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失聪画家 × 兼职模特(四)
  手指捏住她睡衣的第一颗纽扣。
  很小的白色纽扣,贝母质地。
  他解得很慢,一颗,两颗,三颗。
  衣襟向两边滑开,露出里面小衣的边缘——浅蓝色,缀著一圈细碎的白花。
  他的呼吸重了一瞬。
  小衣的搭扣在前面,两片布料中间连著一只小小的蝴蝶结。
  他用食指勾住那只蝴蝶结,轻轻一拉,布料鬆开了,向两边滑落。
  他看了很久,才伸出手。
  他的手指收拢,能感觉到她的皮肤在他掌心里慢慢变烫。
  另一只手同时捧住了她的脸,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
  她睡著了。
  嘴唇微微张开著,呼吸温热而潮湿。
  他的舌尖描摹著她的唇形,一下,两下,然后轻轻顶开她的齿列,探了进去。
  她无意识地哼了一声,很短。
  他的身体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他的吻从嘴唇滑到下頜,从下頜滑到锁骨,一路往下。
  每到一处,都停留很久,像是在品尝一道需要慢慢回味的甜点。
  她的身体在他的触碰下微微蜷缩,又慢慢舒展开,像一朵被雨淋湿后缓缓绽放的花。
  (此处省略若干………………)
  他抬起头,嘴角带著可疑的水光。
  然后拉起她的手,带著她。
  她的手指软软的,没有任何力气,只是被动地。
  他握著她纤细的手腕。
  (此处省略若干………………)
  很久之后,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鬆懈下来,额头抵著她的肩窝。
  他就那样趴在她身上,听著她均匀的心跳声,一下一下。
  他没有离开。
  直到天快亮了。
  他从窗帘缝隙看了一眼外面灰蓝色的天光,然后低下头,嘴唇再次贴上她的。
  这一次不是掠夺,而是小心翼翼的、几乎虔诚的碰触。
  他含住她的下唇,吮了又吮。
  他慢慢从床上起来,把那件在黑暗中作案时沾了什么东西的小衣藏进衣袋里。
  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一模一样的新小衣,一一给她穿上。
  把睡衣的纽扣一颗一颗系回去,被子拉上来盖住她的肩膀。
  窗帘缝里的天光越来越亮。
  八点,手机闹钟响了。
  她睁开眼,习惯性地伸了一个懒腰。
  身体有些酸痛,像是做了一整晚的锻炼。
  她揉了揉腰,明明睡得很沉,却腰酸背痛的。
  她走进浴室,挤牙膏的时候忽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嘴唇怎么这么红?还有点肿。
  上火了?
  她摸了摸嘴唇,没怎么在意。
  最近確实有点上火,总是觉得热。
  下楼的时候,他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桌子上摆满了盘子,煎蛋、吐司、沙拉、水果、牛奶、果汁。
  他穿著白色亚麻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头髮可能是刚洗过,还有点潮。
  看到她过来,站起身,帮她拉开椅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谢谢顾先生。”她坐下来,目光落在面前的盘子里。
  煎蛋是心形的,吐司切成了一片片爱心状,最边上那碟小番茄,每一颗都被从中间斜切一刀,拼成一个个小小的爱心。
  她愣了一下——原来艺术家都是这样吃早餐的吗?
  她把那颗爱心番茄送进嘴里,酸酸甜甜的。
  吃完早饭,他没有带她去画室,而是穿过走廊,推开另一扇门。
  温室。
  阳光从玻璃穹顶倾泻下来。
  正中央是一大丛玫瑰,红色、粉色、白色,层层叠叠开得正盛,空气里浮动著浓郁的甜香。
  “今天想试试玫瑰花主题。”他开口,“要辛苦你在花丛里了。”
  这有什么辛苦的。
  她摇头。
  他又递给她一套衣服——肉色的背心和黑色短裤。
  她接过去,在温室角落的小更衣间换好出来。
  他让她坐在化妆镜前,今天的妆造和之前完全不同。
  红色的眼影从眼尾晕开,唇色是很正的血色,颧骨上扫了一层金闪。
  他掰过她的脸看了几秒,又在她鼻尖点了一点点红色——像玫瑰花心。
  她藏在花丛后面,玫瑰的枝叶遮住了她半边身体。
  他要求她的眼神直视画布的方向,她就那样直直地看著他,眼睛里有阳光、有花瓣的影子、有他模糊的倒影。
  像从玫瑰花丛里诞生的精灵。
  老婆好漂亮。
  小顾已经起来了,有点忍不住了。
  画完最后一笔他放下画笔,照旧递给她一杯水。
  她正口渴,接过来一口气喝完。
  他又开口:“旁边有个摇篮,累了可以躺一会儿。”
  她顺著他的手指看过去,花丛深处掛著一只藤编的摇篮,里面铺著软垫和抱枕,微微晃动著。
  她走过去躺下来,摇篮轻轻摇摆著,阳光透过玫瑰花的缝隙落在她脸上,一明一暗。
  她很舒服,眼皮慢慢沉下来,闭上眼睛,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那杯水里又放了东西。
  確定她睡著后,他迫不及待地抱起她,走进花丛最深处。
  他的衣服垫在草地上,把她放在上面,然后压了上去。
  单薄的背心和短裤很好解开,他也脱掉了自己身上的所有。
  两个人皮肤贴著皮肤,她的体温隔著薄薄的空气传过来,像一团温热的火。
  他在………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
  他伸手把她拉回来。
  (此处省略若干………………)
  花瓣隨著动作从枝头飘落,落在她的胸口、他的肩头,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腿上。
  很快那些花瓣就被碾压成一小片一小片的花泥,红色的汁液染在他的衬衫上、她的皮肤上,像他们交缠在一起的血。
  空气里全是玫瑰和的味道。
  (此处省略若干………………)
  傍晚,他一个人躺在臥室的大床上。
  他手里捏著那件浅蓝色的小衣,把它覆在脸上深深吸了一口气。
  另一只手拿著她白天穿过的那件肉色背心,脸埋进去,鼻尖蹭著面料,上面还残留著她的体温和玫瑰花的甜香。
  好香。
  好甜。
  老婆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是甜的。
  他把那件小衣的布料覆在。
  黑暗中只有他自己压抑的喘息声和被褥摩擦的细碎声响。
  他闭著眼睛,脑海里全是他们在花丛疯狂的样子。
  他等不了了。
  他想让老婆彻底变成他的。
  他想让这疯狂变成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