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一见钟情哨兵×可爱嚮导(八)
  他鬆开她的时候,她的呼吸还没有完全平稳。
  方才那个吻实在太长了,长到她觉得自己快要溺死在他温热的唇齿之间。
  大脑像被泡进了蜜糖水里,甜得发懵,只知道本能地攥著他军装的领口,大口大口地换气。
  他却没有给她太多缓衝的时间,而是握著她的手,慢慢引向自己。
  隔著薄薄的衣料,她能感受到他身上蓬勃的热度——像一座安静燃烧的炉火,外表沉静,內里滚烫。
  可她的手指刚触到那,就像被电到了一样,猛地缩了回来,整个人往后弹了半尺远。
  “顾崇屿!”她用双手捂住脸,声音从指缝里漏出来,又气又羞,“……我害怕……”
  他低头看著她,眉眼之间全是温柔的笑意。
  sss级哨兵的体力確实远超常人,但她反应这么大,倒是他没有预料到的。
  他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掌心温热,动作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小兔子。
  “別怕。”他的声音带著低低的笑意,却又有一种让人莫名安定的篤定,“只是让你感受一下而已。你也知道,我这只手现在还使不上力,所以今天不会真的做什么。”
  他说著,抬了抬那只还打著石膏的手臂。
  白色的石膏从手腕一直包到肘弯,在灯光下白得刺眼。
  她这才想起来,他的手臂还没有拆石膏。
  医生说了,至少要再等两周才能拆。
  他刚才那样说、那样做,不过是在逗她罢了。
  “你嚇死我了!”她锤了一下他没受伤的那边肩膀,“顾崇屿,你以后不准这样嚇我。”
  “好,不嚇了。”他笑著应下来,把人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那你先说,我还需要补吗?”
  “补什么?”她不解地眨眨眼。
  他低头,嘴唇贴著她的耳廓,轻声说了两个字。
  她的脸“轰”地一下烧了起来,从脖子一直红到耳尖,像一只煮熟的虾。
  她推开他,从床上跳下来,趿拉著拖鞋就往楼下跑。
  “我不要跟你说话了!我要去吃饭!”
  他靠在床头,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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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宝下周可没有这么好运了哦。”他对著楼梯的方向说,语气轻描淡写。
  楼梯上传来一声闷闷的“啊啊啊啊”,紧接著是拖鞋踢踢踏踏跑远的声音。
  他笑了笑,起身换了身乾爽的家居服,慢悠悠地下楼。
  餐厅里,她已经坐在餐桌前了。
  筷子拿起来又放下,放下又拿起来,眼神飘忽不定,显然心思完全不在饭菜上。
  他在她对面坐下,拿起筷子,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她全程低著头,只敢夹自己面前那盘青菜,连眼皮都不敢抬一下。
  “绵绵,你耳朵还是红的。”他好心提醒。
  “吃饭的时候不要说话!”她把头埋得更低了。
  他轻笑一声,不再逗她,专心给她碗里夹菜。
  一溜烟,一周过去了。
  这一周里顾崇屿忙得脚不沾地。
  虫族残余势力的清剿进入了最后阶段,联邦议会那边又催著要战后报告,他每天早出晚归,常常是她睡下了他才回来,她醒来时他已经走了。
  两个人连说话的时间都少,更別提做別的了。
  她有时候会在他书房门口放一杯热牛奶,第二天早上杯子空了,安安静静地放在原地。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喝的,只知道他看到了。
  拆石膏那天,她专陪他去医院。
  医院里人很多,哨兵、嚮导、普通人,来来往往。
  他穿著常服,没戴军衔,但那张脸和那副身板往哪儿一站都是焦点。
  医生调出最新的x光片,对著光屏看了好一会儿,脸上露出一种近乎不可思议的表情。
  新生的骨痂已经完全包裹住了骨折线,骨密度甚至比未受伤时还要高。
  “恢復得很好,可以拆了。”医生放下片子,亲自给他拆石膏。
  石膏锯嗡嗡地震动著,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诊室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角,攥得很紧,指节都泛白了。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没说话,但把那只没拆石膏的手伸过来,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石膏拆完,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转了转,又握了握拳。
  动作流畅自如,没有任何不適,甚至连酸胀感都没有。
  “虽然现在恢復得不错,但还是要注意,不要做剧烈运动。”医生摘下眼镜擦了擦,又例行公事地叮嘱,“饮食上多吃点补钙的东西,骨头汤、牛奶、豆製品都可以。”
  她一一记下,拿出光脑在备忘录里打字,比自己生病还要认真。
  走出诊室,刚转过走廊拐角,她就被拦腰抱住了。
  他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箍在她腰间,下巴搁在她肩上,整个人像一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掛在她身上。
  走廊里偶尔有护士和病人经过,投来或好奇或善意的目光。
  “顾崇屿!你忘记医生说的了?不能做剧烈运动!”她压低声音,试图把他从自己身上扒下来。
  “就只是抱抱你而已。”他的声音闷闷的,嘴唇贴著她的耳廓,热气扑在她敏感的皮肤上,“你这么轻,算什么剧烈运动。”
  “可是……”
  “绵绵,没有可是。”他把脑袋往她颈窝里又拱了拱,声音里竟然带了一丝委屈,“我这只手还从来没有好好抱过你。它好委屈的。”
  她被他缠得没办法,只好拖著这只大型掛件往电梯口走。
  他搂著她,把拆了石膏的那只手臂也搭上来,两只手环著她的腰,整个人把她圈在怀里。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著两个穿白大褂的医生。
  他面无表情地鬆开一只手,改成牵著她,恢復了一贯冷峻矜贵的模样。
  两个医生看了看他们交握的手,又看了看他的脸,识趣地移开了视线,安静地站在电梯另一角。
  她偷偷掐了一下他的掌心。
  他捏回来,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指尖发麻。
  上了飞行器,他设好自动驾驶,確认航线无误后,转身就把她按进了座椅里。
  座椅很宽敞,是那种可以躺平的商务舱款式,但她被他一压,整个人就陷进了柔软的皮质椅面里。
  “顾崇屿——”她还想说什么,他已经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他的吻技比刚开始时好了太多——不再是那种生涩的、莽撞的试探,而是篤定的、从容的、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涌过来的。
  她起初还想挣扎两下,但很快就被吻得七荤八素,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他军装的领口,然后又慢慢鬆开,攀上他的后颈,插进他柔软的髮丝里。
  飞行器平稳地行驶在空中,窗外的云朵像棉花糖一样一团一团地飘过去。
  自动驾驶系统安静地运转著,没有发出任何提示音。
  她不知道这个吻持续了多久。
  可能是五分钟,也可能是十分钟,或者更长。
  她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他温热的唇、有力的心跳,以及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顾崇屿……”她在吻与吻的间隙里喊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一摊化开的水。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低哑,嘴唇从她唇上移开,沿著她的下頜线一路向下,落在她纤细的脖颈上。
  她仰起头,手指攥紧了他的髮丝,睫毛轻轻颤动。
  飞行器降落在別墅门口时,他还压在她身上。
  她的衣领散开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和一小截白皙的肩头。
  他的军装外套和衬衫不知什么时候被丟到了后排座椅上。
  “顾崇屿,到了。”她拽了拽他的头髮,声音还带著方才那个吻留下的软糯尾音。
  他没有反应,脸埋在她颈窝里,继续轻轻吻她的锁骨。
  她又拽了一下,这次用了点力气。
  “顾崇屿,我们回房间再……好不好?”
  他终於抬起头,眼睛里的暗潮还没来得及退去,声音沙哑得像含了一把细沙:“真的?”
  她红著脸点头。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努力压制什么,然后伸出手,帮她扣好衣领的扣子。
  他系好最后一颗扣子,又帮她把衣领抚平,然后隨便披上外套,拉开车门,把她从座椅上捞起来,抱著她就往外走。
  她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脸埋在他胸口,只露出一双眼睛,像一只把脑袋埋进沙子里的鸵鸟。
  守卫们列队敬礼。
  他隨意点了下头,脚步没有任何停顿,大步流星地往主楼走去。
  臥室的门终於关上了。
  世界安静下来。
  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
  他把她放到床上。床垫极好的弹性让她的身体微微弹了弹,长发散在奶白色的床单上,像泼了一幅水墨画。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著她。
  “宝宝。”他喊她。
  “嗯。”她应了一声,声音小小的。
  他俯下身,双臂撑在她两侧,將她整个人笼在自己的阴影里。
  她没有躲,伸出手搂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皮肤是温热的,带著沐浴露淡淡的松木香,很好闻。
  窗外的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落在两个人交叠的身影上。
  她像一株柔软的藤蔓,紧紧缠著他这棵参天大树。
  仿佛只有这棵大树才能给予她水分和阳光,才能让她在这片陌生的、广袤的森林里不至於迷失方向。
  她闭著眼睛,感受著他温热的唇在她皮肤上走过的每一条路径——从额头到眉心,从眉心到鼻尖,从鼻尖到唇角。
  每一个吻都停留很久,像在品尝一颗还没熟透的果子,带著小心翼翼的珍重和期待。
  (ˉ_? ? ? ? ?_/ˉ…………)
  不知道过了多久。
  她只知道窗外的阳光从东边移到了西边,从白色变成了橘色。
  窗帘被风吹起来,又落下去,落下去,又吹起来。
  她撑著胳膊慢慢坐起来,被子滑落,凉意漫上肩头。
  低头一看,锁骨和胸口有一些浅浅的红痕。
  她披上他的衬衫,走进洗漱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