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来按个摩,怎么被当成姦夫了?
  阿芙洛狄忒的反应快得惊人。
  很显然,被老公捉姦这种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在木门碎裂的前一秒,她那条修长的腿猛然发力,直接踹在叶凛的腰侧。
  这一脚没有附带神力,却用上了一股巧劲。
  叶凛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顺著惯性滑入了那张巨大的软榻之下。
  厚重的天鹅绒垂幔恰好落下,將他的身形遮得严严实实。
  “躲好。”
  女神的声音极低。
  紧接著她慵懒地翻了个身,用丝绸睡袍將自己裹得更紧了一些,只露出一截雪白的香肩。
  叶凛趴在床底,鼻尖縈绕著某种好闻的木质香气。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透过垂幔的缝隙向外看去。
  一个浑身流淌著岩浆与黑烟的男人大步跨入殿內。
  这人长得实在有碍观瞻。
  五官扭曲挤在一起,乱蓬蓬的鬍鬚里甚至还跳动著火星。
  左腿明显比右腿短了一截,走起路来一高一低。
  火神与工匠之神,赫菲斯托斯。
  也是这奥林匹斯山上著名的绿帽王。
  “阿芙洛狄忒!”
  赫菲斯托斯手里提著一把还在滴落铁水的重锤。
  祂通红的双眼在宽敞的神殿內扫视,鼻翼剧烈扇动,喷出一股股热气,像是一头闻到了血腥味的野猪。
  “那个野男人在哪?!”
  他的声音粗糲刺耳,如同金属在砂纸上剧烈摩擦。
  阿芙洛狄忒靠在软榻上,甚至懒得正眼看他。
  她伸出手指,漫不经心地卷著自己的一缕金髮,语气轻蔑:
  “赫菲斯托斯,你发疯也该挑个时间。”
  “我刚做完保养,需要休息。”
  “休息?”
  赫菲斯托斯冷笑,手中的重锤重重砸在地面,震得整座神殿都在颤抖。
  “我闻到了!这里有一股令人作呕的雄性气息!”
  “不是神,不是半神……”
  “是一股低贱的凡人的臭味!”
  他一瘸一拐地逼近软榻,高温让他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
  “你现在连凡人都不放过了吗?你的饥渴已经到了这种地步?”
  面对丈夫的羞辱,阿芙洛狄忒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眼神更加冰冷。
  “注意你的言辞,铁匠。”
  她坐直了身体,丝袍滑落,露出大片晃眼的白腻,却给人一股凛然不可侵犯的神威。
  “这里是我的神殿,不是你那个满是煤灰和汗臭味的打铁铺。”
  “如果你是来发疯的,滚出去。”
  “你让我滚?”
  赫菲斯托斯被激怒了,胸膛剧烈起伏。
  祂身上的火焰猛然窜高,將周围的轻纱瞬间引燃。
  “我是你的丈夫!”
  “我有权检查我的妻子是否在她的寢宫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丈夫?”
  阿芙洛狄忒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红唇轻启,吐出的话语比刀子还要锋利。
  “当初宙斯把我许配给你,不过是一场交易。”
  “你看看你自己,赫菲斯托斯,你丑陋,善妒,贪婪。”
  “如果没有宙斯,你连作为我的奴隶都不够格。”
  “你——!!”
  赫菲斯托斯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自卑是他心头永远无法癒合的伤疤,而阿芙洛狄忒每次都能精准地把盐撒在最痛的地方。
  “好!很好!”
  赫菲斯托斯举起重锤,对著身旁的一座精美的大理石雕像狠狠砸去。
  哗啦!
  雕像瞬间化为齏粉。
  “你不交出来是吧?那我就把这神殿拆了!我看他能躲到哪里去!”
  砰!
  又是一锤,一张镶嵌著宝石的梳妆檯被砸得粉碎,晶莹的珠宝滚落一地。
  叶凛趴在床底,看著外面那个疯子像拆迁队一样破坏著价值连城的艺术品,心里默默计算著时间。
  【距离强制脱离任务世界还有:45秒。】
  只要再苟45秒,这疯子就是把奥林匹斯山炸了也跟他没关係。
  “出来!给我滚出来!”
  赫菲斯托斯一边咆哮,一边疯狂地打砸。
  花瓶、屏风、掛毯……
  所有能藏人的地方都被他用重锤过了一遍。
  火焰在神殿內蔓延,浓烟滚滚。
  阿芙洛狄忒终於变了脸色。
  “赫菲斯托斯!你疯够了没有!”
  她站起身,手中凝聚起一团粉色的神力光辉,准备阻止这个疯子。
  但赫菲斯托斯此时已经杀红了眼。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大殿中央那张巨大的软榻上。
  整个神殿,只剩下这里没找过了。
  “在这里……一定在这里!”
  赫菲斯托斯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拖著那条残腿,一步步向软榻逼近。
  “你敢!”阿芙洛狄忒厉声呵斥,挡在软榻前。
  “滚开!”
  赫菲斯托斯猛地挥手,一股灼热的气浪直接將阿芙洛狄忒掀飞出去。
  虽然同为十二主神,但作为常年打铁的工匠与火神,在力量上显然要强於爱神。
  阿芙洛狄忒撞在墙壁上,发出一声闷哼。
  没有了阻碍,赫菲斯托斯站在了软榻前。
  他举起那只粗壮得如同树干般的手臂,一把抓住了软榻的边缘。
  吼!
  伴隨著一声怒吼,这张不知有多少吨重的白玉软榻被他硬生生地掀飞了出去!
  巨大的阴影移开。
  光线重新洒落。
  趴在地上的叶凛,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也暴露在了赫菲斯托斯的视线里。
  四目相对。
  赫菲斯托斯愣住了。
  他想过很多种可能。
  也许是战神阿瑞斯,也许是信使赫尔墨斯,甚至可能是那个自恋的水仙花少年。
  毕竟阿芙洛狄忒背著祂偷人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用手段偽装气息更是数不胜数。
  但他万万没想到,出现在这里的,真的是一个凡人。
  一个穿著奇怪服饰,身上没有任何神力波动,弱小得如同螻蚁般的凡人。
  而且,这个凡人手里还拿著一个用了一半的精油瓶子。
  叶凛看著眼前这个如同火山般即將喷发的丑陋神明,又看了看视野右下角的倒计时。
  【00:03】
  【00:02】
  他不慌不忙地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从地上站了起来。
  面对一位主神足以將灵魂焚烧殆尽的杀意,叶凛整理了一下衣领,脸上露出了职业化的微笑。
  “你好。”
  叶凛指了指被掀翻在一旁的软榻,语气诚恳地点评道:
  “先生,这床板做得不太行,翻身的时候有异响。”
  “建议您下次重新打一张,毕竟这是您的专业。”
  赫菲斯托斯的脑子短路了一瞬。
  这个凡人……在教他做木工?
  在教工匠之神做木工?!
  下一秒,无尽的屈辱和暴怒衝垮了他的理智。
  “凡人!!我要把你烧成灰烬,把你的灵魂囚禁在我的熔炉里灼烧一万年!!”
  赫菲斯托斯手中的重锤燃起黑色的烈焰,朝著叶凛的头顶狠狠砸下!
  这一锤,连空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阿芙洛狄忒惊呼出声:
  “不——”
  虽然只是个临时工,但这小子的手艺確实不错,要是死了怪可惜的。
  然而,面对这必杀的一击,叶凛连躲都没躲。
  他只是平静地看著落下的重锤,礼貌地抬起手,对著这位暴怒的主神挥了挥:
  “下班时间到,加班是另外的价钱了。”
  “记得给五星好评哦~”
  【任务时限已到,结算完成,传送开始。】
  就在重锤即將触碰到叶凛发梢的瞬间。
  嗡——
  一道璀璨的白光凭空爆发,瞬间將叶凛的身躯吞没。
  赫菲斯托斯的重锤毫无阻碍地穿过了白光,重重地砸在了地板上。
  咚!!!
  整座奥林匹斯山都剧烈震颤了一下。
  神殿的地板被砸出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至墙角。
  烟尘散去。
  坑底空空如也。
  那个凡人,消失了。
  赫菲斯托斯保持著砸击的姿势,僵硬在原地。
  跑了?
  在他的神威锁定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一个凡人竟然跑了?
  “啊啊啊啊啊!!”
  赫菲斯托斯发出狂乱的嘶吼,手中的重锤疯狂地挥舞,將周围残存的墙壁砸得粉碎。
  阿芙洛狄忒从地上爬起来,看著空荡荡的大坑,美眸中流露出一丝错愕。
  这个叫叶凛的凡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发泄了一通后,赫菲斯托斯终於停了下来。
  他大口喘著粗气,胸膛里的怒火不仅没有平息,反而因为目標的消失而变得更加阴毒。
  他蹲下身,伸出那只布满老茧和烧伤的大手,在叶凛消失的位置虚抓了一把。
  空气中,还残留著一丝尚未完全消散的空间波动。
  那是系统传送时留下的痕跡。
  “想跑?”
  赫菲斯托斯那张丑陋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极度扭曲的表情。
  他將那缕气息凑到鼻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毒药。
  他的双眼变得空洞,瞳孔深处倒映出无数星辰流转的轨跡。
  片刻后。
  赫菲斯托斯睁开眼,嘴角裂开,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