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林辛不得不承认,他是傻逼。
  霉运从来不是一个人失败的藉口,因为班尼特仍然好好地生活著,有不嫌弃他的朋友们,有待他如家人的老爹们。
  而真正的傻逼,是有了外掛之后,为了区区“人生的意义”就开始逞英雄四处浪结果把自己栽进去的傢伙!
  其实他自认自己做到极限了:提前买了遮挡脸和身形的面具风衣、提前发现了跟踪者並尽力甩开、甩人无果后又果断出手將其击败、被博士发现后又果断逃跑……
  他甚至还反杀了一个切片!
  结果你他马勒戈壁的博士不讲武德,玩尼玛瞬移。打不过还叫散兵!
  我*你**个***!
  现在,林辛躺在实验台上,睁著死鱼眼仰望著头顶的白灯,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干。
  仰望哥又在仰望了,仰望哥觉得死了算鸟。
  跑?
  呵呵。
  元素力抑制手銬、全副武装的愚人眾士兵、魔神残渣阻拦带、n个博士、散兵……
  请挑选您的英雄。
  林辛决定了,要是博士做的不算过分,他就投敌。
  去找少女、木偶、僕人和女皇陛下玩,还有队长和公子能当哥们处。
  要是博士不通人性,那林辛也不介意吟唱一些白夜国小童话。
  实验门打开,高挑的鸟嘴面具男带著他的博士妙妙工具进来。
  林辛定睛一看:豁,还有锯子。
  好消息:这一次的人体实验环境非常好,有博士学位的大佬亲自动手,手术工具齐全乾净,和深渊教团在地窟里的那次天差地別。
  坏消息:这次的人比怪物还不是人。
  林辛有些想念给他做第一次手术的那个怪物了。虽然不知道它是个啥,但好歹会让他晕过去。
  博士开口道:
  “在进行我们的合作之前,我想先向你请教一下。你左胸口里的心臟,是被什么生物侵染的?”
  林辛挑眉,张嘴就来:
  “尼伯龙根!”
  实验室里静默三秒,既没有被天钉锁头的恐怖感,也没有博士的惊骇表情。
  他疑惑道:“未曾听闻过的名字,但又有些熟悉。莫非是我知晓的某位存在的名讳?
  看你刚刚得意的表情,莫非直呼其名讳会遭到天谴?
  呵,不不,我一向不信这个。所谓神明也只是有力量、有欲望的『人』而已。这个迂腐陈旧的世界见不到真正至高的存在。”
  他一边说著,一边细细地给金属刀具消毒。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不过你满是敌意的情绪阻拦了我们亲切的交谈。我还是用实际行动得到我想要的吧。”
  博士握起一把手术刀。就在林辛以为他要给自己开膛破肚、亲眼看看心臟时,
  灵巧的小刀直直捅进了他左臂的血肉里,
  然后左右搅动!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林辛的惨叫声响彻实验室。在极度的痛楚下,什么超强脑力、敏锐五感统统被压了下去。
  他本能地激起元素力,但是手銬脚銬又將外溢的力量吸纳进去,一点伤不到旁边的博士。
  博士一边凌迟著林辛,一边解释著自己的行为:
  “你的异种心臟有著数量级极大的能量密度,並且具备同样多的深渊污染。
  我猜测,这个將你心臟同化了的生物组织既然如此强大,便应当具备【意识】,而我对此很好奇。於是在你昏迷期间,我用了各种办法来尝试激活它。
  可惜,全然无用。
  剩下的解法中,成功率最高的,就是在你清醒期间对你的精神和肉体施加压迫刺激。而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像我现在这样,用一些不太优雅的手段来『激活』你的意志。”
  林辛的左上臂很快血肉模糊,他被疼得一抽一抽。而在博士收回刀准备下一次的动作时,林辛毫不犹豫地开口:
  “【鸽子衔枝之年】天上永恆的王座到来世界为之焕然一新然后真王原初的那一位开始和旧世界……呜呜呜!”
  即便语速已经快到略过了所有停顿,博士还是迅速制止了他。
  他將小刀插在林辛的嘴里,穿透了舌头和下巴,並且整个手掌堵在口腔中,防止他继续诵念。
  “有趣,情急之下的反应居然是这个?你在背诵什么?禁忌的故事?关於高天?
  真是神秘呢,你身上的谜团一点不比这块生物组织少。和那位金髮旅者一样复数的元素力、敏锐的感官,还有不应被知晓的禁忌……
  呵呵,让我们一件一件来吧,希望你不会崩溃掉。”
  …
  我太天真了。
  我知道这个畜牲不是人,但没想到这么畜牲!!!
  他將我的肌肉凌迟,將银针刺进指甲,將铁刺扎进肠道內部,將骨头一层层地刮掉,將关节一个个掰下,將皮肤一块块剥开再用热铁灼烫……
  居然只是为了唤醒踏马的尼伯龙根!
  痛晕了就电醒,意识模糊了就上刺激药物。一旦开始念《日月前事》就刺穿舌头,一旦试图反抗就有散兵来击溃。
  哪怕对著散兵讲博士过去对他的所作所为,也只会受到博士更快的阻拦,以及散兵轻蔑的嗤笑。
  他甚至不把我的舌头割掉,让我徒留一点反抗的希冀。
  我为什么不早点喊法涅斯毁了这座岛!
  我为什么要装他妈的圣母来招惹愚人眾!
  我为什么要找狗屁的活著的意义!
  操你妈的哲平你就活该用邪眼!雷神你活该一无所有!散兵你活该被利用!
  多托雷多托雷多托雷多托雷多托雷多托雷多托雷多托雷多托雷!
  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痛!
  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
  凭什么我没系统!
  凭什么我被这么对待!
  凭什么你们都不喜欢我!
  凭什么多托雷你还活著!!!
  …
  剧痛突然减轻一瞬,满目血红的林辛立刻开口:
  “【法涅斯原初的那一位……呜…”
  他再次被打断。
  即便上一次念到此处时被神明禁言、成功招来天钉,这一次直接从这里开始却没有用处。
  林辛失去了一切手段。
  他满是愤恨地接受了自己的结局。
  他在中断掉思考前还在想,如果尼伯龙根让他再次復活,他一定要把多托雷宰掉。
  用尽一切手段,不惜一切代价,哪怕博士执掌了三月之力,哪怕要召唤法涅斯的天钉。
  【去死吧这个世界。】
  博士无奈地放下手。
  实验台上已经血红一片,林辛的左臂已经被凌迟到了只剩肩膀。但即便如此,神秘存在的意识也没有出现。
  他略微苦恼道:“这已经是正常人所受痛楚的极限了。他既没有受过相关疼痛训练,也的的確確地崩溃掉了精神,可仍然无法唤出来吗?”
  散兵在门外厌恶地看著这一切,他嘲讽道:
  “凭什么你觉得一小块生物组织就能具备意识?就算具备了意识,也肯定不会进行交流。”
  “不不不,他报出来的那个称呼我很是耳熟。耳熟却不知道的知识,在我这的可能性就只有一个:
  我知晓,但我选择遗忘。
  仅仅是知晓名讳就有危险的存在,是可遇不可求的。这个人的状况,恐怕比我对你的规划都要疯狂。
  既如此,剩下的办法就只有让他一死了。如果仍然没用,那我就得保留心臟活性……
  嗯?外面来人了。”
  愚人眾的基地里,警报突然作响,声音急促。
  这甚至不是有入侵者的警告,是真正的敌袭警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