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刘邦为何投楚?
  “算我怕了你,好吧?”刘盈被刘邦缠得没办法,只能认输。
  刘邦这脸皮实在是太厚了,长城倒拐也没他脸皮厚,刘盈打马疾驰,刘邦跟上来;刘盈冷著脸不鸟刘邦,刘邦腆著脸討好;还在耳边絮絮叨叨,嗶嗶个没完没了……
  刘盈两世为人,头一回遇到如此不要脸的人,实在是没辙。
  “哈哈!”刘邦可得意了,凑在刘盈身边,笑嘻嘻的道:“盈儿,想与为父斗,你还嫩著!”
  “马不知脸长,厚脸皮很光荣?”刘盈无语之极。
  “盈儿,你这叫甚话?我这是大丈夫当为!”刘邦傲然道。
  “你是不是对大丈夫有误解?”刘盈直翻白眼。
  “我说我是大丈夫,我就是大丈夫!”刘邦拍著胸脯,得意极了,看著刘盈,问道:“盈儿,你为何箭术如此非凡?”
  夏侯婴扭头看著刘盈,满脸期待。
  “弟弟的箭术当然厉害了,不然打不到那么多猎物。”刘乐昂著头颅,引以为傲。
  在她幼小的心灵中,刘盈能打到那么大的野猪,已经是非常了得的箭术了。
  当然,刘邦问的箭术,可不是用来打猎的,而是用来杀敌的。刘盈调教刘邦的箭术,打猎与之相比就是小儿科。
  “你猜。”刘盈才不会满足刘邦的好奇心。
  刘邦又缠上了,一路上追问,刘盈就是不说,刘邦也无奈。
  过了沛县,来到丰县,刘邦得意了:“丰县,是我攻占的第一座城池,到了丰县,就是到家了,今夜就在丰县歇了。”
  天色已经不早了,日头已经偏西,再过一个时辰就要天黑了,在丰县歇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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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丰县,对於刘邦来说,极其重要,可以说是刘邦选择阵营的决定性因素。
  刘邦当上沛公后,攻打的第一座城池就是丰县。当时的丰县没甚防备,被他轻鬆打下来。然后,他就让雍齿来守。周市派人召雍齿,雍齿就把丰县献给了周市。刘邦得到消息,率军回来攻打,始终打不下来,气得不行。
  无奈之下,只能投了项梁。项梁给了他五千人马,这才攻下丰县。
  在当时,群雄並起,声势浩大者不在少数,若不是因为丰县,刘邦未必会投项梁。他投了项梁,就是进入了楚国阵营,才有后面那么多事。
  项羽东归后,丰沛皆纳入项羽国境,成了项羽的封地。
  刘邦劫五诸侯兵,大举东进,攻打彭城时,派兵把丰县收归自己所有。此时的丰县,还未被项羽收回去,还是刘邦的势力范围,汉字旗飘扬。
  前行一阵,来到一个里。这里里,半数是瓦房,半数是茅草屋。其中,有一处瓦房很大,跟庄园似的,其家境必然不错。
  刘邦看在眼里,眼珠子一转,冲夏侯婴他们道:“你们在前面等我。”
  说完,他骑马直奔里后面的小树林里。到了小树林,他飞身下马,把战马绑在一棵树上,然后悄悄摸了过去。来到里墙外面,飞奔起来,双脚在里墙上一蹬,如同猴子般轻盈,飞身上了里墙。
  趴在里墙上,低头四下里打量,见无人发现他,就从里墙上跳下来,直奔最大的院落。院门紧闭,刘邦又翻进院墙,找到几套锦衣,包好背在背上,翻出院墙,再翻出里墙,回到小树林里。
  脱下身上破烂的王袍,换上锦衣,如同一个地主老財似的。破烂的王袍,刘邦捡起来,在里面包上几块小石头,再拧巴几下,如同一个链锤,瞅准一棵大树,使劲拋了上去,王袍就掛在树上。
  然后飞身上马,骑马追赶刘盈他们。
  刘盈他们前行一段路,驻马等侯刘邦。没多久,刘邦就骑马赶到。
  “你不是说丰县是你的地盘么?你如此做,是不是怕被人摘了头颅?”刘盈一瞧刘邦的装束,就知晓刘邦在想甚。
  “休要胡说!我只是不想惊动他们罢了。”刘邦嘴硬。
  彭城一败,刘邦损失惨重,无兵无將,身边只有一个夏侯婴。若是丰县的人知晓他到了,对他来说,未必是好事。有可能,別有用心的人会摘了他的头颅,献给项羽领功。
  老奸巨猾的刘邦哪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因而去偷了一身锦衣,换掉身上破烂的王袍。临走前,还把王袍扔到树上藏起来,以免暴露他的行踪。
  刘盈虽然损刘邦,对刘邦的处置办法,倒是打从心里赞成。
  丰县,並不大,是座县城。这里地处苏北,不如苏南富饶,因而只能算小县城。城池不大,占地周回数里,城墙倒是修得又高又厚,很是坚固。
  也正是因为如此,刘邦当年始终打不下来,不得不投靠项梁借兵。
  城头上飘著“汉”字旗,红色的旗帜格外显眼。
  城头上,有兵卒把守,只是兵卒要死不活,有气无力,一点也无令后世盛讚的强汉雄风。
  更让刘盈意外的是,这些兵卒还是老弱,就无一个丁壮。
  “这里的丁壮,不会被你带到彭城送死了吧?”刘盈看著城头上的老弱,再看著刘邦问。
  “你胡说甚呢?”事实就是如此,然刘邦嘴硬:“他们是自愿追隨我去除暴安良,灭项匹夫,还天下安寧。”
  “呵呵。”刘盈冷笑。
  刘邦难得的老脸一红,不再狡辩。
  进出城门的人不多,守城的兵卒是一队老弱,歪戴盔,斜穿鎧甲,一看就不是好东西。果然,刘盈他们刚靠近,为首的小头目一个眼色,立时有三个兵卒拦在路中间,右手一伸。
  刘邦脸上闪过恼怒之色,隨即隱去,给夏侯婴一个示意。
  夏侯婴伸手入怀,掏出几个圆形方孔铜钱,上面用小篆写著“半两”字样,拋给兵卒。兵卒接在手里,仔细打量一阵,很是满意,让开了。
  刘邦一挥手,当先入城。刘盈骑马跟在后面,夏侯婴跟在刘盈身后。
  至於刘邦他们骑马入城这事,在秦末乱世很寻常,兵卒不以为意。
  丰县虽然不大,却是规划得很好,被纵横交错的道路划分成一个个方块,看上去跟豆腐块似的,每个方块就是一个“坊”,因为这时期实行的是里坊制。
  至於街巷制度,千年后於唐朝兴起,全面推行是宋朝。
  道路上摆满了各种粪便,马矢牛矢羊矢,甚至於还有人矢,闻起来臭气熏天,跟来到猪圈差不多。
  “你的地盘都这么脏?”刘盈斜睨著刘邦。
  “竖子,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是吧?要他们打理好城池,都做不好。”刘邦右手握成拳头,脸上满是恼怒:“要不是此时不宜大动干戈,我一定杀了他们!”
  “你骂秦朝为暴秦,秦朝在的时候,街上敢如此脏乱差?”前任有讲究清洁卫生的记忆,既是吕后对他的要求,也有秦律的要求。
  依秦律,卫生必须要搞好,搞不好卫生,要受到严惩。
  卫生,又分为环境卫生和个人卫生。
  按照吕后给前任说的,秦朝在的时候,环境卫生非常好,连乱扔垃圾都要受到严惩,最严重的时候当风扬其灰要处以劓刑,也就是割鼻子。
  因此,山东之人讥嘲秦人不知无鼻之丑。
  个人卫生,严格要求必须要勤洗澡。
  象半年不洗澡,身上比猪还脏,臭不可闻,依秦律不被打死算命长。
  “哼!”刘邦怒哼一声,不再说话,骑马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