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曹丞相的曹丞相老祖宗
  “卢綰?”刘邦正在夸讚刘盈,听了吕泽和樊噲的话,认真一打量,还真是卢周二人。飞身下马,小跑著衝过去,来到卢綰身边,拔出腰间佩剑,割断卢綰手腕上和腿上的绳索,扯出嘴里的碎布片。
  “伯兄!”卢綰嘴巴一得自由,未语先落泪,从地上跳起来,扑入刘邦怀里,双手搂著刘邦脖子,眼泪不要钱似的滚落,哭得跟个孩子:“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啊!”
  “好兄弟!”刘邦双手搂著卢綰,紧紧拥著,不断轻拍卢綰背,宽慰道:“切莫伤心,一切都过去了。”
  “嗯。”卢綰重重頷首。
  看著卢刘二人基情四射,刘盈有些难以置信,没脸没皮,狠起来把亲生骨肉都要踹下车送死的刘邦竟然还有如此基情。
  卢綰对於刘邦来说,可不是小跟班如此简单。
  两人的父辈,也就是刘太公和卢太公两人是好基友,算是世交了。最巧的是,刘邦和卢綰是同年同月同日生,刘邦比起卢綰大了点时辰,因而就成了兄长。
  世间事,就是如此巧。
  两人自小一起玩耍,一起长大,基情深厚。
  卢綰天生就是刘邦的跟屁虫儿,自小跟著刘邦,对刘邦那是言听计从,刘邦要他做甚就甚,绝不会有二话。
  正是因为有如此干係,刘邦走到哪里都要带著卢綰,送刑徒去咸阳,要带著卢綰,刑徒逃亡太多,刘邦释放了刑徒,两人一起落草为寇,当起了山大王。
  当时,刘邦威信不足,这些刑徒对他无敬畏之心,刘邦就要卢綰编造神话故事,就有了“斩白蛇”之事。
  若无卢綰襄助,断无刘邦的今日。
  因而,对於刘邦来说,卢綰不是兄弟胜似亲兄弟。
  从感情上来讲,比起亲兄弟刘伯刘仲,乃至季弟刘交都要胜上一筹。
  也正是因为如此,卢綰的功劳明明不够封王,刘邦硬是给他封了燕王。
  只可惜,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卢綰当上燕王后,有了小心思,最终投靠了匈奴,被匈奴封为东胡卢王,死在东胡的冰天雪地里。
  他死前,十分想念中原內地,他的妻儿又回来了。
  当时,正是吕后主政,看在通家之好的份上,没有追究卢綰投靠匈奴之事,待之如初。
  “伯兄,你军里怎会有野童?他太过无礼,竟敢如此对待我,你一定要为作主啊。”卢綰咬牙切齿,怨气衝天:“我的腰差点被扯断了呢。”
  马匹朝前拖,石块朝后拽,那杀伤力比起妇人的双腿大多了。
  卢綰的老腰差点断了。
  “逆子,还不过来赔罪。”刘邦怒气冲冲,瞪著刘盈喝道。
  刘邦这段时间一直在討好刘盈,很少发怒,此时是真怒了,动了卢綰,就是在动他。
  “谁叫他蛮横无礼。”刘盈骑在马背上不动。
  “他是……刘盈?”卢綰睁大眼睛把刘盈一阵打量,完全不敢相信。直到眼珠子快给揉爆了,不得不信,震憾不已。
  刘盈刚出生,他就识得,只是四年前离开沛县时,刘盈还是个婴儿。四年未见,刘盈已经大变样了,与记忆中的婴儿模样依稀有些象。
  若不是刘邦道破,他还真不敢相信。
  “过来!”刘邦喝道。
  刘盈哪会动。
  “伯兄,算了算了。”卢綰忙劝道:“都怨我,是我太过蛮横,一口一个乃公的叫,是我不对。”
  “你就是他乃公,哪里错了?”刘邦怒气未息。
  “伯兄,真不能怨世侄。”卢綰忙把过错揽到自己身上:“我身为长辈,未认出世侄,就是错。更別说,我还那般蛮横,实在是不对。”
  “你给我记著。”刘邦瞪刘盈一眼,这才关心起卢綰:“有无大碍?”
  “逃跑的时候,是受过伤,那都是皮外伤,不碍事。”卢綰看著已经被解开绳子,获得自由的周勃,道:“伯兄,此次我能逃出来,多亏了周勃,是他冒著性命之危,把我救出来。”
  “周勃?”刘邦有些意外。
  周勃操持贱业,养家餬口,很为刘邦瞧不起,没少为难周勃。即使周勃跟著他一起逐鹿天下,也未得到刘邦多少信任。
  当年欺负周勃就有卢綰,对周勃之狠更是胜过刘邦,按理说周勃应当落井下石,报復回来。未想到,周勃竟然不计前嫌,冒著生命之危救了卢綰。
  “真的。”卢綰为周勃说话:“我发誓自此以后,视周勃为亲兄弟。”
  “你的亲兄弟,就是我的亲兄弟。”刘邦右手朝周勃一招。
  周勃忙过来,站在刘邦身前,双手抱拳,弯腰一礼,毕恭毕敬:“见过汉王。”
  刘邦右手搂著卢綰脖子,左手搂著周勃脖子,使劲拥著,笑道:“自今又后,周勃就是我的亲兄弟了。”
  “这……汉王,不可啊。礼不可废。”周勃大吃一惊。
  “你既然称为我汉王,我的话就好使。”刘邦掷地有声。
  “谢汉……伯兄。”周勃大喜。
  “樊噲,去抓只野狗,要肥硕的。我要亲自为两位兄弟燉狗肉,为他们接风洗尘。”刘邦拥著卢周,吩咐起来。
  “我这就去抓。”樊噲欣然道。
  刘邦命人给二人检查身体治伤,查看完后,並无大碍,刘邦也就放心了。然后,二人去洗漱一番,换身乾净衣衫。
  再进食,吃饱喝足,二人的精气神也就恢復了。
  樊噲不愧是狗屠出身,二人刚吃好饭,就逮到一条肥硕异常,足有数十斤的野狗回来。樊噲杀狗,剥狗皮,一气呵成,很快就完事了。
  余下的活儿,就是刘邦的了。
  刘邦把狗肉剁成块,用热水泡了一个时辰,去掉其中的血水。然后,放进青铜釜里燉起来,没多久,就是狗肉飘香,比起樊噲燉的狗肉一点不差。
  不愧是狗肉皇帝,刘邦燉的狗肉,鲜香可口,一点不比樊噲燉的狗肉差,刘乐和刘盈手中箸又甩成了风火轮。
  刘邦让卢綰坐在自己右边,周勃坐在左侧,三人算是一排,这是刘邦真把卢綰和周勃当兄弟看了。吕泽樊噲夏侯婴作陪,吃狗肉喝酒,好不快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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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参,个头不算很高,也不算矮,七尺四寸的样子,也就是一米七左右。
  身著一套破烂不堪,十余个孔洞的皮甲,喘著粗气,率领五百余败兵,艰难前行。
  彭城战败后,曹参夺了战马逃命。在路上,收拢败兵,前后有五百余败兵跟著他一起逃。路上虽然遇到楚军追杀,在他指挥下,败兵反击,总算是杀退了楚军,接著逃。
  然而,没有给养,还要被追杀,日子过得很艰难。
  最难的时候,他们饿极了只能啃树皮吃草根,甚至於吃土。
  总算是摆脱了追杀,成功西逃。
  “將军,同袍快支撑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灌婴走在曹参身边,喘气如同拉风箱,看著疲惫不堪的败兵,忧心忡忡。
  “我知晓,大家都很累,其实我也很累,跟你一般无二。”曹参打量著连站立都难的败兵,为他们鼓劲:“我们快赶到滎阳了。”
  噗嗵!噗嗵!
  不断有败兵摔倒地上,个个累得连动下手指的力气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