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游刃有余
  回去路上,苏源思量著未来。
  武籍有了眉目,可云絮那边仍是棘手。
  若对方真想他搭救,眼下也力有不逮。
  好在对方还有自保手段,她除了被吊著展示,似未受其他折磨,应能支撑许久。
  回到小院,閂好门,苏源打开木盒。
  里面铺著软绸,臥著一条巴掌长的鱼。
  通体赤红,鳞片流转著宝石般的暗泽,一股清冽的异香扑面而来。
  『夫人真大方。』
  苏源心头微热。
  那位大夫人的眼神,他后来品出些意味。
  单少爷纳妾二十余房,便能看出他们之间夫妻不和,可此事他是万万不能插入。
  苏源来到厨房,处理这宝鱼也是个技术活。
  大夫人交代过,鱼肉可生啖,鳞甲却异常坚韧,需得剔除。
  他取来最利的小刀,顺著鱼身尝试切割。
  刀刃与鳞片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进展缓慢。
  【锯割:1957/2000(圆满)】
  此时技艺显现,这些技艺从不限於木工,苏源觉得,这更像一类动作。
  他感觉切完此鱼,锯割技艺便將圆满。
  他沉下心,目光捕捉鳞片衔接处的细微弱点,调整角度,顺隙切入,果然顺畅许多。
  一片片闪烁著微光的赤鳞被小心剥落,露出底下晶莹如雪的鱼肉,苏源改切为片,顺著肌理,割出薄如蝉翼的鱼片。
  不知不觉中——
  【锯割:2000/2000(圆满)】
  【获得词条:游刃有余】
  【从容应手,运使隨心】
  【上肢操控能力大幅精进,收放自如,行事从容轻省,修习各类技艺倍感省力,自身技艺积累速度提升五成】
  “积累速度提升五成?!”
  苏源心头一震,隨即狂喜。
  他捏起一片鱼肉送入口中。
  鱼肉几乎入口即化,毫无腥气,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鲜甜,顺著喉管直坠腹中,化作暖流。
  『好补的宝鱼!』
  他隨即昂首,衝进院子。
  “哬啊!哬啊!”
  他练到浑身大汗,跑累了便回来吃上一片宝鱼。
  如此循环,直到天黑,苏源为了避免扰民,这才停歇下来。
  其实他的呼喝更像一种呼吸法门,他也刻意控制著声响。
  配合【游刃有余】与宝鱼之效,马头金功的进度是感人的。
  【《马头金功》:65/500(第一层)】
  游刃有余,並非仅作用於进度提速。
  它更让修炼本身变得轻鬆,节省体力,能坚持练武的时长也更为持久。
  配合宝鱼,今日进度积累几乎是先前的三倍。
  照此速度,若有充足资源,一两月成就武者,绝非虚妄!
  在词条加持下,他的修行速度,已无法以寻常根骨评判。
  这些词条看似对即时战力提升有限,实则弥补了苏源根基,为他日后武道铺平了道路。
  看了眼还剩小半的宝鱼,他小心收起,留了一份,想著明日给铁牛尝尝。
  『看来,还得多接触那位大夫人。』苏源搓了搓手。
  ……
  翌日,苏源来到柴关马场,却扑了个空。
  熟悉的马厩旁,不见那高大身影。
  “苏铁牛?他跳槽了,那傻大个傻人有傻福,被柴家少爷带回去专伺宝马了。”前台管事磕著瓜子,语带羡慕。
  柴家?
  苏源记起这是季城中与单家不分伯仲的大家族。
  铁牛换了好东家本是好事,可他怎不来告知一声?
  苏源宽慰自己,许是事出突然,未及相告。
  他未打听到铁牛具体去处,先回了家。
  回到家,练功的心思淡了些。
  他拿起刻刀,开始製作积木。
  『有了武籍,能够买药,便要花钱了。』
  ……
  “苏老弟,开门!”
  门外传来韩贵那熟悉嗓音。
  此次效率真高,才过一日。
  他拉开店门,只见韩贵负手站在外,身后只跟著一人,脸色蜡黄的王二。
  见王二在此,苏源心底股不详的预感。
  他將两人让进屋內,沏上茶水。
  韩贵大马金刀坐下,抿了口茶,慢悠悠从怀中取出一物,推到苏源面前。
  一张边缘印有暗纹的黑色硬纸。
  苏源目光瞬间被吸引,这样式,应是武籍没错!
  他心跳快了几分。
  “这是何物?”苏源发现武籍下还压著一张纸。
  拿开一看,竟是一份契约。
  苏源拿起契书扫过,条款將他未来手艺与產出,牢牢绑在单府名下。
  活脱脱一张卖身契!
  “武籍已办好,不过府里规矩,得先签这个。”韩贵手指点了点契书。
  『每天基础做五份木雕,这不是把我当黑奴使唤吗?』
  若是之前的手艺,一旦签了,还有什么时间练武。
  苏源脸色沉下:“这是夫人的意思?”
  韩贵未答,旁边王二尖著嗓子插话,露出一嘴黄牙:“苏小弟,这是少爷的恩典,眼下城中资源紧俏,练武名额都是留给根骨上佳之人,你这根骨连我都不如,少爷念你手艺尚可,给你这份契书,是指了条明路。”
  他一口一个恩典、根骨,眼神得意。
  苏源冷冷看著王二。
  那笑容令人作呕,他心知此事背后必有他作祟。
  他有武功,有词条,大不了慢慢熬,总不至真卖了自己。
  转念一想,所谓契约不过一张黄纸,待实力足够时撕了便是。
  眼下,他確实需要武籍和单家的资源。
  “不好意思,我签。”
  王二脸上此时手指几乎戳到苏源鼻尖:“少爷的恩典,你也敢拒?等等,你说你签!”
  王二还未反应过来,苏源已一把抓住他手指,便听卡擦一声,一声惨叫响起。
  “我可是少爷的人,你也敢碰?”
  哐当!
  苏源隨手一甩,將他摜在木柜上,隨后转身,提笔在契书上签字画押。
  反正是这支笔签的字,与他苏源何干。
  韩贵也是一愣,这和王二先前预料的不同,苏源竟答应得如此乾脆。
  王二本想等苏源拒绝,再借韩贵之势欺辱他一番。
  “韩大人,若无他事,便请回吧。”苏源將武籍收入怀中。
  韩贵咳嗽一声,晃了晃茶杯。
  苏源递过一两银子:“韩大人,我明日可否去武院报到?”
  韩贵见只有一两,面露不悦:“武籍不过是敲门砖,你天资太差,少爷已收回你直入武院的资格,你需参加半月后的武测,通过评定,方能入院。”
  “若通不过便需交还武籍,你便安心做你的木匠,別再妄想练武,就算进入武院,这才是练武的开始,多少人把自己练死都没成,我当初也是熬了一年。”
  『练武有这么难吗?』
  苏源瞄了眼进度,又递过一两:“敢问大人,此次武测考些什么?”
  “此次武测有所改制,从各院分测变为集中测试,根骨復验与忠诚测验不变,唯能力测试尚未公布。”韩贵收下银子起身,拖起地上呻吟的王二。
  『全是废话,又白嫖我,看来还得去问问夫人。』苏源心下盘算。
  韩贵走到门口,忽又回头:“对了,这能力测试只针对下等根骨,中等以上根骨者无需参与,以往便是下等根骨者上擂台比斗,难免伤残,你这细胳膊细腿的,若怕死,还是別去了。”
  苏源听完轻嘆一声:这该死的根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