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诅咒方的谋划
  东京,街头。
  繁华的商业街上,象徵人类文明结晶的百货商城、写字楼林立,招牌五光十色。
  轻轨飞驰而过,行人如织。
  可十字路口旁,却站著一队和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怪异存在。
  穿著五条袈裟,扎著髮髻,头顶有缝合线痕跡的眯眯眼男人。
  独眼、身材佝僂的火山头。
  盖著白布的巨大红色章鱼。
  包住半条手臂,眼窝中伸出两根树枝的高大苍白人形。
  浑身遍布缝合痕跡、面容俊秀、带著天真笑容的青年。
  最后,是体型巨大的翼龙,它光是身高便有两三米,得收拢翅膀才能不碰到周围的行人。
  羂索。
  漏瑚。
  陀艮。
  花御。
  真人。
  以及,最后面的,被羂索称为【涡颶】的翼龙咒灵。
  羂索自不必说,他身后几位天灾咒灵,是全体人类对於某种抽象概念的恐惧所演化而成。
  其潜力和智慧,都要远远高於普通的特级咒灵。
  除开五条悟和宿儺,此时的几人组,已经可以算得上是当今世上实力最为靠前的一批强者了。
  “喂,夏油。”漏瑚一脸不爽。
  “你的计划应该算是失败了吧。”
  “明明用了一根宝贵的手指,可我们还是不知道宿儺的实力。”
  羂索转身笑道:“不算失败,倒不如说……是大获成功。”
  “哈啊?”漏瑚质疑。
  “之前结界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这次只是重伤一个高专的新生而已,能看出什么东西来?”
  羂索回头:“找个地方坐下聊吧。”
  “嗡——嗡——”
  “咯——啊啊……”
  漏瑚身后,陀艮和花御各自发出了意义不明的语言。
  “吵死了!!”漏瑚暴怒。
  “给我说人话啊!这种语言好噁心啊!”
  翼龙涡颶不言,跟在几人身后。
  叮咚——
  几人组走进一家咖啡店。
  店员小姐微笑上前迎接:“欢迎光临!请问是一位吗?”
  羂索微笑著竖起手指:“是,一位。”
  他身后,咒灵们面无表情走过。
  咒灵们坐定,又是最为心急的漏瑚率先开口:
  “夏油,继续吧。”
  “连续两次的行动失利,可是让我们怀疑你合作的诚意呀。”
  羂索笑笑:“首先,犬鸣结界的情况在意料之中,虽然那些低级的咒灵被五条悟灭了大半,但至少『那东西』也初步发育起来了。”
  漏瑚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的怒意减了三分:
  “哼,就当是如此吧。”
  “那手指呢?我们可是完全没看到效果啊。”
  羂索慢悠悠道:“原本,我是想用特级的战力逼出宿儺,让他取得重获自由的第一个条件。”
  “但,那个特级咒灵居然被一个刚入学的新生给祓除了。”
  “所以啊。”
  漏瑚焦躁不安地拍打著桌子,头顶的火山向外微微冒著热气。
  一旁的店员擦了一把脖子上的汗,衝著柜檯喊道:“店长,把空调温度打低一点吧。”
  漏瑚继续怒道:“我说的就是这一点啊,这不是浪费了一根手指吗?!”
  “別这么心急嘛,漏瑚……”羂索脸上依旧掛著淡笑。
  “这个新生,就是上次闯进犬鸣结界的那个小子。”
  “很碰巧,漏瑚,他的术式和你一样,也是火焰。”
  “誒?”坐在一旁的真人笑道。
  “是那个人啊,我那时候还觉得,是旁边的黄头髮术师比较好玩呢,看来我看走眼了啊。”
  漏瑚摆摆手:“那个人怎么样都无所谓,能消灭特级咒灵,也是因为他的天赋异稟吧。”
  羂索开口:“不,上次见面的时候,他还只能在七海建人的辅助下对抗一级咒灵。”
  “但这次,虽然也有其他术师相助,却是直接杀死了特级。”
  “他的术式,说不定相当有趣呢……”
  眼看漏瑚又要发飆,羂索不紧不慢道:
  “但是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在那个新生濒死的时候,虎杖悠仁放出了宿儺,用反转术式治好了后者。”
  “宿儺交付了筹码,自然也获得了对等的报酬。”
  “他的脱困,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听到这话,漏瑚才终於冷静下来。
  天灾们的目的是顛覆人类的统治,让咒灵成为世界的主宰。
  而之前的交涉中,“夏油杰”便提到,达成这一结果,需要两个条件。
  一:五条悟被封印。
  二:宿儺重获自由。
  “五条悟……”
  想到这一点,咒灵们都陷入了沉默。
  犬鸣结界爆碎的那一刻,他们都有所目睹。
  那个“天上天下,唯我独尊”,宛如神子般降世的身影。
  这一刻,他们便自然明白,羂索之前言语的意义:
  “如果面对五条悟,你们可以逃跑,但搞不好会被全部消灭。”
  “我的建议,也是封印而非杀死他。”
  这话没有一丝夸大,那一发【虚式·茈】已经摧毁了他们所有的自尊。
  哪怕是最为自信的漏瑚,也不认为自己对上那个人,会有一线生机。
  “那么,封印的方法是什么呢?”真人隨意问道。
  羂索淡笑:“特级咒物,狱门疆。”
  “狱门疆?那个禁物?!”
  听到这个名字,漏瑚也是激动起来。
  咒物,即含有诅咒的物品,如两面宿儺的手指。
  但咒物不像咒具那般具有辅助价值,並且具有很高的危险性,需要严加看管,防止诅咒外泄。
  漏瑚邪邪笑著:“很好,既然有了方法,只要稳步推进,那个五条悟也只能成为我们的囊中之物了。”
  后厨,店长抱怨道:“5號桌一直不点餐,你们谁去催催?”
  推諉一番,一个女店员来到羂索桌前:
  “这位客人,你想好要点什么了吗?”
  羂索看著想要抬手的漏瑚,语气隨意道:“漏瑚,为了大局,別引起骚乱。”
  “切。”漏瑚无奈,放下手掌。
  “客人?”女店员疑惑。
  眼前这人虽然眼睛是小了点,但长相也算是帅气。
  可他一直对空气说话,是精神疾病?还是有著旁人看不到的幻想朋友?
  说起来,他的穿著也怪怪的,像是宗教团体……
  女店员越想越慌,可羂索只是淡笑道:
  “来一杯冰水,一盘巧克力蛋糕,一杯卡布奇诺。”
  眼前男人的笑容中带著强烈的亲和力,下意识地让人信服。
  “好……好。”