报。
  老差拨要杀人灭口,即便是僱主的意思,也是他准许的。
  现在又当面点破他的谋划,让他彻底成为眾矢之的。
  真是腹黑!
  他也终於明白牢城明明乱得一塌糊涂,为何没有失控了。
  是他在幕后调控和制衡!
  这个指挥使不简单……
  “恭喜凌押官!指挥使在这,新来的这批配军尚未正式划定归属,不管他们是否已经被招揽,只要你看上了,对方又愿意跟著你,都可以。”
  万玉霜迈著大长腿走到凌风身旁,根据她观战的情况,向他推荐了一些人,还说了他们的来歷,犯的又是何事。
  凌风对那些身手不错的都有印象。
  他快速评估了一下。
  十几个禁军长行纯粹是因为在大宋战败后,触了统帅童贯的霉头,挨了军棍,然后被流配至此的。
  大宋禁军號称“天子之卫兵”,承担宿卫京师,戍守边疆的重任,妥妥的中央军。
  地位和待遇都远不是厢军这种地方兵能比的。
  更別说牢城营了。
  但他们训练荒废,军纪败坏,战力堪忧。
  好在熟悉禁军事务,將来有用。
  凌风选了四个底子较好的禁军长行,紧接著又选了三个燕赵草莽。
  他们是一伙的,號称“容城三杰”,喜欢劫富济贫,落到了官府手里。
  只能说无心栽柳柳成荫。
  今夜他名利双收,威震牢城。
  发出邀请后,他们七个都不顾四大都头那狠厉的脸色,欣然接受。
  加上刘一斗、王五和许大熊,他在牢城的班底也就搭成了。
  “眼光不错。”
  马元慢悠悠地扇著扇子,转身看向王棕道:“多闻天王被视为『战神』,天王堂理应由咱们牢城最能打的人负责看守,也不算坠了天王之威,不知王都头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