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谈婚论嫁,禽兽不如
  嫦曦穿著一袭红裙,画著淡妆,冰肌玉骨,姿色天成。
  隨著步步生莲,整个人似火红的玫瑰,艷冠群芳。
  她刚出现在牢城,明里暗里的惊嘆声便接连不断。
  凌风儘管早就见过,还亲过她的樱唇,看过她的肚兜,揉过她的胸脯,但还是被惊艷到了。
  她好像每次出现都能让人耳目一新,心旌摇曳。
  钱滚滚有些失神地拿起银锭咬了一口,老虎牙被硌疼后,才咕噥道:“天呀,世上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仙女姐姐,那嘴角含笑的样子简直顛倒眾生,我一个女的都是越看越喜欢……”
  “凌鈐辖!”
  姜庆舟满脸笑容地走向凌风道:“恭喜你连升十四阶,成为大宋开国以来文臣武將第一人!本官携女不请自来,没有叨扰吧?”
  “他们竟然是父女!”
  风字营的兄弟们差点被惊掉下巴。
  他肤色暗沉,一脸的凶相,怎么可能生出这么倾国倾城的大美人?
  关键还抠门!
  雄州各路兵马就没有不骂的!
  不过,当看到他的隨从將一箱箱纹银给抬进来后,他们暂且压下了质疑。
  敢情他还成最阔绰的了?
  不仅送钱,还送女儿!
  这些纹银看起来也有一万两。
  虽然知道都是因为头,但他们也不免有种身在牢城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之感!
  官家赏完,州衙跟。
  州衙跟完,都总管司送。
  半晌的功夫,三万两纹银到手了!
  可爱的大管家数银子都数到手软了……
  难怪古往今来,那么多人想要建功立业。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追书神器 101 看书网,1?1???.???超好用 】
  这背后所藏著的殊荣、地位、权势和钱財真是难以言尽。
  凌风不动声色道:“副都总管,这是何意?”
  姜庆舟颇为得意道:“托你的福,本官现在已经是河北沿边安抚副使了。这一万两纹银是本官让雄州都总管司拨给凌鈐辖,为战马购买精料的。”
  “今后若凌鈐辖还有所需,儘管开口,本官会让河北沿边安抚使司来拨。牢城带兵,甚是艰难,你却能带著他们收復二州,我们又岂能不加大支持?”
  加大支持?
  这些人都很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也很会向朝廷邀功。
  想当初他们可是推三阻四,或者像挤牙膏一样往外挤。
  不过既然送来了,又焉有不收的道理?
  “去吧。”
  凌风向两眼冒光的钱滚滚使了个脸色,然后道:“姜副使,大娘子,你们隨我来。”
  河北沿边安抚使司乃是宋辽签订“澶渊之盟”后,催生的一个管理双边事务的常设机构,驻地在雄州,长官通常由雄州知州兼任。
  和詵被贬前,便是河北沿边安抚使。
  副使属於二把手。
  这个机构原本在统兵御边、处理辽务、搜集情报、賑灾安民等方面发挥著重要作用。
  只是庆历八年,大宋在河北设立四路安抚使司以后,河北沿边安抚使司的职权便逐渐被整合了。
  再加上涿易二州被收復,现在大宋的整体防线前移。
  姜庆舟看著是升了,实际上手中的权利並没有那么大。
  凌风將他们带到天王堂,开门见山道:“姜副使今日恐怕不只是为道贺和送银而来吧?”
  姜庆舟瞅了眼天王像,答非所问道:“听闻马元被调去开封府后,你把他居住和议事的四合院都给拆了,牢城这是连个迎来送往的客厅都没有了?”
  他还嫌弃上了!
  凌风喝了一口茶道:“牢城就这条件,只能向內挖掘。而你所坐的地方,今日蔡少傅也坐过。若是姜副使不適,可以拨款,我让人修个便是!”
  “还修什么修……”
  姜庆舟立马甘之如飴道:“这地方很好,庄重又安静,非常適合议事。而且你已是高阳关路兵马都鈐辖,又荣领涿州刺史,这牢城不是你久居之地,还是把钱花在兵马上吧。”
  他能够明显感觉到凌风对他有敌意,应该和牢城女囚被陷害有关。
  先前霸州的兵马都监樊斋害怕东窗事发,勾结契丹,派人伏杀斥候嫁祸给凌风一事,他是知情的,但没有参与。
  现在童贯正命人彻查此事。
  他即便有大宋隱相撑腰,这心里也有点发慌。
  秦忠被直接扳倒后,更是加剧了这种恐慌,让他决定必须得做点什么了。
  而且是双管齐下。
  一方面暗中联合所有参与“妖教作乱案”的大小官员,销毁证据,加大对汴梁权贵的贿赂。
  另外一方面则是从凌风入手,玩阳谋。
  毕竟有那么多涉案的女囚在牢城。
  凌风又崛起太快,深得官家赏识,背后还有童贯和蔡攸两大权臣。
  他们也不好对女囚下毒手。
  暂时只能来软的。
  凌风留意到嫦曦暗送的眼色,试探道:“可惜有些人想把我永远摁在牢城,或者直接弄死,不像姜副使这样为我著想。不知你认识霸州的樊斋吗?”
  姜庆舟真是撒谎不打草稿,张口就来道:“並无往来,只是听说过。他陷害你一事现在查得怎么样了?”
  “水太深,有得查,反正我不急,可以慢慢查,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没错,而今狼狈为奸者眾多,他们官官相护,你急也是没用的。”
  脸不红心不跳地附和了一句后,姜庆舟觉得不能再这么聊下去了,指著坐在旁边的嫦曦道:“凌鈐辖觉得小女如何?自从你把她从契丹救回来以后,她整日念叨著你,已经到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了。”
  “我看你尚未娶妻,不知小女是否有幸和你喜结连理?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给她寻个好人家,你无疑很合適,何况她又早就心仪於你!”
  想起嫦曦说她这个养父从未真正瞧上过他,凌风故意道:“大娘子美若天仙,你如今又贵为河北沿边安抚副使,我出身寒微,父母早亡,得兄弟们相助才有今天,只怕是高攀了。”
  “没没没……没有!”
  姜庆舟急忙道:“英雄不问出处。如今大宋年轻一辈中,数你最耀眼,接下来想要给你说媒的恐怕会踏破门槛,我这也是仗著小女与你相识,拿著这张老脸给她求幸福,凌鈐辖不要笑话我才是。”
  说著,他还摆出一副“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模样。
  凌风和嫦曦对了下眼神,都险些吐出来。
  “姜副使这说的是哪里话?”
  既是逢场作戏,目前又不宜掀桌子,凌风只好忍著恶臭道:“像大娘子这样国色天香的美人,谁不喜欢?”
  “只是我接下来需要参与到夺取燕京的大战中,实在是无暇娶妻,不如这事等到收復燕京后再聊?”
  姜庆舟暗笑一声道:“来之前我就想到这一点了,你们可以先订立婚约,等到你再立奇功,那便是双喜临门了。”
  “父亲!”
  嫦曦適时道:“凌鈐辖一心为国,还是不要让他有所束缚,而且现在诸事都是以夺取燕云为重,这若是传到童太师和蔡少傅的耳中,怕是不好。”
  “你啊你……”
  姜庆舟似笑非笑道:“这还没出嫁呢,便心里眼里全是他了。也罢,既然你有情,凌鈐辖也有意,那你们便自己看著办吧,等什么时候准备结婚了,知会我一声就行。”
  “你们聊吧,我还有事要忙。凌鈐辖你也不必相送,权当忙里抽閒陪陪她,不然我都担心她会相思成疾!”
  他站起身后,迅速离开,表情像是最近雄州的天气似的阴晴不定。
  “官人!”
  一直在忍耐的嫦曦爭分夺秒地扑到凌风的怀里,紧紧地抱著他道:“虽然他是心怀叵测,但咱们终於能够光明正大地来往了。”
  嗅著她身上勾魂的体香,凌风什么也没说,霸道十足地擒住她的红唇,疯狂地亲吻了起来。
  嫦曦一度被亲到脱力,像个精美绝伦的掛件一样软软绵绵地趴在他身上,玲瓏的锁骨间冒著细密的汗水,在欺霜赛雪的肌肤映衬下,似是透著无限的魅惑。
  凌风一头闷了上去,过足了癮,还想更进一步的时候,天王堂外传来了万玉霜的声音。
  两人立即分开。
  万玉霜已经听凌风说了嫦曦的事,知道她是个可怜人,笑著跟她打招呼道:“要不是亲眼所见,我是不相信世间还有这等大美人的。”
  “万姐姐过誉了。”
  嫦曦微微一笑道:“我做梦都想像你一样上马能杀敌,下马能持家。”
  万玉霜赶紧摆手道:“別別別,咱们都是自己人,还是不互夸了,聊正事。现在咱们都知道姜庆舟人面兽心,他此番既送银子,又送你,没安好心吧?”
  嫦曦冷声道:“还不是想利用我的美色,稳住官人!他是怕了,生怕妖教作乱案事发,最近挥金如土,把那么多年贪污和压榨所得都拿去贿赂权贵了。”
  “我也查到这些了!”
  血藤连忙道:“他这段时间確实走动频繁,几个心腹更是轮番往霸州、沧州、冀州等地跑,想要销毁证据。只是那么多受害的姐妹在牢城,他们再销又能如何?”
  “头,我这也获得了一些证据,只是此案牵涉甚广,他们都很谨慎,想要將他们给连根拔起,恐怕很难。”
  凌风把证据拿到手里看了看道:“只要能找到证据,那便是在往前推进。这些证据看起来指向的是河北东路的廉访使,以前称为『走马承受』,专行监察之职,不受帅司管辖,直接对朝廷负责。像这种人,一般朝中都有人。”
  嫦曦反应极快道:“权宦梁师成?”
  凌风眉头紧皱道:“对,他身后站著的很有可能是这位所谓的隱相。且看童太师会將樊斋一案查到哪一步吧,如果他適可而止了,那足以说明梁师成直接或间接参与了河北东路的妖教作乱案。”
  “其实你和我说姜庆舟最大的靠山是梁师成的时候,我就知道想给牢城的姐妹们平冤会很难。但路在脚下,如今又涉及能否让你们姐妹俩脱离魔掌,咱们还是要像打仗一样,步步为营,不能太心急。”
  血藤慌忙道:“確实不能急,我在暗查的过程中发现咱们大宋官场已经黑到令人髮指的地步了,牵一髮而动全身。”
  凌风苦笑道:“你现在看到的还只是冰山一角,太多罪恶都被繁华所掩盖了。先前要不是嫦曦利用姜府的资源,帮我查到秦忠曾经倒卖军粮,恐怕还要跟他斗下去。”
  嫦曦莞尔一笑道:“我也是从一堆杂乱无章的帐册中无意中发现的。他倒卖得少,估计是什么油水都想捞,习惯使然,姜庆舟都没当回事。如果不是你巧借大宋惨败和童太师之力,就这点证据,显然不能把他怎么样。”
  “哎呀呀!”
  万玉霜掩嘴一笑道:“你们这相互称讚的样子,真是羡煞我等啊!得亏春儿不在,不然恐怕会激动得让你们俩原地洞房了!”
  “……”
  嫦曦美眸圆睁地看著她,一时没听懂。
  万玉霜连忙提醒道:“春儿来自容城苏家。苏家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秦忠一倒,那么距离给苏家平冤昭雪也就不远了。你可是春儿的恩人,她又一直都想让官人三妻四妾,自然没有不欢迎你的道理。”
  这话听得嫦曦桃腮泛红,眉目含春。
  她趁势道:“那你……”
  “你更没啥好担心的了。”
  万玉霜自然而言地搂著凌风的肩膀道:“他刚来牢城的时候,危机四伏,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杀他,那时他嚷嚷著要享七十一女的齐人之福时,我都赞成呢。”
  “现在他可是刺史了,称得上是他女人的也就我们三,我已经很意外了!”
  “七十一女的齐人之福……”
  嫦曦笑盈盈地盯著如意郎君道:“官人,这事要是被我妹妹知道了,她估计能在榻上打著滚儿,笑你三天三夜!”
  “啪!”
  凌风啼笑皆非地朝著万玉霜的翘臀拍了一下道:“下次不准再说了,有损为夫形象。”
  “行行行,还是多提你的金刚肾吧。”
  “嗯?”
  眼见嫦曦既好奇,又害羞的样子,万玉霜笑得前合后仰道:“看来你还没有领教过。官人,今后你再乱来,我就不说你禽兽了,而是禽兽不如!面对这么一个沉鱼落雁的大美人,你竟……唔!”
  凌风只是轻轻地用手指在她的耳后碰了一下,刚刚还在尽情发挥的万美人便浑身一绷,说不出来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