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新的情报,龙子螭吻
  “嗷呜?”
  怀里的狻猊低吼一声,大脑袋在他胸口蹭了蹭。
  一股温润的气息从狻猊身上传来,涌入朱太平体內。
  朱太平精神一振,强行定住心神,丹田內的心火“轰”然升腾!
  点烛境的心火之力,沿著经脉逆流而上,尽数匯聚於双耳。
  他心中低喝一声。
  脑海中那片混乱嘈杂的音浪,仿佛被一张无形的大网过滤了一遍。
  无用的杂音被迅速筛除,整个阳丘城,乃至城外方圆百里的风吹草动,尽收耳底。
  【顺风听音,声闻百里,得其十一。】
  【1、阳丘城內的“回春堂”药铺,刚收了一株三百年份的“紫血参”。药铺学徒不懂其价值,只当是普通红参,那紫血参乃是炼製“武道筑基丹”的辅药之一。】
  【2、城东贫民窟,一名瞎眼乞丐前几天捡了半块残破的宝剑碎片。那碎片上刻有古篆,乃是百年前“青莲武圣”所持佩剑神兵“九天”碎片之一。持此碎片,参悟其中残留的剑意,或可领悟“青莲武圣”昔日一丝剑意。】
  【3、阳丘南部靠近伏波河的“碎石滩”,近日因流水冲刷,一个水下洞穴重现於世。洞穴中有一具尸骨,乃是一位百年前被困死在內的诡修,其指骨上戴著一枚须弥戒。】
  【4、阳丘“小王庄”的村长,家中地窖里养了一只殭尸。那殭尸是他死去的儿子,村长每夜餵食活鸡活鸭,试图復活爱子。殭尸已生白毛,即將进阶为二阶白僵,凶性大发。】
  【5、阳丘城西的一棵百年老槐树,树心已空,里面藏著一只成了精的黄皮子,常年偷听旁边学堂的夫子讲课。】
  【6、伏波河上,水匪“翻江蛟”势力扩张,已吞併三个小水寨,隱有往东进入云梦泽的跡象。】
  【7、城墙东南角的地基已经鬆动,那是白蚁筑巢所致。一旦遭遇强攻,那段城墙將轻易被攻破。】
  【8、阳丘城南的青楼“春风楼”,花魁娘子养了一只黑猫。那黑猫每夜吸食恩客的精气,双目已呈血红色,已成醒血境的妖物“猫鬼”。】
  【9、黑堡堡主朱忠,为人忠勇,但其独子身中奇毒,每月需以“凝霜草”压製毒性。阳丘境內的凝霜草已被採光,他正为此事焦头烂额。】
  【10、血鹰寨大当家“血鹰”,半月前得了一柄宝弓,名为“追魂”,可锁定气血,百发百中。他正召集人手,准备南下劫掠几个村庄,以试弓威。】
  【11、伏波河下游,与云梦泽交匯处,因水位下降,露出河底一座被淤泥覆盖的古城一角。有渔夫夜见一龙头鱼身水兽,口吞火焰,喷吐水浪,似在与河底巨物爭斗。此兽名为螭吻,乃真龙之子螭吻,目前它徘徊在伏波河水域,是为了和伏波河伯爭夺被封印的孽蛟遗留的蛟珠。】
  朱太平缓缓睁开眼,耳畔的嗡鸣声已如潮水般退去。
  阳丘城依旧喧囂。
  “果然是来到了新地方,机缘遍地。”
  他感慨道。
  “来人。”
  门外小廝应声推门,垂手而立。
  “唤福伯来。”
  片刻后,头髮花白的福伯快步走入书房,躬身行礼。
  “少爷。”
  朱太平说道。
  “福伯,你亲自去一趟城內『回春堂』。”
  “记住,切莫张扬。进店之后,將铺子里所有的红参都买下来,不管年份,不管品相,统统买回来。”
  福伯微微一怔,有些迟疑。
  “少爷,红参虽补,但府中库房还有不少……”
  “我有大用。”
  朱太平目光幽深。
  “尤其是掌柜刚收的那一批,一根须子都不能少。去吧。”
  “老奴明白。”
  福伯见少爷神色严肃,不敢多问,匆匆离去。
  若是只买那一株混在普通参里的“紫血参”,难保掌柜不起疑心。
  全买了,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朱太平转头看向趴在软塌上的狻猊。
  这小东西吞了一肚子香火气,此刻正睡得四仰八叉,鼻孔里冒著气泡。
  “小傢伙,醒醒。”
  朱太平伸手拍了拍那颗硕大的龙头。
  “嗷?”
  狻猊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別睡了,借你名头一用。”
  一盏茶的功夫,一身劲装的赵铁胆大步迈入书房,抱拳道。
  “少爷,您找我?”
  朱太平指了指狻猊,神色凝重道。
  “方才突然惊醒,衝著东北方向低吼不止。那是小王庄的方向。”
  “我问了一下,大概是那里有尸臭味飘过来了。”
  赵铁胆一愣,看向那只正在打哈欠的狻猊。
  “这……灵兽示警?”
  “狻猊好食烟,对气味最为敏感。”
  朱太平隨口胡诌,面不红心不跳。
  “我担心那边出了邪祟。你带人即刻前往小王庄搜查一番。”
  “务必做到不落一户一家,就算把小王庄翻个底朝天也得找到尸臭味的来源。”
  赵铁胆脸色一变。
  尸臭味?
  莫非是小王庄发生了尸变!
  “若有阻拦,直接拿下。若见诡异……”
  朱太平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斩立决,再一把火烧了,无需匯报。”
  那是即將进阶的白僵,若是晚去一步,整个小王庄都得变成死地。
  “是!”
  赵铁胆心中一凛,拱手领命,然后转身而去。
  安排完两桩事,朱太平站起身,理了理衣襟。
  “黄大牙。”
  “在!”
  黄大牙门外探进头来。
  “带上两个兄弟,备马,隨我去一趟城东。”
  ……
  城东,贫民窟。
  污水横流,恶臭熏天。
  几只瘦骨嶙峋的野狗在垃圾堆里刨食,见到生人也不躲,只是齜著牙发出呜呜的威胁声。
  朱太平锦衣华服,与此地格格不入,引得周围流民纷纷侧目,却又畏惧他身后的带刀护卫,不敢靠近。
  “少爷,这地儿脏,您来这作甚?”
  黄大牙捂著鼻子,挥手驱赶著苍蝇。
  “找人。”
  朱太平目光扫过一个个窝棚。
  在问过几个流民后,在一处塌了一半的土墙根下,找到了目標。
  一个瞎眼的老乞丐,正蜷缩在一张破蓆子上。
  他怀里紧紧搂著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孩子面黄肌瘦,似乎在发高烧,嘴里说著胡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